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力租赁迎来高光时刻!主要还是因为美帝为我们堵上了国产替代的漏洞。美国两大部门联合发布了《限制远程获取先进半导体》临时最终规则,其核心就是封堵中国AI企业使用美国先进AI算力的通道。
11月16日,美国商务部工业与安全局公布了一份132页的临时最终规则。这种规则的特点是可在行政程序规定的条件下先行实施并公开征求意见。按计划,它将在19日,也就是今天,刊登在《联邦公报》上,一经发布即告生效。
执笔的另有其人。商务部在公告里说明,规则由财政部和国家安全委员会撰写并指示发布。管钱的、管安全的部门一起出手,可见这次盯的不是一笔买卖,而是整条绕道的路。
条文的思路并不复杂。以前美国管的是芯片卖给谁,现在要管算力租给谁。只要海外数据中心向总部在中国等受限制国家的企业提供超过1200万TPP的算力,约等于750块H100或H200,向它出口这些芯片就必须先拿到美国许可。TPP是衡量芯片总计算能力的一个指标。要担风险的是卖芯片的人和开机房的人,租用的一方反而不是关口所在。
换个马甲也不行。如果机房把算力租给第三国客户,而这个客户转头在替中国公司训练模型,同样在管辖之内。机房因此得查清客户的客户,还要能拿出自己做过客户审查的材料。
这份规则还有几处细节。已在运营的存量业务,90天内要补办许可。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印尼和巴西,向当地出口特定先进芯片也要另外申请许可。规则同时正式废止了上一届政府留下的AI扩散规则,那套规则的办法是把国家分成几个等级。如今换成了盯具体的企业和具体的用途。
同一周,另一件事也落了地。17日,英伟达临时CEO在财报电话会上确认,将停止向中国销售H200芯片。按之前谈好的方案,这批芯片要经美国境内转运,由美国政府收取25%的关税。买芯片和租算力两条路,在几天之内一起收窄。
算力租赁为什么成了焦点?训练大模型是个“阵发性”的活,一阵子要用海量算力,忙完就闲下来。自己盖机房,闲时白白浪费,租就划算。过去,租的机器不少在海外,限制收紧后,部分需求可能转向国内机房。国内的算力租赁有了更确定的需求,这是实打实的变化。
再说“漏洞”二字。外训内推的好处是,训练这一步用外国最好的卡,国内芯片多半只管推理,也就是让训练好的模型去干活。这样一来,国产芯片在最吃力的训练环节练兵不够。这条路收窄后,部分训练需求可能更多地落到国产芯片上,软件配套、互联速度、耗电成本,都得在实战里补课。华为的Atlas 950超节点,思路是把成千上万颗芯片连成一台大机器,用规模去弥补单颗的差距。
规则也留了缝。商业推荐系统,比如网络零售和社交平台用的那类,不在许可要求之内。有分析认为,模型蒸馏这条路还有空间,蒸馏就是让大模型“教”出一个小模型。但摩根大通估算,这条红线不到800张H100,前沿大模型动辄需要数万张卡,大规模的海外训练通道等于被关上。
后面还有变数。公众意见期是60天,存量业务有90天的补办期。条文怎么执行、执行到什么尺度,要看头几个案例。
这件事的分量,不在一天的股价,而在一条依赖路径被切断了。过去用海外算力是一种省事的选择,现在选择面受到限制。被动倒逼能不能变成真本事,要看训练这一关国产芯片能不能真正用起来、用得好。
算力租赁的热度也要放在这个背景下看。租赁生意长久不长久,取决于机器有没有人用、用得划不划算,而不是一阵话题。
代价并不只在一边。东南亚的数据中心要重新算账,英伟达这样的美国企业也在失去一块大市场。规则能管住芯片,管不住中国市场对算力的需求,这笔需求会找到新的去处。至于它流向国产算力的速度有多快,我觉得还要用一两年的实际表现来检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