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禁止出售中国光刻机,中国反问:欧洲为啥想要中国稀土,想要中国高端技术。
这些年,西方战略圈一直在做同一件事:把中国的供应链一条条摊开,看哪一根最经不起掐。芯片设备是他们盯得最久的一条线,光刻机更是被当成压箱底的杀手锏。可11月17日马德里的一场采访,把这个话题的另一面翻了出来。
那天,路透社记者在西班牙首都采访了中国驻西班牙使馆公使屈浔。报道刊出后,欧洲政策圈的反应明显不太平静。
屈浔说得很直:荷兰从2019年起就不许阿斯麦把最先进的设备卖给中国,后来连部分深紫外光刻机也要许可证,这笔账已经给中欧的产业对话蒙上阴影。他提到,中国是想买阿斯麦设备的,可真正能拿到手的,往往是落后好几代的东西。
真正让欧洲人坐不住的,是后面那句。他说,欧洲禁售,是因为怕中国把技术学走;如果欧洲是这么想的,那中国也会这么想。
这话听着客气,其实很重。它没绕弯子,直接把一层窗户纸捅破了:你可以防我,我为什么不能防你?
我认为,这句话之所以有杀伤力,不在语气,而在它把欧洲的对华政策放进了同一面镜子。欧洲这几年张口闭口“去风险”,讲得最多的就是关键矿产。
据我了解,欧盟的稀土永磁体有98%来自中国,重稀土基本全部靠中国,轻稀土也有85%要看中国供应。中国这边,稀土矿产量占全球六成上下,冶炼分离占九成,永磁体产量占九成四。这个结构不是一天攒出来的,是几十年产业链一层一层垒起来的。
再看光刻机。阿斯麦2026年第三季度,中国大陆占它净销售额的23%,全年指引在20%左右。一边是欧洲几乎绕不开中国的稀土,一边是中国市场还端着阿斯麦五分之一的生意。谁更离不开谁,不用吵,账本上写得清清楚楚。
有意思的是,欧洲自己也知道短板在哪。《关键原材料法案》定了2030年的目标:本土开采10%,加工40%,回收25%,任何一种战略原料来自单一第三国的比例不超过65%。
目标写得漂亮,可欧洲审计院今年2月的结论是,进度跟不上,供应安全很可能落空。47个欧盟境内的战略项目,公开统计里拿到许可的只有10个,资金全部落实的只有5个。
说白了,欧洲不是没矿,缺的是分离、提纯、稳定量产这一整套功夫,而这套功夫恰恰是中国花了几十年才练出来的。
所以屈浔那句话的潜台词,我听得很明白:你不能一边卡着我的设备,一边要求我的稀土稳定供应;不能一边审查我的企业投资,一边又在规则里写必须“技术转让”、必须“本地含量”。
他在采访里讲得很清楚,中国不打算把欧洲市场吃掉,要的是一个公平、非歧视的位置,前提是平等和互惠。这话不新鲜,但在马德里说出来,分量不一样。
据我了解,欧洲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荷兰首相今年9月专门找美方交涉,要求别再收紧对阿斯麦的限制。
阿斯麦掌门人傅恪礼有个很形象的比喻:把人扔进沙漠,告诉他以后没饭吃了,他多久能种出自己的菜?这是生存问题。
他的财务负责人更直接,说美国国会正在推的那个要把浸润式深紫外光刻机连备件带服务一起禁掉的法案,是个“糟糕的主意”。连卖设备的人都明白,堵得越死,替代品长得越快。
稀土这边,中国用的是另一套手法。2025年4月对七种中重稀土和相关磁体上了许可制,10月又扩围,还加了按中国成分0.1%追溯的域外规则。
这套10月的措施原本暂停到今年11月10日,11月9日商务部和海关总署又发公告,把暂停期延到2027年1月10日。但4月那套许可制,一直没撤。我认为这个节奏很讲究:门没关死,钥匙还在手里;谈得顺就松一点,谈不顺就紧一点。
今年10月中欧磋商的成果清单里,还专门写了给稀土和永磁体对欧出口许可开绿色通道。
还有一层,很多人没留意。屈浔在马德里不只说了硬话,也递了台阶。中国对西班牙的存量投资十年间涨到原来的三倍,达到120亿欧元,上汽、奇瑞、宁德时代、远景动力都在当地落了地。
他说,中国不是来待半年的,是奔着未来二三十年、五十年来的。硬的软的都摆在桌上,接下来就看欧洲怎么选。
我个人的判断是,这场舆论震动真正的看点,不是哪句话更硬,而是欧洲第一次被自己的逻辑反问住了:你怕技术外流,所以不卖;那中国凭什么把自己压箱底的东西无条件端出来?这不是情绪,是规矩。
你要讲安全,我也讲安全;你要讲对等,那就真对等。这道题,布鲁塞尔一时半会儿答不上来。而产业链这东西,最不缺的是时间,最缺的也是时间——谁在往前走,谁在原地打转,过几年账本会自己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