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未都说:“我记得有一回一个朋友多次邀请去喝酒,我就和我另外一个朋友说,咱俩都跟他认得,咱就奉陪一场。做了充分的准备就去了。去了以后呢,他说喝什么酒?我就说喝什么酒都成。他马上挑了一种酒,说咱们今儿喝黄酒吧。你知道黄酒这东西特可恶,就是当你感到它酒劲儿来的时候往往就晚了。白酒不是,白酒你感觉酒劲儿来了,如果你有自制,不再去添杯,可能就把握住了。但黄酒往往这酒劲儿来了以后后劲儿极大,你控制不了自己。
后来我说好,咱就喝黄酒。他说先上一坛,上来就挑衅一坛。我说别别别介,不喝一坛酒,这样的话给谁倒多了少了都说不清楚。大部分喝酒的人都说我自个儿喝得多,每个人都往高了报。所以我就说呢,你那酒多大一坛?我记得很清楚,1650克酒,这么大一坛3斤多。我说这样,咱们这桌能喝的,不能喝的不勉强,能喝的一人抱一坛来,喝自己一坛,自己给自己倒,不许洒,洒了还得添,不许耍赖,咱就把它都喝了。那天一人一坛,那啤酒就不算数儿,请我们喝酒的人没到喝完就出去了,出去了不回来了。
等我们喝完了以后,高高兴兴准备走的时候,服务生过来说,您两位得结账。我们心里就不是很痛快,说他请我们喝酒,他先喝大了,把我们撂这儿,这一桌席由我们结账,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说这规矩坏了怎么办呢?正好这老板这餐厅带着。
澡堂子带着洗浴中心。我说我们进去洗澡,等他酒醒。这一等就等到第二天早晨。第二天早晨,我们准备走了,还有事呢。想走走不了,说老板还没醒呢。等老板醒了,我们又熬了俩钟头,到10点来钟,老板醒了,指令下来了,把我们俩才放走。”
说实话,马未都这性子是真够轴的。换作一般人碰上这事,多半先把账结了,之后慢慢疏远这个人,不再来往就完事了。
拿自己大把时间耗在这儿等,熬一整个通宵,怎么算都不划算。钱倒是小事,主要是耗精力,耽误自己别的事情。
他在意的是一个理、一个规矩,觉得请客的人不能这样撂挑子。可很多时候酒桌上的承诺,本来就当不得真,有些人喝上头了说的话,转头就不作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