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俄罗斯,大概率只剩两条路了:要么退出占领的乌克兰领土,承担赔偿;要么正式宣战、进行全国动员,投入更多兵力继续打下去。
2022年9月21日,普京签署局部动员令,征召30万名预备役人员。这是俄罗斯二战后首次发布军事动员令。此后四年,莫斯科没有再走同样一步,前线补员改由高薪合同兵承担。克里姆林宫用卢布代替征召,用"特别军事行动"的定性代替宣战,维持着一种既不撤退也不升级的平衡。要判断俄罗斯是否"只剩两条路",关键是看这种平衡还能撑多久。
撑下去要靠钱。据公开信息显示,俄方今年9月把2026年预算赤字占国内生产总值的预估值从1.6%上调到3.2%,油气收入也明显下滑。合同兵的招募奖金、军工订单和地方补贴都要从这本账里出。财政宽裕的时候,回避动员几乎没有政治成本。财政吃紧以后,继续回避也要付出代价。
谈判桌上的情况和账本对得上。11月11日,俄美乌三方在阿布扎比结束两天会谈,唯一落地的成果是双方各向对方移交千余名被俘人员。俄方代表团团长梅金斯基把欧洲安全架构列为核心议题。乌方则坚持谈领土和安全保障,并要求欧洲入席。英法德意代表虽然到了阿布扎比,却只和美乌两方单独磋商。今年2月在同一地点,俄乌各交换了157人。人道渠道已经宽了好几倍,政治议程却没有进展。
我认为,"二选一"的说法把一个时间问题当成了选择问题。俄方并不是在撤与战之间犹豫,而是用拖延换筹码。它把边界争端抬升为欧洲秩序之争,议题越大,谈判越没有期限,战场上的既成事实就越有时间固化。这种策略的软肋是要靠财政不断输血,而能源收入下行不会因为谈判拖长就停下来。岔口迟早会出现,关键在于到那时谈判桌上有没有一条体面的退路。如果没有,财政压力更可能把俄罗斯推向动员,而不是撤军。
2023年2月,中方发布《关于政治解决乌克兰危机的中国立场》,强调尊重各国主权,重视各方合理安全关切,停火止战,启动和谈。领土和安全正是阿布扎比会谈上双方弥合不了的两项分歧,只照顾其中一项,停火难以持久。换俘名单能否在未来几周按时兑现,将决定下一轮会谈的信任基础。只有和平的成本低于战争的成本,俄罗斯才会找到比撤退和宣战都更现实的出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