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被影视固化:从两淮到孟良崮,张灵甫其实清醒得近乎悲观】
谈起孟良崮,必谈张灵甫。多年来,《南征北战》《红日》等影视文学,把张灵甫定格为骄横轻狂的“张军长”。但文艺形象不等于历史全貌。至少解放战争时期,从两淮到孟良崮这八个月,张灵甫呈现出的并非骄兵轻狂,而是清醒、悲观乃至避战。
两淮得手,荣耀顶峰却知赢得不轻松。1946年,74师首战六合、天长,再战淮阴、淮安,攻占华中解放区首府两淮,蒋介石传电全军称赞“模范军指挥官”,李延年甚至说“十个74师就能安邦定国”。但张灵甫在第一线,深知代价:此役74师“死伤惨重,阵亡团长2名、营长6名”。《粟裕传》也载,74师第一次尝到华中野战军铁拳滋味。面对惨重伤亡,他骄狂不起来。
涟水硬碰硬,损失6000人后清醒得近乎悲观。1946年10月,张灵甫率74师全部及192旅扑向涟水,与粟裕鏖战14天,最终败走。此战歼敌9000余人,其中74师6000余人,华野也付出伤亡6000多人代价。战后张灵甫致电胡琏:“匪军无论战略战役战斗皆优于国军……伤亡过半,决战不能。再过年余,死无葬身之地。”这番话没有半点骄狂,反是冷静判断,甚至透着悲观。
鲁南山区与莱芜之后,避战倾向明显。1947年,74师奉命进入鲁南山区。重装部队最忌山地,张灵甫抱怨:“等于牵大水牛上石头山。有人跟我过不去,一定要我死,我就死给他们看吧!”莱芜战役李仙洲集团五万六千余人被歼后,他正式向上级提出休整,称“本师装备不适合山地作战”。这已不是轻狂,而是预感危局、倾向避战。
从淮阴到孟良崮仅八个月,张灵甫从人生顶峰走向殒落。这八个月里,史料呈现的是一个对我军作战异常冷静、对自身处境悲观、甚至想避战的张灵甫。文艺塑造可以鲜明,但历史审视必须客观。对张灵甫,至少解放战争时期,不应简单套用“骄兵轻狂”四个字。尊重历史,就要把人物放回具体战局和真实心理中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