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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月 10 日,武汉一间律所办公室里,48 岁的黄琴律师对一位法律援助的受援

11 月 10 日,武汉一间律所办公室里,48 岁的黄琴律师对一位法律援助的受援人说了一句话:“你天天来,为你这个事情我都累死了,你又不相信我,让我心寒。”说完,她倒在了办公室。

两天后,11 月 12 日中午 12 点 10 分,她走了。诊断是突发脑溢血。

事情的起因,说出来让人五味杂陈。
那位受援人做了脑部手术,术后走路不便,他认定是手术失败,要起诉医院。因为经济困难,他申请了法律援助,司法局指派黄律师免费代理——这样一起案子,办案补贴约 1600 元。
此后三四个月,他反复上门,律所同事就撞见过不下 8 次;晚上九点,还会给黄律师发短信、打电话。
更让人唏嘘的是这一条:他上网用 AI 查法律知识,然后坚持要求律师按 AI 给出的答案办案。
律所同事后来说了一句话,很扎心:他没意识到,如果输进去的信息不准,得到的答案也不可能准。

客观地说,AI 没有杀人。带走她的是持续几个月的高压、被反复质疑的心力交瘁。

但这件事确实照出了一个新的现实:当每个人都能随手问 AI,专业者的处境悄悄变了。
老师讲不过学生手机里的答案,医生解释不清病人查来的“诊断”,律师辩不过当事人背下来的法条。
AI 把答案给了所有人,却没把判断力一起给出去。而判断力,恰恰是那些专业人士用十几年换来的东西。

还有一层更冷的现实:黄律师与律所只是劳务关系,不坐班、不领底薪,即便律所代缴了五险,也难以认定工亡;她自己按灵活就业参保,没有工伤保险。家属最后可能拿到的,是律协三五万元的保险赔偿金。
一个人在岗位上倒下,保障却落了空——这比“AI 是好是坏”的争论,更值得追问。
愿她安息。也希望每一份“免费帮忙”的善意,都能被好好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