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现在割不割地,可能对俄罗斯而言已经无所谓了,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俄罗斯得到的东西,远比他想要的还要多。
11月10日至11日,俄美乌三方在阿布扎比恢复面对面会谈,这是今年2月以来的第一次。两天会谈合计不到六小时,唯一的实际成果是换俘,据公开报道双方各有超过千人进入交换名单。会后,俄方代表团团长梅金斯基称"每一寸土地都将回归俄罗斯"。
如果只把这句话当作领土表态,就会漏掉更要紧的信息。据新华社报道,各方在结束冲突、领土争议、乌克兰安全保障和欧洲未来安全架构四个问题上仍有重大分歧。梅金斯基却把安全架构称作这次会谈的核心议题。2021年底,莫斯科提出的安全保障条约草案被西方拒绝。如今据报道,美方已请俄方就欧洲安全协议提交新方案。从被拒之门外到受邀拿方案,俄方得到的是定义议程的权力。
会场的安排同样说明问题。英法德意代表到了阿布扎比,却只能与美乌两方单独磋商;佩斯科夫明确表示,俄代表团没有接触欧方,也从未打算接触。会后,美方特使威特科夫和库什纳计划先赴莫斯科,再到都柏林向泽连斯基通报情况。先谈美俄,再告知乌方,欧洲留在场外,这样的顺序正是莫斯科多年来想要的。
相比之下,乌方能守住的主要是法律底线。乌克兰宪法规定,领土变更须经全民公投批准,基辅在签字桌上几乎没有回旋余地。但历史经验显示,纸面文件未必决定实际归属:朝鲜半岛1953年停战至今没有签订和约,军事分界线却维持了七十多年;明斯克协议的文本与双方实力对比脱节,最终失效。
我认为,这才是题目所说"无所谓"的实质:领土对俄方依然重要,但已经从目的退为杠杆,俄方真正想要的是重新安排欧洲安全秩序。这种优势也有代价。既然把议程定在欧洲安全上,俄方迟早要拿出欧洲能够接受的方案,否则所得只能停留在要价阶段。美方看重的是"谈判仍在继续"的外交姿态,未必愿意为俄方的秩序构想买单。三方的诉求几乎没有交集,阿布扎比式的会谈恐怕还会以换俘收场。中方一贯主张劝和促谈、推动政治解决。只有把各方合理的安全关切放到同一张谈判桌上,冲突才有真正降温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