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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年,日本天皇裕仁的弟弟、三笠宫崇仁亲王为了寻找“战胜中国的方法”,来到中国考察。但当他看到毛主席的《论持久战》并研读之后,大吃一惊。 他在南京日军司令部的资料室里翻到这本册子的时候,封面已经磨得看不清字了。管理兵说,这是去年扫荡时从一个八路军连长身上搜出来的,没人当回事就归了档。崇仁

1943年,日本天皇裕仁的弟弟、三笠宫崇仁亲王为了寻找“战胜中国的方法”,来到中国考察。但当他看到毛主席的《论持久战》并研读之后,大吃一惊。

他在南京日军司令部的资料室里翻到这本册子的时候,封面已经磨得看不清字了。管理兵说,这是去年扫荡时从一个八路军连长身上搜出来的,没人当回事就归了档。崇仁翻了翻借阅记录,上头密密麻麻签了十几个名字,全是司令部里他认识的佐级军官。他把最熟的一个叫来问,那人一进门看见桌上的书,脸就白了。崇仁问他,你读明白了没有。那人憋了半天,说,殿下,这书要是往上递,是要掉脑袋的。

崇仁把书揣兜里走了。当天夜里他做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决定——没找军部的人,叫上两个卫兵骑摩托往城外跑。他要去亲眼看看书上写的敌后战场到底是个什么样。

他挑了个离城三十里的村子,天没亮就到了,正赶上日军小队出操,七八个新兵在打谷场上练刺杀,稻草人上绑着两件老百姓的褂子。带队军曹看见大尉军衔的崇仁,赶紧跑过来敬礼。崇仁问,这村里的人呢。军曹说,跑了,最近扫荡多,老百姓见了军装就往山上躲。崇仁指了指田里,说,那你们吃的菜哪来的。军曹说,自己种的。崇仁蹲下抓了把土,田埂上确实种着几垄萝卜白菜,长得歪歪扭扭。

他站起来说,带我去山边看看。军曹领路走到山脚下,远远看见坡上有几个穿便衣的人躲在树后头往这边望。崇仁问,那是游击队还是老百姓。军曹说,分不清。老百姓也跟着游击队跑,跑了就不回来,回来就给八路带路。崇仁问,那你们能分清吗。军曹摇头,说,见了就跑,跑了就打,打不着的就烧村子。

崇仁站那儿愣了半天,忽然问了一句让军曹接不住的话:那你觉得咱们能打赢吗。军曹支吾半天,说,听上头的,上头说能赢。

回城的路上崇仁一句话没说。摩托开到司令部门口,他把军曹叫过来交代,今天的事谁也别提。

三天后他把借阅记录上签过名的十几个军官全叫到会议室,桌上只放那本《论持久战》。他翻到第一页念了一段,然后说,你们都是读过这书的人,我就问一句,你们心里觉得日本能赢不能赢。没人吭声。有个少佐憋不住站起来说,殿下,军人只管执行命令。崇仁把书合上,说,行,那你回去写份报告,写你们联队最近三个月扫荡的战果和损耗,别拿军部那套虚的糊弄我。

报告三天后收上来。崇仁看完把自己关在屋里一整天。损耗栏写得清清楚楚:三个月扫荡四十七次,毙敌六百余人,自身伤亡八百多,粮食消耗翻了两倍,控制区没扩大一寸。他把这份报告和《论持久战》里“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那段话并排抄在一张纸上,通过三笠宫家的渠道直接递到了东京大本营,绕开了中国派遣军司令部。

半个月后东京来了急电,让崇仁立刻回国述职。临走前那天晚上,最早被他问话的那个参谋又来找他,说殿下,您那份东西递上去,参谋本部吵翻了天,有人说您通敌,有人说您拿了八路的好处。

崇仁笑了一下,说,你告诉他们,我要是通敌,不会拿一本连日本话都没翻译的中国书去通。我是怕再这么打下去,你们全得把命扔在中国,最后连个收尸的人都找不着。

那个参谋后来在回忆录里写,那天晚上亲王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跟钉子似的,砸得人脑仁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