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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大家一句,不要生女儿,都是白眼狼,生她有什么用?昨天晚上我下班回来,敲开她房门

劝大家一句,不要生女儿,都是白眼狼,生她有什么用?昨天晚上我下班回来,敲开她房门,随口问了句咋还不去找工作。她反应大得很,直接骂我有病,还说才在家玩了一个星期就看我不顺眼。我当时心就拔凉拔凉的。

我到家快七点了。电动车座子晒了一天,坐上去还烫腿。车间里站了一整天,脚后跟疼得不敢使劲踩地,扶着车把缓了好一会儿才往楼道里走。手里拎着路上买的盒饭,塑料袋勒得手指头一道红印。

门一开,客厅没开大灯,就她房间门缝底下透出一条亮光。厨房冷锅冷灶的,水池里还泡着中午的碗,筷子横在台面上。茶几上半瓶可乐,瓶壁的水珠早干了,留几道褐色的印子。

“我回来了。”我朝她房门方向喊了一嗓子。

没应声。里头有手机外放的声音,一会儿一阵笑声,一会儿又停了,过会儿又响起来。

我换了拖鞋,把盒饭搁茶几上,走过去敲了两下门。

“进来。”

推开门,她盘腿坐床上,后背靠枕头,手机举在面前,屏幕光打脸上。床上散着充电线、耳机,半包薯片开了口没封,枕头边搁着个空奶茶杯,吸管咬得扁扁的。窗帘拉了一半,屋里有点闷。床尾搭条粉格子毯子,边角起球了,去年入冬我给她买的。房门上还贴着张卡通贴纸,上高中那会儿贴的,边角翘着。

“你天天就这么待在家里,还不去找工作?”我没往里走,靠门框上。

她眼睛没离手机:“才几天啊。”

“一个星期了。天天这么躺着,啥时候动起来?”

她把手机往床上一撂,坐直了:“你有病吧?我才在家玩了一个星期你就看我不顺眼?”

我嘴张了一下,没接上话。

“天天回来就这一句,烦不烦?”她脸涨得通红,声音比我还大,“我又没花你的钱!”

“我这不是问问嘛,你急啥?找工作不得提前打算?”

“打算打算,你打算你的去,别管我。”

“我不管你谁管你?你天天这样,我心里不踏实。”

“你踏不踏实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你这话说的,问都不能问了?饭也不做碗也不洗,我说一句怎么了?”

“我洗了啊,早上洗的。”

“早上洗的碗中午又堆上了。”

后面又说了几句啥,记不太清了。就记得她抓起耳机往床上一摔,耳机线弹了一下,耷拉在床沿上。我拉上门出来的时候,手心有点发潮。

客厅沙发上坐了半天,盒饭搁茶几上没动。窗外有人在楼下喊孩子回家吃饭,一声一声的,喊了好几遍。手机响了一下,厂里群里发的明天排班表,我看了两眼就摁灭了。饭凉了,扒拉了两口,没滋味。相册翻了一下,翻到一张老照片,她小学毕业那年照的,扎俩小辫,缺颗门牙,站我旁边笑。我看了一眼就关了。

那天晚上躺床上翻来覆去,也不知道几点睡着的。脑子里就转着她那句“你有病吧”。这四个字翻过来倒过去地想,越想越堵得慌。我养她这么大,供她吃供她穿,大学四年学费生活费哪样不是我出的?现在倒好,问一句工作的事,就成了有病了。翻了个身,枕头压得耳朵疼。隔壁她房间也没动静,窗帘缝里透进来楼下路灯的光,黄黄的一条。摸出手机看时间,快十二点了,屏幕上的字都重影。越想越觉得自己这妈当得窝囊。

现在她只是躺在自己屋里,隔着两道门骂我一句有病。等我再老十岁,腿脚不利索了,车间站不住了,工资少了,脾气也硬了,那还了得。到那时候我说一句话,她就不是摔个耳机的事了。

我这半辈子,一个盒饭舍不得加个菜,晚上还给她留着门留着灯,最后落到什么地步了呢。落到我回自己家,得先敲门。落到我问亲闺女一句吃没吃饭,得先看她脸色。落到她嫌我烦的时候,我心里第一个念头是赶紧闭嘴赔笑。

生她有什么用呢。

劝大家一句,别生女儿。都是白眼狼。

你辛苦一场,养出来一个专门嫌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