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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深圳民警李才坤,被判处死缓。面对记者的镜头,他突然伸出戴着手铐的双手

2013年,深圳民警李才坤,被判处死缓。面对记者的镜头,他突然伸出戴着手铐的双手,猛地掀起自己的衣服,只见衣服上赫然写着“冤”“悲”两个大字!

一宗抢劫案,报警后没过一天,报案人就被查出说了谎。更让人意外的是,所谓的劫匪、凶器和现场,也都是民警李才坤事先安排出来的。

事情发生在2012年7月1日凌晨。班统影酒后报警,谎称自己遭遇抢劫,哥哥班统陆陪他到派出所接受核查。班统陆没有参与谎报警情,却在核查过程中与李才坤发生言语冲突。

争执让李才坤对他心生不满,还把他认定为危害社会的闲散人员。一个人说话让人不快,能不能因此被当成危险分子?当然不能。可李才坤没有停在情绪上,而是把执法权用来满足个人盘算。

当时的李才坤是名年轻民警,毕业于中央司法警官学院,入职深圳派出所后,外人看来前途不错。他却打起了歪主意,想通过所谓立功表现给自己铺路。

为了让假案看起来真实,他联系办假证人员,答应用一枚金戒指作为报酬,还准备了匕首和金戒指。接着,他以处置案件为由,把班统陆带到偏僻路段,近距离朝他的头部开枪。

班统陆死后,李才坤把预先准备好的凶器和财物放到他手中,随后报警,声称自己击毙了持刀抢劫者。这样的现场看起来像是一次警察制止抢劫,但它不是紧急处置后的误判,而是先杀人,再布置现场,最后编造说法。

可现场摆得再像,也要经得住核查。报警记录、现场情况和相关线索逐一对照后,虚构的故事很快露出破绽,李才坤在一天之内被抓获。

这起案子最关键的事实,是班统陆没有持刀抢劫,也没有正在威胁民警生命。警察依法使用武器有严格边界,私人不满不能冒充执法理由,更不能先开枪,再把凶器放到死者手里,把人塑造成罪犯。制服能代表职责,却不能替代证据。

为什么现场调查和证据核对如此重要?因为一个人的说法,不等于事实,身份也不能让说法自动变成事实。

这并不是抽象的提醒。河南赵作海案中,赵作海曾因一起被认定为杀人案的案件被判刑,2010年,所谓被害人重新出现,案件随之纠正。

江西张玉环案则在2020年改判无罪,他此前被羁押近27年。两案与李才坤案性质不同,却都说明,刑事案件不能只凭单方叙述定结论,证据能否相互印证,关系到一个人的自由乃至生命。

李才坤案的调查只用了一天,不代表每起案件都能这么快查清。复杂案件需要更长时间,真正重要的不是快慢,而是调查能不能核对细节,能不能让证据说话。

案发后,李才坤没有承认罪行。庭审期间,他表现反复,一会儿仰天大笑,一会儿显得萎靡,还辩称自己是在为民除害,甚至把这种做法说成基层常见手段。

这种辩解站得住脚吗?如果执法者可以先认定谁是坏人,再自行决定要不要开枪,法律和程序又该放在哪里?

庭审通道里,李才坤曾朝记者镜头伸出戴着手铐的双手,掀起衣服,露出写着冤和悲的字样。他想用这样的方式争取同情,也坚持自己没有错。但镜头前的喊冤,不能抹去已经查明的事实。

2013年10月,深圳中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李才坤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法院考虑到其家属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没有立即执行死刑。之后,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判决结果有明确的事实和理由。穿过警服,不会让一个人多出随意处置他人的权力,恰恰相反,执法身份意味着更要守住边界。

班统陆只是陪弟弟到派出所接受核查,却再也没能回家。李才坤原本有一条被看好的职业道路,最后却因故意杀人受到法律制裁。

所谓立功,不能靠制造案件;所谓正义,也不能由个人凭好恶宣布。那场只维持了一天的假抢劫,留下的是一条被夺走的生命,以及两个家庭难以弥补的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