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排协罕见发声!11月21日,国际排联第40届代表大会在多米尼加举行,郎平捧回排球勋章——这是国际排联的最高荣誉,专为褒奖对世界排球作出卓越贡献的人而设。
说实话,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我愣了一下。不是因为意外——郎平与另外四位国际排球界杰出人士共同荣获"排球勋章"这件事,以她的资历,早晚要来。
真正让我多想了两秒的,是这个奖项本身有点讲究,"排球勋章"是国际排联今年5月批准设立的新奖项,取代此前的"国际排联大十字勋章",新奖项表彰范围不限于运动员,也涵盖教练员、体育管理者以及赛事组织和推广领域的杰出人士。首届颁出去五枚,郎平是其中之一,分量不轻。
与郎平一同获此殊荣的还有美国排球名宿道格·比尔、澳大利亚名宿克雷格·卡拉彻、古巴女排"黄金一代"明星球员米雷娅·路易斯以及瑞士名宿吕迪·昆茨。
五个人,来自五个国家,把世界女排几十年的黄金时代几乎都装进去了,这种场合,郎平站进去,格外自然。
国际排联在颁奖词中称,郎平是"全球排球偶像",她作为球员和教练取得的成就激励了几代人。
被誉为"铁榔头"的郎平曾帮助中国女排在1984年洛杉矶奥运会上夺得金牌,此后又以主教练身份率领中国女排在2016年里约奥运会上登顶。
她还曾执教美国女排在2008年北京奥运会上获得银牌,这话听着像官方颁奖套话,但你仔细想想,能以球员身份拿奥运冠军、又以主教练身份再拿奥运冠军的,放眼整个世界体育史,这样的人屈指可数。
两个时代,两种身份,同一个人,这不是靠天赋就能做到的事,背后是几十年不断自我更新的职业韧劲。
我倒觉得,让郎平真正成为"全球"偶像而不只是"中国"偶像的,恰恰是2008年那段争议经历。
北京奥运会,她执教的是美国女排,直接对阵中国队,那一年网络上骂她的声音不少,有人说她"叛国",有人觉得她帮"外国"打自己人是拿钱不认人。
但她的立场一直很清楚:我是职业教练,职业身份让我在那个位置做那份工作,这不是对国家的背弃,是对排球的忠诚。
最后美国拿了银牌,中国拿了金牌,从历史视角往回看,这段经历反而证明了她的专业厚度——能把两支队伍都带到奥运会奖台的教练,全世界真找不出几个。
领奖后郎平在微博发文,表示多米尼加时间已经深夜了,这一天,她收到了很多来自世界各地的朋友发来的祝贺。
言辞间没有特别激动,更像是平静地回顾了一段漫长的旅程,郎平说:"感谢我的家人、朋友,以及一路支持我的所有球迷,衷心感谢你们。你们与我共同庆祝,在我最艰难的时刻陪伴我,给了我力量……如果一切可以重来,我依然每次都会选择排球。"
她还表达了两个愿望——希望看到更多女性教练站上这个舞台,也希望世界各地有更多人能够打排球、为排球喝彩,并爱上排球。
这两句话放在一起,其实透露了她对整个女子体育教练生态的一点长远忧虑,女性在教练席上的位置,到现在仍然稀缺,这是全球性的问题,不只是中国。
中国排协这次发声,我认为值得单独说一说,平时中国排协的存在感说实话不算强,这次为郎平获奖专门表态,说明这个奖项的分量确实不一般。
而且郎平与中国排协之间的关系,历史上并不总是顺畅——她执教美国、执教意大利的那段岁月,和国内体育管理体系之间多少有些距离感。
这次官方罕见发声,某种程度上是在公开确认一件事:郎平过去那些"出走"的选择,哪怕当时引发争议,最终带来的是世界对中国排球、对中国教练能力的广泛认可,这种认可,是实打实的软实力回报。
在我看来,一个运动员或教练,能让自己的对手都心服口服,才算真正的高段位。
郎平在国际排联眼中是"全球偶像",不只因为她带中国赢了多少场,更因为她作为教练的格局和专业,让各国排球圈的人都看得上,这种认可,比任何一块本国颁发的奖牌都难得,也更难假。
也有人会说,这类国际大奖有时候带着体育外交的成分,含金量要打折扣。这种疑虑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任何重大颁奖都有人情与政治的影子。
要我说,这点保留完全可以有,但放在郎平的具体案例里,她的履历本身就是最硬的答案:2002年她入选国际排联名人堂,职业生涯横跨中美两国顶级联赛体系,两次以不同身份站上奥运最高领奖台。
任何单项拎出来都够站得住脚,三件事叠加在一起,质疑就显得有些苍白了。
排球这项运动在中国的分量,远不止是一块块金牌,很多七八十年代长大的人,是把女排当成精神寄托来看的。
郎平那一代人拿下五连冠的时候,电视机还没普及到每家每户,很多人守在收音机旁边听广播。
这种集体记忆,让郎平在中国的位置,天然地不只是"运动员"那么简单,国际排联颁给她的是排球最高荣誉,中国球迷早就在心里颁给她了——只不过这一次,全世界的排球圈也跟着认了这个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