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克又和泽连斯基“隔空吵”起来了。11月19日,马斯克在《纽约时报》DealBook峰会上说,泽连斯基在“星链限制”问题上撒谎。他的核心意思是:SpaceX从来没有故意卡乌克兰的军事通信;相反,是乌克兰一直向他和SpaceX施压,要求允许用星链去发动针对俄罗斯的致命打击,而SpaceX一直拒绝。
马斯克解释说,星链是商业项目,本来设计为民用基础设施,不是战争武器;真正用于军事的是“星盾”(Starshield),由五角大楼控制。他还说,涉及会造成人员死亡的打击决定,应该由美国政府决定,而不是由他一个私营企业老板来拍板。“不要以私人身份要求我做出可能导致无辜生命丧生的杀戮决定,”他说,自己长期被这种要求施压,觉得很荒谬。
他还反驳了一种说法:因为“乌克兰好、俄罗斯坏”,所以对俄罗斯做什么都可以被原谅。马斯克称这种立场“不近人情且令人发指”。同时他强调,没有哪个私人比他更帮过乌克兰——早在2022年俄乌冲突升级前,星链设备就已部署到乌克兰;如果没有星链,乌克兰的通信系统可能撑不住。
不过,事情并不简单。10月,马斯克曾说SpaceX关闭了一个漏洞,该漏洞曾让基辅用星链进行进攻性无人机打击,他认为这违反了服务条款。俄方调查人员还称,星链曾被用于乌克兰对俄方控制的卢甘斯克地区斯塔罗贝尔斯克一所大学和宿舍的无人机袭击,造成21人死亡、数十人受伤。克里姆林宫发言人佩斯科夫则表示,星链这类技术不应被用于军事目的。
所以,这不是一句“谁撒谎”就能说清的事。它背后是:一家商业公司提供的卫星网络,在战争中被军民两用;企业想划清“民用”和“杀伤”的边界,政府却希望它服务战场;而各方都在争夺叙事权。
个人认为,马斯克这番话有一半像“澄清”,一半像“自我辩护”。他说商业公司不应替政府决定致命打击,这个边界意识本身有道理。星链是私人企业产品,如果让老板个人决定哪次无人机打击可以放行、哪次不行,确实既危险又不负责任。战争决策应由有民主问责机制的政府承担,而不是由富豪凭个人判断裁量。这一点值得肯定。
但马斯克的说法也不能全盘照收。星链在俄乌冲突中早已深度军事化,所谓“纯民用”在战场上很难成立。SpaceX一边与美国国防部合作“星盾”,一边强调自己是商业公司,这种双重身份本身就带来责任模糊。什么时候关、什么时候开、依据什么规则,不能只靠马斯克个人表态,而应有透明、可审计的机制。
另外,他指责泽连斯基“撒谎”,但乌方从生存角度要求通信和无人机能力,也有其战争逻辑。双方各执一词,背后都是舆论战。不宜把任何一方的话当成全部真相。更关键的问题是:军民两用技术正在打破企业、政府和战场的界限。如果私人公司能决定战争通信的开关,却又不承担相应责任,这就是国际治理的空白。技术可以商业,但杀伤性使用必须有明确规则和问责,不能靠某个CEO的良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