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华北大的双料学霸,在北京找工作却没人要:外企拒了他,500强也拒了他。走投无路,他去人大附中应聘。校长问:“4000块一个月,干不干?”他点了头。他叫李永乐。
2009年,北京求职市场不轻松。李永乐拿着北大双学位、清华硕士的简历,去外企和金融机构应聘,原以为学历能帮他打开大门,结果一次次被挡在外面。
他高中拿过全国物理竞赛冠军,保送北大,后来又读了清华电子工程硕士。这样的履历,在当年并不缺竞争力。可面试时,他偏偏不太会说场面话。
索尼面试官问,工作中最不能接受什么。他回答:加班。雷曼兄弟问他怎么选股票,他说“瞎选”,涨了卖,跌了买。答案够坦率,却显然不是招聘方期待的那一套。十几场面试下来,他始终没能找到合适的工作。
问题不在于他学得不够好,而是他和职场面试的表达方式对不上。企业想听配合、执行和规划,他更习惯把真实想法直接说出来。
父亲看他求职受挫,劝他试试教书。李永乐走进人大附中应聘,校长翻看他的履历,开口问:“一个月四千块,干不干?”他点了头。
这份工作没有多少光鲜。刚入职时,他带两个班,还要兼任副班主任,早晚自习都得盯。租房住在学校附近的老小区,一间十二平方米的小屋,月租一千二。扣除社保、公积金,头一个月到手三千七百多元。
他骑二手自行车上下班,吃饭挑便宜的,省下的钱拿去买实验零件。讲课时,他不满足于把公式写满黑板:地铁闸机能讲楞次定律,旧风扇可以说明电磁感应,篮球也能拿来解释抛物线。
可课堂热闹,不等于成绩立刻就好。第一次月考,他带的两个班物理成绩排在年级后面。年级组长提醒他,光有趣不够,进度和考点也不能落下。
李永乐没有把趣味和考试对立起来。他把知识点揉进实验里,让学生用手机测声频、用望远镜观月算焦距,再把对应考点讲清楚。学生的劲头慢慢起来,期中成绩进入中上游。后来他带竞赛班,培养出三百多名考入清华、北大的学生,也带出二十多位物理竞赛获奖者。
真正把他推到全国观众面前的,是一段原本只为学生准备的视频。2014年前后,为了给请假、生病的学生补课,他开始录制讲题过程,再把视频放到网上。设备简单,画面也谈不上精致,他甚至把这类视频戏称为“马桶视频”——上厕所的工夫,也能顺手弄懂一个知识点。
2017年,一段讲“闰年怎么算”的旧视频突然走红,网友给他起了“闰年哥”的外号。很多人这才发现,视频里这个讲得明白、说话直接的老师,竟是北大、清华毕业的学霸。
这并非精心包装出来的网红人设。李永乐讲课的方式,和面试时一样直来直去:把复杂问题拆开,拿生活里的例子解释。他讲博弈论、双缝干涉、彩票概率,也会把工具搬进教室,带学生动手做实验。难懂的东西到了他嘴里,常常就变成了几步能跟上的推理。
他还拿过北京高校演讲比赛冠军,参加过国际大专辩论赛。学生给他起过“人大附中第一蔡文姬”的外号:课堂上认真讲物理,课下也能和学生轻松相处。一个理科老师能把公式讲得清楚,还能把话说得有趣,难怪视频越来越多人看。
如今,他的全网粉丝超过三千万,视频播放量突破十亿。媒体转发,商业机构开出高薪挖人,互联网公司也想请他做内容;他却没有把流量急着换成广告和带货。有人邀请他交钱上节目,他直接回绝;更多时候,他还是守着讲台和黑板,免费上传竞赛课程,也去甘肃会宁、四川凉山等地了解偏远学校的教学情况,把课程送给当地学生。
这份坚持并不意味着他不辛苦。备竞赛课时,他曾一天只睡几个小时。只是对他来说,讲清一道题、让学生愿意继续学,似乎比换一份高薪工作更重要。
当年,面试官觉得他不适合写字楼;后来,几千万人愿意等他更新视频。同样的直率,放在不同地方,得到的评价完全不同。
四千元月薪起步的讲台,没有让李永乐少了选择,反而让他找到了真正想做的事。学历能帮人敲开一扇门,但把路走宽的,往往是愿意长期投入的热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