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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我的父亲是长子》42 “不到两张,就一百多块钱。”刘明辉掏出红塔山香

长篇小说《我的父亲是长子》42

“不到两张,就一百多块钱。”刘明辉掏出红塔山香烟,递给二叔一根。二叔接过烟说:“挣一百多抽红塔山,你有灰色收入吧?”
“党报记者,清水衙门,一点外捞也没有,也就是混点吃喝。这是昨天上机床厂采访,晚上吃饭剩的烟。你咋样啊,承包后收入翻番没?”刘明辉问。
“翻番不敢想,比你强不到哪去,工资加奖金,二百出头。”
“想挣钱就得做生意。俺家那口子对缝呢,对好了挣个几百上千的,对不好也有赔的时候,总的看挣的时候多。上个月我出满勤干满点,挣了一百多块钱,人家动动嘴跑跑腿,就赚了一千多,这钱来得也忒容易了,你让工人怎么安心干活?”
“对缝?怎么对呀?”二叔问。
“就跟空手套白狼似的,关键在有路子,能搞到批条,搞到国拨价的商品,再市场价出手,基本上层层加价,层层扒皮。”苏雨菲说。
“那得投入不少钱吧?”二叔问。
“咋说呢?投入越大利越大。刚开始都是小打小闹,见利就走,挣到钱了,连本带利再投入,像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
刘明辉把吃剩的黄花鱼刺放桌边上,说:“咱国家目前还是卖方市场,对缝的关键是能搞到计划价的生产资料或紧俏商品。”
“这事我甭想了,俺厂生产的子弹炮弹,别说紧俏,不紧俏也搞不出来呀,一粒子弹都是有账可查的。”
“是,我们轧钢厂的产品都是国家平价调拨,要是让我们厂按市场价卖,就赚大发了,奖金不得翻番啊!来,咱仨碰一下。”苏雨菲举杯提议,三只杯轻轻碰了一下,苏雨菲抿了一口酒说:“你俩混得不错,明辉将来走仕途,当个报社主编不成问题,家兴再奋斗几年进厂领导班子也不啥难事,你俩前途无量,慢慢熬吧。但我很茫然,在这个厂我找不到方向,有时我就会莫名地有做生意的冲动,这么混下去有点不甘心。”
“你还真是做买卖的料,问题是你想做啥生意?”二叔问。
“具体做啥倒没想过,只是有这个念头。”
“开饭店吧,将来第三产业会有大的发展,许多个体户都是从饭店起家的,投入不大,利润不低,先拿饭店练练手,风险小。”刘明辉给出了建议。
“我觉得明辉说得靠谱,民以食为天,想发家开饭店。”
“开饭店真想过,找不到合适地,惠工这片能行不?”
“不行不行,惠工这疙瘩马上建新北站了,老大一片都得拆迁,依我看哪繁华哪客流量大都可以考虑。”二叔说。
“繁华地门市房也贵,租金高不少呢,挣点钱都交房租了。”
“这事得往长远了看,现在盘下来还是合适的,将来不干了,再兑出去也吃不了亏。雨菲,你光有想法不行,要干马上行动,我和家兴支持你!”刘明辉再次表明态度。
“开吧,别犹豫了。我先表个态,单位有客饭,就往你那领,明辉,你报社有饭局也去雨菲那吃,咱俩帮衬你,生意指定错不了。”
“你俩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有底了,回去跟俺家那口子合计合计,争取把这事定下来。”
仨人喝到八点多,意犹未尽,刘明辉说:“我回去还得把今天采访稿赶出来。”就各自回家了。

十二月底,父亲请了几天假,利用元旦假期带着爷爷奶奶前往北京。
一月一日早上出发,晚上就到了,吃完饭,去广场看天安门夜景。华灯初上,灯火辉煌,长安街上车流人流川流不息,雄伟的天安门城楼蔚为壮观,璀璨的灯光把城楼的轮廓点亮。爷爷仰头向上看,那双浑浊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城楼门楣中央上方悬挂的巨大国徽,眼睛一眨都不眨,那么专注,那么深情,那么不舍……
“爸妈,我听说城楼对游人开放了,明早咱们再来,登上城楼看看。”
爷爷乐得就像一个孩子,问:“真的呀?咱也可以上天安门啦?”
“真的!这还有假,从今天起开始对游人开放的,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次日一早,父亲带着爷爷奶奶再次来到天安门广场。已经有游客排队等候参观,父亲去购票。
八点半,城楼开放,游人拾级而上。父亲一手搀着爷爷,一手拉着奶奶,缓缓向上攀登。
爷爷问:“家国,毛主席登城楼,也打这儿走吧?”
父亲说:“对,都得从这儿走。”
爷爷放慢了脚步,仔细看着周围的一切,仿佛在想象毛主席登城楼的情景。
登上城楼,放眼望去,视野十分开阔。五星红旗在广场上空高高飘扬,人民英雄纪念碑巍然屹立在广场中央,人民大会堂和中国历史博物馆在广场的东西两侧遥遥相对,毛主席纪念堂和正阳门城楼矗立在广场南部。爷爷拉着奶奶边走边看,走走停停。来到城楼正中央,爷爷回头凝望,那枚直径两米的国徽悬在头顶上方,近在咫尺啊!二十六年了,爷爷第一次和亲手铸造的国徽这么近距离接触,怎能不百感交集,怎能不热泪盈眶,怎能不激动万分!思绪仿佛一下穿越到二十六年前,在铸造国徽的日子里,一件件、一桩桩、一幕幕,霎时在脑海里成像,共和国第一代工人用智慧用汗水用奉献为共和国大厦奠基。
从天安门城楼下来,从地下通道穿过长安街,来到天安门广场,留影后,瞻仰了人民英雄纪念碑,然后南行去拜谒毛主席纪念堂。八十年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