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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难受了,奉劝各位打工的,没了工作千万别傻乎乎往老家跑。我失业回家才几天,心里憋

太难受了,奉劝各位打工的,没了工作千万别傻乎乎往老家跑。我失业回家才几天,心里憋屈得不行。原以为回了家有吃有喝,大不了多添一副碗筷,总不至于饿死。现实一巴掌扇得生疼。

刚回去那几天爸妈还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没几天就开始嫌弃了,说谁家工作多好,一个月给他爸妈多少钱,前段时间还带他爸妈出去旅游,我听着心里不是滋味,我不是不想给钱他们,可我自己也难,村里碰到熟人,开口也是问工作,问我一直在家不上班,我真是好心累,想回家放松一下,没想到更累。

头三天我妈还变着法子炒菜,腊肉切得薄薄的铺在饭上。第四天那碗腊肉就收回柜子里了,端上来的是腌萝卜,筷子戳下去嘎吱响。

饭桌上我爸不看我,扒拉着碗里的米粒,说隔壁老周家儿子在城里买了房,过年接他爹去住了半个月。我妈接话,说人家那孩子从小就省心。这些话没点名,可比点名还难受。我低头扒饭,假装没听懂,其实每一个字都接住了。

我想过解释,想过说城里房租多贵、面试跑了多少趟、地铁口卖煎饼的都比我先找到活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说了他们也未必信,信了也帮不上,反倒显得我在找借口。

第五天我学乖了,吃完早饭主动去劈柴。斧头抡了半个钟头,手心磨出泡,我爸背着手在旁边看了一圈,丢下一句“这点活都干不利索,城里这些年白待了”。斧头落下去砍偏了,木柴蹦到墙根,我没去捡。

倒是村里人来得勤。王婶端着簸箕在院门口站住,问我在哪上班,我说歇一阵。她嘴一撇,“歇一阵”三个字含在嘴里咂摸半天,像是尝出什么味儿来了。隔天王婶她儿媳妇见了我妈,说我看着瘦了,怕是压力不小。这话绕了一圈传回我耳朵里,一分没少。

真正让我坐不住的是我爸。那天他从镇上回来,车筐里放着两包烟,一包十块的,一包二十的。他把十块的揣兜里,二十的搁在堂屋桌上,那位置正对着我。搁完也没走,拿抹布把桌角来回擦,擦得比平时仔细,嘴里低声念叨一句:“人家给的,放着也是放着。”抹布拧了两回,桌角那层浮灰早没了,他手还停在那儿。

我当时没吭声,只是觉得胸口像堵了一团湿棉花,吸不进去,也吐不出来。

我以为回家是放松。在城里的时候,我总想着,大不了回老家,有爸妈在,有热饭吃,哪怕暂时找不到工作,也能喘口气。可回来这几天我才发现,老家的空气里全是无形的绳子,每一根都勒着我,让我喘不过气。

村里人问我工作,我还能笑笑糊弄过去;爸妈不说重话,只是叹气,我也能忍。可最让我难受的,是那种“你本该更好”的期待。他们不是不爱我,可他们的爱里夹着太多比较、太多失望,像一根根细针,扎得我不疼,却一直痒,一直难受。

我坐在堂屋里,看着桌上那两包烟,突然觉得自己像个不合格的展品,被摆在家里,谁路过都要看两眼,点评几句。以前我总觉得,家是退路,是避风港。可现在我明白了,家有时候也是另一个考场,考的不是能力,是“你有没有让别人满意”。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劈柴磨出的泡还没消,指缝里还嵌着木屑。我想起在城里投简历的那些日子,每天挤地铁、跑面试、被拒、再投,那时候虽然累,但心里是松的,因为我知道自己在往前走。可现在,我坐在家里,什么都没做,却比在城里的时候更累。

原来最累的不是工作,是“被看见”。被爸妈看见,被邻居看见,被整个村子看见。他们看见的不是我这个人,而是我“有没有工作”“有没有钱”“有没有出息”。

我忽然明白,我不是在逃避工作,我是在逃避那种被评判的感觉。可回到家,评判反而更密集、更直接、更无处可躲。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听着爸妈在隔壁房间低声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见了“工作”“钱”“以后”这几个词。我把被子蒙过头顶,眼泪没掉下来,只是觉得胸口闷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