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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不出所料:印尼,开始收网了! 11 月 14 日,普拉博沃在穆罕默迪亚组织

果真不出所料:印尼,开始收网了!

11 月 14 日,普拉博沃在穆罕默迪亚组织的一场活动上,把话说得很直:所有采矿许可产生的收益,至少 70% 归国家,必要的时候,政府直接拿控股权。他还补了一句,印尼照样欢迎外资来挖矿,但利润的大头要留给印尼老百姓。

第二天总统府出来解释,说这 70% 指的是采矿许可经营产生的收益,不是把企业营业额一刀切拿走。这个补充很关键,说明这不是一句情绪话,是背后有人把账算过一遍才说出口的。

我看这件事,一点都不意外。真正值得琢磨的是时间点。10 月初,普拉博沃还在北马鲁古给 11 个中资主导的下游项目启动站台,总投资 102 亿美元,镍钴材料、动力电池、电解铝、新能源车都在里面。当时他公开感谢中国投资者,说来印尼投资的企业是兄弟姐妹,会像保护家人一样保护。一个月之后,同一个人说,收益七成归国家。

这不是翻脸。这是一套走了十年的流程,走到了最后一步。

印尼这套路数,其实早在十多年前就开始了。先是不许原矿直接出口,2020 年干脆全面禁止镍矿原矿出海,逼着外资必须在本地建冶炼厂。那一轮,欧美矿业公司算完账纷纷撤,中国企业留了下来,在苏拉威西、在纬达贝,一片一片把工业园建起来,矿山、冶炼线、港口、电厂,全按重资产的方式砸下去。

结果是印尼的镍产业真做起来了。现在全球镍矿供应里,印尼占七成左右,镍相关出口从早年不到 50 亿美元,冲到 300 多亿美元。中资在这条链上累计投入超过 140 亿美元,带来的不只是钱,还有整套冶炼和新材料的技术、管理经验。

产业一旦建成,规矩就开始变。这个转折点,我认为就是 2025 年。那年 2 月,印尼国会通过矿业法修正案,把国家控制资源这件事写进顶层法律。3 月 1 日,出口收入必须 100% 存进印尼指定银行账户,至少放 12 个月,之前的标准是 30%、存 3 个月。4 月,特许权使用费改成累进结构。10 月,矿业工作计划与预算从三年一审改成一年一审。

到了 2026 年,动作更密。年初把镍矿开采配额从 2025 年的 3.79 亿吨压到 2.5 亿吨上下,砍掉约三成,中资最集中的纬达贝园区,配额从 4200 万吨直接降到 1200 万吨。4 月 15 日,镍矿基准价的修正系数从 17% 提到 30%,钴、铁、铬这些伴生金属第一次被单独计价,矿石的定价权从企业之间的市场议价,转到了政府手里。

中方后来通过英国《金融时报》放过话,说这些政策让镍的生产成本涨了将近 200%,威胁到大约 500 亿美元投资和 40 万个就业岗位。这话不是吓唬人,是真实成本摆在那里。镍矿贵了,冶炼厂的电费、人工、折旧一分没少,利润直接被压到地板上。

那印尼为什么非要这么干?我的判断很简单:缺钱。

2026 年 2 月底,印尼国家预算赤字已经到 135.7 万亿印尼盾,同比激增 342%。3 月,因为中东局势把国际油价推高,燃油补贴顶不住,政府公开说要削减公共开支。另一头,普拉博沃的头号工程免费营养餐,2025 年预算 71 万亿印尼盾,实际花掉 51.5 万亿,后面还要往 8000 多万人身上铺。这些都是硬支出,砍不动。

钱从哪来?矿业是最顺手的那一块。矿在山里,跑不掉,企业已经投了几百亿美元,更跑不掉。

所以 70% 这个数字,不是终点,是开价。更狠的是后面那半句,必要时国家直接取得控股权。这句话不是空口说的,印尼手里有现成的先例。自由港印尼公司,2018 年就让印尼政府通过国有矿企拿到了 51% 的股份。淡水河谷印尼公司,印尼国有的 MIND ID 持股 34%,是最大股东。路已经铺好了,随时可以照着走。

我也得说句公道话,印尼不是只盯着中国。5 月 20 日,普拉博沃宣布棕榈油、煤炭、铁合金这些大宗出口,必须通过政府指定的国有企业来做,不许企业自己对接海外买家。这就是一套统一的思路:资源是我的,通道也得是我的,利润更得是我的。

问题在于,这种做法短期能多收钱,长期要付信用成本。5 月 11 日,印尼把原定 14% 到 19% 的镍矿特许权使用费暂缓了一次,说明它自己也在试边界,怕一下子把投资吓跑。可试的次数多了,外资做决策时就会把政策变动当成固定成本折进回报率里,算下来不划算的项目,就没人投了。项目少了,就业少了,下游化也慢下来,最后受损的还是印尼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