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马继援见已无法挽回局势,只得遵父命准备乘坐飞机撤往广州,在临行前,他对心腹马得福说道:“现在我们要走,不走不行。这里的事情我已经全部靠给谭呈祥负责办理,明天一早你派车去接来谢公仁、马步銮、高文远,我们一起走。”马得福听后,则一脸的为难,他缓缓开口道:“好,我去接。可是军长,你们走我不能走了。
那年8月,兰州战役结束后,西北局势迅速变化。马家军在战场上接连失利,马继援也明白,靠手里的部队已经难以扭转局面。在父亲马步芳要求下,他开始准备从西宁乘飞机前往广州。
离开前,马继援带着马得福等人去了西宁东关的湟中实业公司,安排把钱财和贵重物品送到乐家湾机场,再装机转运。事情办完,两人回到马继援住处周家宗馨庐,屋里却空荡荡的。
一处原本有人出入的住所,转眼间冷清下来。马继援随后告诉马得福,自己必须走,还让他第二天一早去接谢公仁、马步銮、高文远等人,一同离开。对马继援来说,这是撤离安排;对马得福来说,眼前却出现了另一件更急的事。
马得福当天在乐家湾机场遇到孟全礼,得知岳父韩起功已带着他的妻子和孩子去了张掖。他判断家人可能还会去新疆,于是向马继援表明,自己不能随他走,得先去找妻儿。
这句话让马继援有些失落。马得福是他的心腹,此时离开,少了一个熟悉又信任的人。不过,马得福的理由摆在眼前,马继援没有继续挽留,只同意让他先送自己上飞机,再去张掖。
为什么一个选择去广州,一个选择去找家人?说到底,两人面对的是不同的牵挂。马继援要尽快离开正在失守的西北,马得福则无法把妻儿安危放在一边。局势再紧,个人的去留仍然要由各自的处境决定。
1949年9月1日清晨,马得福护送马继援到了乐家湾机场。马继援带着马步芳转移来的财物和部分部属登机离开。
关于财物数量,常见说法是有31箱黄金、121箱银元,具体数字在叙述中并不完全一致,但可以确定的是,撤离时确实带走了大量金银。
临行前,马继援还向部分军官分发金条,希望稳住人心。可是,金条能换来一时的服从,却挡不住战局变化。一个军队的命运,不会因为临走前发了什么就发生根本改变。
这场撤离也不是突然发生的。兰州战役在1949年8月下旬结束,马家军的军事处境已经明显恶化;9月5日,解放军进入西宁。马继援在9月1日离开,正处在旧秩序加速瓦解的几天里。
对他而言,机场是一条退路,对留在当地的人来说,留下或寻找家人,也各有现实压力。
马家军第82军是马继援长期经营的部队,随着战局失利,原有指挥和组织体系很快崩散。说它就此覆灭,指的是作为一支能够统一行动的力量走向终结,并不是说每名官兵都在那一刻消失。
有人散去,有人另谋出路,军队的名号和实际战斗力,终究不是一回事。
所以,马继援离开西宁的故事,不能只看成一次带着金银的逃亡,也不必把马得福的选择简单说成忠诚或背离。一个人急着撤走,一个人回头找家人,背后是同一场败局里的两条路。机场上那次送别,留下的正是局势崩塌时,个人去留与军队命运交错的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