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3年,徐悲鸿因为厌恶妻子,故意给刚出生的儿子起了一个晦气的名字,没想到七年后,却字字应验。
主要信源:(光明网——徐悲鸿:奔腾的骏马踏过不能躺平的时代)
7岁那年,天花,一个男孩躺在江苏乡下的木板床上,浑身滚烫,脸上起了密密麻麻的疹子。
母亲守在旁边,把所有能卖的东西都卖了,换了几个土方子。
孩子烧得迷迷糊糊,睁眼问了一句:“娘,我叫劫生还是吉生?”
这个问题,他母亲答不上来。
因为他的名字,本来就是个伤口。
1912年,一个17岁的少年被父亲从上海骗回老家,说是病重,进门才发现是要他成亲。
新娘是邻村姑娘,没见过面,不识字。
少年跪在祖宗牌位前磕了头,心里想的全是上海画室里没画完的那幅画。
这个少年叫徐悲鸿。
那时候他还叫徐寿康,后来读到苏轼的诗,觉得自己像一只孤鸿踏在雪地上,才改了名。
可他没想到,那只孤鸿踩出的脚印里,有一个会印在一个孩子身上,印了一辈子。
婚后一年,孩子出生。
徐悲鸿站在产房门口,看了一眼皱巴巴的婴儿,张口说了两个字:劫生。
劫难的劫,出生的生,意思是这个孩子从来到这个世界那一刻起,就是一场劫难。
在场的人都愣了,祖母赶紧把孩子抱走,念叨着“不吉利不吉利”。
可名字已经报上去了,乡里的户籍簿上,白纸黑字写着:徐劫生。
这个孩子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会哭,会饿,会在母亲怀里找奶吃。
他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那个给他起名的男人,第二天就收拾包袱回了上海。
接下来的六年,徐悲鸿几乎没回过家。
他在上海学画,后来去了法国,在巴黎国立美院死磕素描和解剖。
他画马,画人,画光影,画到手指发僵也不停。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要做成一件事。
把西方写实那套东西带回中国,改良老祖宗的笔墨。
与此同时,宜兴乡下那个叫劫生的孩子,正跟着母亲过日子。
母亲不识字,但知道丈夫不喜欢自己。
她把所有力气都用在孩子身上,教他认庄稼,带他去河边洗衣服,看他拿树枝在地上画圈圈。
孩子四岁那年,徐悲鸿回来过一次,发现儿子居然会画画,线条还挺灵,一时兴起把名字改成了“吉生”。
吉祥的吉,生命的生。
可这名字来得太晚。
村里人早就记住“劫生”那两个字,茶余饭后嚼舌头,说这孩子命不好,名字就看得出来。
孩子慢慢长大,也慢慢听懂了一些话。
他开始不爱出门,不爱跟别的孩子玩,整天跟在母亲身后,安安静静。
7岁那年冬天,天花来了,那场病来得又快又狠,孩子高烧不退,身上起满了水疱。
母亲跑遍了十里八乡的郎中,能借的钱全借了,能试的偏方全试。
她托人给上海的丈夫写信,说孩子病了,很重,能不能回来看看。
信寄出去,没有回音。
孩子烧了七天。
最后那天晚上,他拉着母亲的手,嘴唇动了动,想问什么,没问出来。
母亲趴在他床边,听清了那句话的一半:“娘,我叫……”剩下的话,被一口痰堵住。
孩子走后,母亲把他埋在了村后的小山坡上。
墓碑上刻着三个字:徐吉生。
没用那个“劫”字。
这是她这辈子唯一一次替孩子做主。
又过了几年,母亲也走。
有人说是伤心过度,有人说是积劳成疾。
反正那间屋子里,再也没有人等着那个远在上海的男人回来。
而在上海,在北京,在巴黎,徐悲鸿的名字越来越响。
他画出了《九方皋》,画出了《愚公移山》,画出了那些扬鬃奋蹄的奔马。
他站上了中央美术学院的讲台,成了中国现代美术教育的奠基人。
学生们崇拜他,同行尊敬他,报纸上天天夸他是“画坛巨匠”。
可宜兴乡下那个小山坡上,有一座没人扫的坟。
坟里埋着一个七岁的孩子,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叫什么名字。
后来有人问徐悲鸿,你后悔。
他没正面回答,只说了一句“命也”。
两个字,轻飘飘的,像一片落叶掉进河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这就是徐悲鸿,他画了一辈子马,每匹马都在挣脱缰绳,昂着头往前冲。
可他自己,一辈子都没挣脱那根叫“包办婚姻”的绳子。
他恨那根绳子,恨到把它拴在了自己儿子脖子上,拴得死死。
孩子死了,绳子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