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696年,吐蕃宰相伦钦陵亲自带兵打洮州,目的是要掐断唐朝从陇右通往西域的联系。结果王孝杰和娄师德一起出战,竟然一起战败,损兵十余万。
败仗之后,狄仁杰站出来给武则天写建议:远方边镇太耗人耗钱,放弃安西四镇,收缩防线,把军费、人力集中到真正关键的边关,整体防御反而更牢靠。
那场仗叫素罗汗山之战,发生在万岁通天元年三月,地点就在今天的甘肃临洮一带。伦钦陵和他弟弟赞婆联手出击,唐军被打得大败。凉州都督许钦明仓促应战,直接被俘,朝野上下一片震动。
王孝杰被削官为民,娄师德贬到原州当员外司马。败报传到洛阳,满朝文武都在琢磨一件事:安西四镇还要不要守下去。
狄仁杰那道奏疏写得毫不客气。他说得地不耕、得人不赋,拿国库的钱去争那些硗确不毛之地,就是秦始皇、汉武帝走过的老路,不是二帝三王的事业。
他还拿秦汉两朝举例,说穷兵极武到最后,百姓嫁妻卖子,天下溃叛,这话搁在刚吃了大败仗的节骨眼上,分量格外重。
很多人以为狄仁杰只是个怕打仗的文官。这份奏疏确实透着务实,可他忘了算一笔账:四镇一撤,吐蕃拿下西域,下一个目标就是河西,河西一丢,关中门户大开。
大臣崔融就看得很清楚,说四镇无守,狂寇益胆,西域一动,河西就危险,河西危险就来不及救了。武则天最终没听狄仁杰的,选了崔融那条路。
真正让唐蕃停手的也不是硬拼。郭元振出使吐蕃,跟伦钦陵来回拉扯,提出用吐谷浑故地换安西四镇,明知对方不会答应,就为拖住他。
伦钦陵连年用兵,吐蕃国内百姓早就苦不堪言,赞普器弩悉弄也一直想收拾权倾朝野的噶尔家族。圣历二年,赞普借打猎为名,捕杀伦钦陵党羽两千多人,伦钦陵兵溃自杀,他弟弟赞婆带着一千多人投降了武周。
一个在战场上几乎没输过的名将,最后不是死在唐军刀下,而是死在自己人手里。狄仁杰担心的是帝国的钱包,郭元振盯上的是吐蕃的家事,武则天选了后者。
狄仁杰那道奏疏不是没道理,只是他低估了一个帝国在边疆问题上,宁可勒紧裤腰带也不肯后退半步的执念。
史料出处: 《旧唐书》王孝杰传、娄师德传、吐蕃传; 《新唐书》狄仁杰传、郭元振传; 《资治通鉴》卷二百五;《请罢百姓西戍疏勒等四镇疏》;天祝藏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网《论钦陵统兵扫灭吐谷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