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其实没资格嘲笑伊朗“被渗透成筛子”,因为如今的中国,最致命的敌人早已不是美国北约,或是日韩菲印等外部势力了,中国最致命的敌人,也已经变成“自己人”了。
伊朗接连爆出安全漏洞,核设施机密外泄、核心科研人员遇袭、重要军事基地坐标泄露,一连串事件下来,国内网上不少人调侃伊朗的安保体系形同虚设,简直被渗透得千疮百孔。
可很少有人静下心来想一想,站在旁观者的位置指指点点从来都很容易,真轮到自己身上,未必就能做得更周全。更何况,渗透从来都不止有物理层面这一种形式。
今天的中国,面临的外部压力从来都不小。从美国持续加码的科技封锁,到全球范围的贸易围堵,从周边海域的轮番挑衅,到边境地带的零星摩擦,明枪暗箭就从来没停过。
但这些威胁都是摆在明面上的。我们有完整独立的工业体系,有足以自保的国防力量,有全社会层面的对外共识,硬碰硬的较量,我们从来没怕过。过去几年的贸易战打下来,我们的出口没垮,自主科技研发反而加速突破,越是外部施压,内部的凝聚力反而越强。
真正危险的,从来都是藏在内部、看不见摸不着的侵蚀。就像伊朗的安全漏洞,不是敌人正面强攻打进来的,是内部先出了缺口,被人从里面一步步攻破的。对今天的中国来说,最致命的风险,也从来不是外部的军舰和制裁,而是内部那些从根基上瓦解我们的力量。
最先显现也最容易被忽视的,是舆论场的认知渗透。现在的网络空间,早就成了没有硝烟的主战场。有人专门挑动地域矛盾,把个别地方的个案问题,放大成整个区域的群体对立;有人刻意制造阶层撕裂,把正常的发展差异,渲染成不可调和的敌我矛盾;还有人拿历史做文章,抹黑英雄烈士、歪曲近现代史,一点点消解整个社会的民族认同和信仰根基。
这些人里,有拿了境外资助的职业水军,也有被情绪裹挟的普通网民,可造成的结果是一样的:让整个社会陷入无休止的内部争吵,把大众的注意力从发展建设转移到互相攻击上。很多人没意识到,这种日复一日的认知侵蚀,比十艘航母的破坏力还要大。航母只能在远海晃悠,可认知渗透能让我们自己人跟自己人斗得两败俱伤。
比舆论渗透更深入肌理的,是内部的贪腐问题和利益固化。这些年全国反腐的力度有目共睹,揪出来的腐败分子从高层到基层数不胜数。可每一个腐败分子的背后,都是对公共资源的肆意侵占,对群众信任的直接消耗。
有些人身居要职,不想着为民办事,只想着给自己和家族捞好处,甚至不惜和境外势力、垄断资本勾连,把国家利益当成个人交换的筹码。还有一些领域的既得利益集团,把持着行业资源和上升通道,阻碍改革推进,让普通年轻人靠努力改变命运的空间越来越窄。
当普通人觉得奋斗没有意义,当公平正义被私利架空,整个社会的活力就会慢慢枯竭。再多的宏观经济成就,也填不平内部的公平赤字。
更普遍也更隐蔽的损耗,藏在日常的治理细节里。形式主义、官僚主义的顽疾久治不绝,很多利国利民的好政策,到了基层执行层面就变了味。明明是惠民的举措,落实起来却层层加码折腾群众;明明是要解决实际问题,最后却变成了应付检查、留痕填表。
久而久之,群众对基层治理的耐心会被一点点磨掉,公信力会在一件件小事里慢慢流失。这种损耗是悄无声息的,不会像外部冲突那样登上新闻头条,可日积月累下来,就会变成社会离心离德的导火索。历史上再强大的王朝,垮掉往往都是从基层失序、民心离散开始的。
当年的苏联,军事实力足以和美国分庭抗礼,全世界没有哪个国家敢直接和它开战。可最后它轰然解体,不是被外部敌人打垮的,是内部自己先烂掉了。意识形态全面失守,特权阶层腐败横行,经济民生严重失衡,民心散了,再强大的军事力量也撑不住一个空架子。这个教训离我们并不远,值得所有人警醒。外部敌人永远只是诱因,真正能打败我们的,只有我们自己。
说这些,不是要否定我们的发展成就,更不是唱衰中国。恰恰相反,正是因为我们国家走到了今天的高度,才更需要正视内部的问题。过去几十年我们创造了举世瞩目的经济奇迹,解决了十几亿人的温饱问题,这是任何人都抹不去的成绩。但发展起来以后的问题,一点都不比不发展的时候少。
好在我们现在已经在行动了。持续的高压反腐,对资本无序扩张的整治,对网络舆论乱象的规范,对基层治理能力的整顿,本质上都是在清理内部隐患。刮骨疗毒肯定会疼,但总比养痈遗患强。
回到最开始的话题,我们确实没资格去嘲笑伊朗的安保漏洞。每个国家在发展的路上,都会遇到内部的侵蚀和渗透,区别只在于有没有勇气去正视,有没有决心去解决。
对今天的中国来说,守住内部的人心防线,比守住边境的国防线更重要。把自己的事情办好,让社会更公平,让民心更凝聚,让贪腐和内耗没有生存的空间,那么不管外面有多少风浪,我们都能站得稳、走得远。毕竟最坚固的堡垒,永远都是从内部被攻破的;而最强大的国家,永远都是能不断自我革新的国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