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大作家说:“四大名著,全是人情世故。水浒传讲的,全是如何送礼;红楼梦讲的,全是如何联姻;西游记讲的,全是如何拜山头;三国演义讲的,全是如何结盟;不读水浒传,不知道穷人有多恶;不读红楼梦,不知道富人有多污;不读西游记,不知道神仙有多坏;不读三国演义,不知道英雄有多奸。”
人情不是情,是筹码。世故不是圆滑,是保命。看得透,才能活得好。
民国年间有个男人,叫杜月笙。他是“上海滩地下皇帝”,也是蒋介石、戴笠都倚重的青帮大腕。他做过法租界商会总联会主席,可终其一生有一桩事,比赚钱大,比命大。
1902年,杜月笙14岁。他在上海滩十六铺水果行当学徒。别人干完活能吃口热饭,他只能啃烂水果。老板嫌他吃得多,一脚踹在他肚子上。他摔在地上,烂橘子滚了一地,烂汁水溅了满脸。
老板骂:“小东西,吃这么多!”他不吭声,爬起来,蹲在地上把烂橘子一个个捡进筐里。从早挨骂到晚,从春天站到冬天,从14岁站到两眼发直。
底层的穷人互踩,往死里踩。他明白了,烂水果喂不饱肚子,得换。拿笑脸换,拿跑腿换,拿命换。这就是送礼的底色。
他进了黄公馆。黄金荣是法租界的大佬,可老婆林桂生才是真神。林桂生生病,别人怕沾晦气,躲得远远的。杜月笙守在门口。端屎端尿,擦身喂药。
熬了三天三夜,眼眶熬得通红。林桂生病好了,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感动,是一种“这小子能当刀使”的打量。拜山头,拜的是实打实的投名状。
林桂生给了他2000大洋。当年这笔钱,能在上海买半条街。别人拿钱买房置地,他拿钱撒。找借过他两块钱的底层兄弟,还了200。请码头苦力吃饭,一人发五块。剩下的,全撒在跟着他卖命的兄弟面前。兜里一个子没留。
结盟,结的是不要命的死士。后来他成了上海滩的土皇帝,最会结盟。军阀打仗,他两边下注。直系来,他接风;奉系走,他送行。谁赢,他都是赢家。英雄有多奸?不站队,只站利。
1951年,杜月笙63岁。躺在香港坚尼地台的破房子里,喘不上气。一生搜刮的财宝,早散光了。家里连买药的钱都紧巴。床底下却有个大箱子,全是借条。最上面一张,是大人物借的500根金条。最小一张,也值几千大洋。
子女们围着箱子,眼睛发光。他让人搬来火盆。手抖着,拿起一张借条,往火盆里扔。火苗舔着纸边,名字一个个烧没了。
子女们急了:“爸!烧了咱们拿什么活?”他没理,接着扔。借条是钱,也是催命符。富人有多污?借条上的大人物,有几个是干净的?他一死,子女拿借条去要账,人家认账吗?不认。弄不好,还要搭上全家人的命。
他把借条烧了,烧掉的是债,保住的是命。
他这一生,最透的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不是刀子最狠,是算计最深。
纸灰飞出火盆,落在地毯上。有人问他:烧了这么多钱,不心疼?他没答。账好算,人心难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