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把美国当“避罪天堂”的外逃腐败嫌犯,如今华盛顿却急着催人接走十几万滞留者。引渡一个逃犯能拖十几年,现在倒拿签证施压要人回国——同一套法律,两副面孔
美国现在遇到了一件挺现实的事:它希望中国配合接收一批没有合法居留资格、被美国要求离境的中国公民,可真正到了执行阶段,身份核验、旅行证件和接收程序,一个环节都绕不过去。
这件事让人想起十几年前中国开展海外追逃时遇到的困难。当时,一些涉嫌腐败和经济犯罪的人员逃到美国,带着巨额资产在当地购买房产、聘请律师、安排生活。
中国希望通过司法合作把这些人带回来,却发现美国的法律程序相当复杂,有些案件拖了很多年,始终难以取得进展。
一个是中国过去希望美国协助追逃,一个是美国如今希望中国配合遣返。两件事放在一起,确实形成了鲜明反差。
但要看懂这场变化,不能只盯着谁催谁、谁不配合谁,还得弄清楚中美之间到底缺少什么制度安排,以及为什么人员移交会变得如此困难。
先看过去。
中国开展海外追逃追赃时,美国一直是一个绕不开的目的地。部分涉嫌经济犯罪和腐败的人员逃到美国后,会把资金转移到房产、企业股权和金融资产上。有些人还会利用美国的法律程序申请庇护、提出上诉,尽可能延长自己留在当地的时间。
对中国来说,追逃不仅是把犯罪嫌疑人带回来,还要尽可能追回被转移的资产。人逃出去了,钱也跟着转移,案件处理难度自然会增加。
问题在于,中美之间至今没有签署双边引渡条约。
引渡不是简单地由一个国家提出要求,另一个国家就必须把人交出来。它涉及犯罪性质、证据材料、双重犯罪原则、人员身份以及被请求国的司法审查等问题。
美国需要按照自己的法律程序审查中国提出的请求,不能仅凭中方提供一份材料就直接移交。
这就给部分外逃人员留下了利用程序进行抗辩的空间。
他们可以聘请律师,对证据、程序和相关法律条件提出异议。如果案件涉及政治犯罪例外、人权保障或者其他法律争议,审查过程还可能进一步延长。
有些案件拖上多年,甚至超过十年,并不是一件稀奇的事。
但这里也要说清楚,不能把所有案件都归结为美国故意庇护逃犯。司法审查有它自己的法律要求,案件复杂程度也各不相同。
没有引渡条约,确实会增加合作难度,却不代表美国政府可以随意决定所有案件的结果。
事实上,中美过去并非完全没有司法合作。双方曾经通过个案协作处理涉嫌腐败人员的移交问题。2014年,两名涉嫌腐败的中国人员被美国遣返回中国,就是双方合作的一个例子。
这说明,缺少引渡条约并不意味着完全不能合作,只是缺少一套稳定、明确、可以持续适用的双边引渡机制。
再看今天,美国为什么又急着要求中国配合?
原因是美国近年来面临的边境移民压力明显增加,其中来自中国的边境遭遇人数也出现过大幅增长。
美国海关与边境保护局的统计显示,2023财年,美国边境遭遇的中国公民人数约为5.27万人。这是一个值得关注的数字,但必须注意,边境遭遇人数不等于实际进入美国并长期滞留的人数。
同一个人可能多次被记录,部分人员也可能通过其他程序获得合法身份,不能把所有边境遭遇人数直接算成无证移民。
不过,美国政府确实需要处理一批没有合法居留资格、已经收到递解决定的中国公民。
这些人如果被美国移民法庭认定需要离境,美国就要想办法执行递解。但递解不是把人带到机场就能解决的事情。
首先要确认身份。
一个人如果没有护照,或者入境时没有留下足够的身份材料,美国就需要通过其他方式核实他的国籍、姓名、出生信息和相关记录。即使当事人声称自己是中国公民,也不能完全代替正式的身份核验。
其次要办理旅行证件。
美国不能随便把一个人送到某个国家,接收国也不可能仅凭美国政府的一份名单就无条件接收。需要确认这个人确实属于本国公民,并按照相应程序办理证件。
最后还涉及接收安排、航班组织和人员交接。
这些程序看起来都是行政事务,真正执行起来却需要双方政府部门持续沟通。
这就是为什么美国希望中国配合,而中国也强调必须先核实身份。
2025年1月27日,中国外交部公开表示,中方愿意接收经核实确属中国公民的人员。这一表态说明,中国并没有把所有遣返合作一概拒之门外,关键是要按照事实和程序办理。
美国方面则希望提高接收效率,并曾经把签证限制作为施压手段之一。
2025年初,美国政府官员公开表示,如果有关国家不配合接收被遣返人员,美国可能采取签证措施。这种做法的逻辑并不复杂:通过影响本国公民赴美签证,迫使对方政府在遣返问题上加快配合。
但签证限制并不能代替身份核验,更不能自动解决旅行证件问题。
如果一个人的身份还没有核实清楚,哪怕美国把签证政策收得再紧,也不能让这个人立刻获得可以执行的遣返手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