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允明3:市井饮酒写狂草
吴中四才子之中,祝允明的活法最不受拘束。他天生右手六指,故而自取号枝山,从小到大,这处与众不同的特征,他从来坦然示人,毫无避讳。
他年少读书聪慧过人,年少便有才名,可科举之路格外不顺。同代的文徵明踏实苦读,唐寅年少登科,唯独祝允明屡屡困在考场,多年乡试会试来回奔波,始终不得顺遂。
常年科场失意,他没有闭门消沉,反倒爱往市井里走。旁人眼里的文人,该端坐书斋、恪守礼法、结交名士,祝允明偏不。他常混迹街巷酒馆,和普通商贩、市井闲人闲谈对饮,没有半点读书人的架子。
闲暇之时,他终日伏案写字。当时文坛书法,大多追求端正规整、温润雅致,贴合官场审美。祝允明独爱狂草,落笔肆意奔放,笔墨纵横错落,看着随性潦草,内里章法丝毫不乱。
彼时不少正统文人私下诟病他的字迹太过张扬,不合正统文雅,太过粗野。这些议论传到他耳中,他从不理会,依旧按照自己的笔法写字。
他为人处事有自己的规矩。家境常年清贫,靠着笔墨度日,却极有分寸。寻常街坊百姓带着薄酒、粗茶、小礼上门求字,他来者不拒,欣然挥毫。若是朝中权贵、富家大户带着重金登门,想要买他的字装点门面,他大多闭门婉拒,绝不迎合讨好。
熬到中年,他好不容易考中举人,之后数次进京会试,全部落榜。年过半百,才得了兴宁知县的微小官职。远赴广东任职期间,他处事简单务实,不兴苛政、不折腾百姓,把地方琐事打理得安稳妥当。
官场规矩繁琐拘束,处处讲究人情世故,这种氛围让他十分不适。没过多久,他便主动辞官,回到江南故里。
晚年的祝允明,依旧照旧往日作息,闲游山水、酒馆小酌、伏案写草,日日过得自在闲散。一生没做大官、没得厚禄,半生清贫,只守着笔墨和随性的日子,安稳度过余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