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对乌克兰重建不插手,不是嫌5240亿美元投入大,也不是怕基建技术难,而是马达西奇资产曾被收归国有、中企赴海牙索赔45亿余美元至今未彻底执行。
2021年1月,乌克兰国家安全与国防委员会对北京天骄航空等中资企业及相关人员实施制裁,中方投资者在马达西奇的股权随后被冻结。2022年10月,乌方又以战时状态为由,将这家老牌航空发动机企业收归国家管理。据公开信息显示,中国投资者自2016年前后陆续入股,累计投入约7.4亿美元。
面对这样的处置,中方走的是法律途径。2021年3月,外交部发言人公开要求乌方依法维护中国企业和投资者的合法权益。同年年底,天骄航空依据1992年签署的中乌双边投资保护协定,向海牙常设仲裁法院提起仲裁,索赔金额超过45亿美元。
2022年2月底,仲裁程序应乌方请求暂缓。时至今日,这笔索赔仍未进入可执行的偿付环节。另一组数字可以放在一起对照。
2025年2月,世界银行等机构测算乌克兰十年重建需求为5240亿美元;今年2月发布的第五版评估,又把这一数字上调到约5880亿美元。乌克兰在2024年完成了欧洲债券重组,西方债权人拿到了减记比例和明确的还款时间表。重建的盘子在扩大,西方的债权已有安排,中国投资者的产权纠纷却一直悬在海牙。
中国企业在重建中保持观望,原因要从这种不对等里找。中国并没有因此关上合作的大门。外交部2023年2月发布的《关于政治解决乌克兰危机的中国立场》明确表示,中方愿为冲突地区战后重建提供协助、发挥建设性作用。
中国的施工能力在全球多个大型项目中早有验证,修路架桥这类工程并不是障碍。政府层面愿意协助,企业层面决定出资,中间还隔着一道产权保护的门槛。我认为,马达西奇案的要害不在45亿美元本身,而在于一个先例:已经签署的商业契约,可以被临时贴上“安全”标签后单方面推翻。
外国资本只要看到这样的先例,评估一个国家时就会先看它守不守约,再看项目规模有多大。乌克兰重建拼到最后,拼的是制度信用,钢筋水泥倒在其次。对债权人区别对待,眼下看是减轻了财政压力,长期付出的代价却是可选择的资金来源越来越少。乌方如果希望5880亿美元的需求找到足够多的投资方,先给海牙那份索赔一个依法、可执行的交代,比再开多少场推介会都更有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