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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2年,看守张学良长达25年的刘乙光终于得到了调任的命令,恢复了“自由”。在离别前张学良亲自与他合影,这让刘乙光非常震惊,因为在这25年的看守过程中,他没少虐待张学良! 刘乙光站在院子里,手都不知道往哪搁。他原以为张学良会躲着不见他,或者顶多点个头就算完事。结果张学良一大早就换了身干净衣裳,还

1962年,看守张学良长达25年的刘乙光终于得到了调任的命令,恢复了“自由”。在离别前张学良亲自与他合影,这让刘乙光非常震惊,因为在这25年的看守过程中,他没少虐待张学良!
刘乙光站在院子里,手都不知道往哪搁。他原以为张学良会躲着不见他,或者顶多点个头就算完事。结果张学良一大早就换了身干净衣裳,还让赵四小姐把头发给他梳整齐了,然后走到刘乙光跟前说,老刘,咱俩照张相。刘乙光当时脑子嗡的一下,心说这是要干什么,临走了给我来这一出,是要秋后算账还是怎么着。他脸上挂不住,嘴上只能推,说副司令这不合规矩,我就是一个看门的,哪能跟您站一块照相。张学良没理他那套,直接让人把相机拿过来,说规矩是人定的,今天你调走,我送送你,照相留个念想,不过分。
刘乙光心里发虚,站到张学良旁边的时候腿都有点僵。他这二十五年干的事自己心里门清,冬天张学良屋里煤烧少了,他说是上面拨的物资有限,其实是他扣下来给自己屋里多添了一炉。张学良要看书,他规定一次只能借两本,多一本都不行,还得他亲自翻一遍看看有没有不该看的。有一回张学良发了高烧,赵四小姐求他请个大夫,他拖到第二天下午才去叫,嘴里还说死不了,结果张学良烧得耳朵差点聋了。这些事一桩一桩的,他夜里想起来都觉得张学良该恨他。可张学良偏偏这时候笑呵呵地站他边上,手还搭在他肩膀上,跟照相的人说照清楚点,别把老刘照歪了。
照完相刘乙光以为这就完了,赶紧回去收拾行李准备走人。结果张学良让赵四小姐端了两杯茶出来,递给刘乙光一杯,自己端一杯坐在石凳上,说老刘你坐下,临走了我跟你说几句实话。刘乙光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屁股挨着凳子边儿,腰挺得笔直。张学良喝了口茶,说这二十五年你对我什么态度我心里有数,你自己心里也有数,我不用一件一件给你数。刘乙光脸一下白了,嘴张了张想解释,张学良抬手拦住他,说你先听我说完。你对我坏,可你没把我弄死,也没往死里整,上面让你收紧你就收紧,让你松点你也松点,你是个听命令的人,可你听命令的时候夹了私货。冬天扣我的煤,夏天拖我的药,这些事你干得出来,说明你这个人不地道。但是今天你调走了,我不打算跟你算这些账,因为你也就是个跑腿的,换别人来未必比你强。我跟你照相,是告诉你一件事,这二十五年我记着你怎么对我,可我更记着我自己怎么活下来的。你走了,我该过我的日子,你该过你的日子,咱俩两清。
刘乙光端着茶杯手直抖,茶洒了一裤子。他原以为张学良会骂他,会跟他翻脸,结果人家把话挑明了,不骂也不闹,就跟谈公事一样,把他这二十五年的老底揭了个干净。他坐在那儿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憋出一句,副司令我对不住您。张学良摆摆手说行了行了,以后你也别想这事了,我要是真记恨你,今天就不会跟你站一块照相。说完站起来拍拍刘乙光的肩膀,说走吧,车在外头等着呢。
刘乙光拎着箱子出大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张学良站在院子里冲他点了下头。刘乙光走出老远才反应过来,张学良这一手比骂他一顿狠多了,骂他打他他回去还能说自己受委屈了,可这么一来他回去之后夜里睡不着觉都得琢磨张学良那几句话。他坐上车开出二里地,忽然让司机停下,蹲路边抽了半包烟。他这才明白,张学良这二十五年不是白关的,人家把什么都看透了,临了给他上了一课,让他后头几十年一想起来就臊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