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知名经济学家萨克斯奉劝莫迪,趁早退出美日印澳四方机制,把重心放到上合、金砖这边,好好跟中国缓和关系,说不定还能借此入常。
印尼副总统的位置突然空了,悬念却不只是“谁来接班”。普拉博沃要在苏吉奥诺、阿末穆萨尼和普安之间作出选择,选中的不只是一个搭档,也可能是未来几年印尼权力分配和对华关系的风向标。
吉布兰递交辞呈,表面导火索是学历争议。最高法院裁定其高中毕业证存在问题,国会中也有上百名议员推动弹劾程序。年仅39岁的吉布兰承受的压力不断增加,佐科家族在权力核心中的位置随之松动。
按照相关程序,普拉博沃需要提出两名候选人,交由人协投票,选举须在60天内完成。执政联盟掌握人协多数席位,最终人选大概率仍由普拉博沃主导,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可以毫无顾忌地挑人。联盟内部各方都在盯着这个空位,它既是副总统职位,也是重新分配影响力的机会。
目前浮出水面的三个人,公开表态都对华友好,实际政治角色却各不相同。
苏吉奥诺是普拉博沃最熟悉的人选。他有特种部队经历,做过普拉博沃的私人秘书,也是大印尼运动党的资深成员,忠诚度和可控性都不难判断。
他担任外长期间,印尼对中国的表述出现明显变化,从“尊重中国领土完整”转向明确支持中国统一。这一措辞释放了积极信号,但也让另一个问题更突出:如果苏吉奥诺坐上副总统的位置,对华政策可能更直接地体现普拉博沃本人的意志。总统要合作,他就推动合作;总统要收紧,他大概也会跟着转向。
阿末穆萨尼走的是协调路线。他做过记者,在大印尼运动党担任秘书长多年,和国会各方都有联系。他称中国是印尼重要伙伴,也说中国值得学习,但他的优势不在于独立定调,而在于打圆场、疏通关系。
如果普拉博沃在华裔资本或资源政策上采取强硬动作,阿末穆萨尼更可能设法把争议控制在经济和技术层面,避免进一步演变成族群冲突。可要他公开顶住总统,也不现实。他能做的是缓冲,不是制衡。
普安则是另一种分量。她是苏加诺的外孙女、梅加瓦蒂的女儿,现任下议院议长,也是斗争民主党的核心人物。这个党目前是国会中唯一的反对派力量,苏加诺家族在对华裔群体的态度上,也一向比苏哈托家族更温和。
普安多次称中国是印尼重要的贸易和投资伙伴,还参加过华人新年活动,强调族群包容。若她成为副总统,印尼对华政策和华裔群体权益方面,至少多了一道来自执政核心内部的声音。她不必完全依附普拉博沃,也拥有自己的党组织和政治根基。
这恰恰也是普拉博沃最难接受的地方。任命普安,可能把斗争民主党拉进执政体系,扩大支持面、减少国会对抗;但代价是要和梅加瓦蒂家族分享权力。更现实的担忧是,这一步可能为普安铺出通往2029年总统选举的道路。普拉博沃得到一个有分量的盟友,也可能养出一个不受自己控制的竞争者。
判断三人的关键,恐怕不是谁对中国说过更好听的话。印尼有镍矿、市场和基础设施合作需求,无论谁接任,都很难和中国经济往来切割。真正的差别在于,副总统能不能对总统的决策形成一点缓冲。
普拉博沃上台后首访中国,公开表达合作意愿;与此同时,他也在收紧矿产下游化政策,在纳土纳海域推进油气开发,并对华裔财阀“九龙”施压,要求其购买爱国债券。合作与施压,在他的政治逻辑里并不冲突:生意继续做,筹码也要握在自己手里。
这套做法并非单纯的亲近或疏远,而是合作、竞争和国内政治同时推进。印尼要争取中国市场与投资,也希望掌握资源开发和海上权益的主动权;对内,资源民族主义还能转化为政治支持。副总统若只是执行者,普拉博沃的路线就少一道内部减震;若是普安这样拥有独立票仓的人,重大议题上就可能多一些协商和摩擦。
因此,普拉博沃面对的是一道权力题:选苏吉奥诺或阿末穆萨尼,自己更省心,却未必能安抚联盟里的其他力量;选普安,执政基础可能更宽,但总统必须接受权力不再只握在自己手里。
佐科家族退出核心圈后,空出来的并不只是一个职位。普拉博沃最终选谁,将说明他更看重绝对忠诚,还是愿意给政治制衡留一席之地;印尼对华关系的下一步,也藏在这个答案里。陪伴权力走得远的,不只是忠诚,还有能让决策不至于失速的那道刹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