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鸿章携袁世凯初次拜谒左宗棠,左宗棠只瞥一眼他端茶杯的姿势,随即凑近亲信耳边说了一句话,这句话后来竟成了他看人最准的那一回
那天左宗棠在书房见客,桌上摆的是旧茶碗,茶汤不热。李鸿章说明来意,说袁世凯在北洋办练军有些章法,带来让老中堂看看。左宗棠没接话,没多看袁世凯,只问军中吃空饷怎么查。袁世凯答得规整,说先点人头,再查粮册,最后让哨官互相作保。左宗棠听完不点头也不摇头,端起茶喝了一口。
袁世凯也跟着端杯。屋里人都没在意,左宗棠的眼睛却落在他的手上。别人端这种旧茶碗,四指托底,拇指扶沿,怕烫也怕失礼。袁世凯不是。他五指扣住杯口,指节发白,手腕向外撑着,像攥着一样不肯交出去的东西。茶没入口,气势先出来了。
左宗棠放下杯子,问,你在北洋管多少人。袁世凯答,不多,几百。左宗棠说,几百人也要看粮册。袁世凯说,看,不光我看,还让李鸿章派的人看。李鸿章在旁边笑,说慰亭办事还算小心。左宗棠没接这个话,只让亲信送客。
人一走,左宗棠把门帘压下来,对亲信说,李鸿章带来这个人,嘴上知道进退,手上不知道。亲信问,手上有何讲究。左宗棠说,他端杯不托底,扣着杯口,怕别人碰他的东西。这种人给他一营,他想要一镇;给他一镇,他想要一省。你记住,北洋以后要出乱子,不在洋人,在这双手上。亲信问要不要提醒李中堂。左宗棠摆手,说提醒也没用,李鸿章觉得自己能拴住狼,等狼长大,先咬的就是拴它的人。
亲信没敢接话。那时袁世凯连单独上折子的资格都没有,左宗棠这话传出去,只会被人当成老臣多疑。
过了几年,李鸿章把北洋新军交给袁世凯练。袁世凯先请客,再立规矩,把粮饷、人事、枪械一样样抓在手里。有人不服,他不动刀,只把粮册往桌上一放,说谁觉得自己的兵多,就按册子领饷。闹的人散了,兵权也归了他。李鸿章起初还能管,后来发现调一营兵要袁世凯点头,才知道这个后生不是替自己跑腿的人。
又过些年,清廷想收北洋兵权,派满人大臣去接。袁世凯不吵不闹,让新军照常操练,只把粮饷册子锁进柜里。接任的人到了营中,士兵站得整齐,问到粮饷却没人交账。带队大臣把手续念了一遍,袁世凯只说一句,兵可以接,饷找户部。户部拿不出银子,新军第二天照样在操场喊袁大人。三天后,营里传出话,说没有袁大人,冬天棉衣都发不下去。朝廷没法,只能让袁世凯回来。那一刻,许多人才想起左宗棠当年在书房里说的那句话。
左宗棠死得早,没看见袁世凯逼清帝退位。可他的亲信活到了民国,在报上看见袁世凯当大总统,又想起那只扣着杯口的手,后背发凉。他回家把旧纸翻出来,亲信手一抖,旧纸差点掉进火盆,上面只记了左宗棠一句话:此人端杯如夺印,给他一寸,他就要一尺,清廷早晚养不住他。
后来袁世凯称帝,天下反对,北洋旧部也散了。亲信再想起左宗棠,才明白那一句不是老人嘴狠,是他在一个茶杯上看见了后几十年的路。
李鸿章携袁世凯初次拜谒左宗棠,左宗棠只瞥一眼他端茶杯的姿势,随即凑近亲信耳边说了一句话,这句话后来竟成了他看人最准的那一回 那天左宗棠在书房见客,桌上摆的是旧茶碗,茶汤不热。李鸿章说明来意,说袁世凯在北洋办练军有些章法,带来让老中堂看看。左宗棠没接话,没多看袁世凯,只问军中吃空饷怎么查。袁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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