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言
涤心守神,方合诗心澄怀之旨。涤尽尘嚣杂念,静守一片灵台,心怀澄澈方可与天地相融,于风物间体悟悠悠诗意。世间万象自有本真,人若为俗务所扰,则目不见真境,神不得清和。唯涤除杂虑,澄明灵台,使胸次虚静空阔,方能观物取象,悟山川风月之诗意。心与造化相通,诗情自胸中而生,此乃艺者立根之道。
至于墨语寄情,书画之道本循天地自然之变。笔墨本为心声,点滴晕染皆是心绪流露,借尺素抒怀,让万般情愫尽寄毫端。笔墨有刚柔,点画分动静,浓淡干湿,一如世间万象之变幻。以翰墨为语,以丹青传心,将俯仰天地之感、俯仰古今之思,尽托于尺楮之间。笔势开合,仿天地之吐纳;墨韵氤氲,合万物之灵机。情寓于象,象生于心,一画一帧,皆藏艺术真意。
古人云:“诗以言志,画以传情。”守诗心而澄怀,执笔墨以寄意,一情一境,皆见文心本色,尽显翰墨气韵。

【陈小奇题】
艺术家简介

陈小奇 自号“云樵子”,新水墨表现主义画家。
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
国家一级美术师
第五任齐白石纪念馆馆长
湖南省中国画学会原副主席
湖南省文史研究馆馆员
1957年出生于湖南,毕业于湖南师范大学美术学院,结业于中国国家画院。
二十来次参加中国美协主办的综合大展和学术专题展并数次获奖。曾获中国文化部湖南群文展金奖。
中央电视台、湖南卫视、山东济南电视台拍摄并播放陈小奇专题片。
2013年受中国对外友协派遣,代表中国艺术家赴南美洲厄瓜多尔等国进行艺术采风和学术交流,并参与展览。
2016年应邀代表中国画家参加第五届中美文化艺术节,在美国洛杉矶长滩州立大学举办个人画展,并主讲学术讲座。被中外五十多家官方媒体报道。被聘为长滩州立大学孔子学院客座教授。
2018年3月赴西班牙参加“从齐白石故乡吹来的风·中国湘潭书画作品展”,参与央视纪录片《齐白石对话毕加索》的内容录制,作为唯一的中方代表与西班牙新表现主义代表画家乔治·兰多一起创作油画并进行关于东西方文化的深度探讨。应邀到访希腊,进行文化艺术交流并举办展览。
2018年第五届齐白石国际文化艺术节开幕式上接受央视的访谈,并和北京大学张颐武教授、北京画院吴洪亮院长、西班牙乔治拉多美术馆馆长瓦内莎女士,共同探讨白石艺术及東西方文化。
陈小奇的水墨画传承中国水墨艺术精髓,追求恣肆大气的唐汉雄风,同时又具有强烈的现代意识和个人艺术符号,其艺术风格雄厚、朴拙、睿智、率性。既有浓郁鲜活的生活气息,又洋溢出一种神秘、浪漫的诗意境界。他的艺术有种现代侠客般的逍遥。
他的水墨有强烈的创新精神,他对固有的模式和规范有一种强烈的反叛精神,这种反叛与他的悲悯情怀以及对世界的拷问冲撞揉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怪诞、丰满而有趣的小奇式的绘画图式。
出版
1988《伊斯兰教的故事》陈小奇(湖南人民出版社)
1990《傣族——孔雀之乡的泼水节》陈小奇、朱训德合作 (湖南少儿美术出版社)
1993《宋词插图100幅·陈小奇》(湖南少儿美术出版社)
2005《当代著名画家技法解析——陈小奇写意人物》(北京工艺美术出版社)
2006《陈小奇扇面集》(湖南美术出版社)
2009《中国画名家速写·陈小奇卷》(北京工艺美术出版社)
2010《走进画家陈小奇》(天津人民美术出版社)
2010《水墨陈小奇》(湖南人民出版社)
2012《砚边散记·陈小奇》(湖南人民出版社)
2013《艺术典藏·陈小奇》 (北京工艺美术出版社)
2014《带我们回故乡——陈小奇水墨精选》
2016《种在心田的风景》
2018《中国高等艺术院校教学范本——陈小奇写意绘画》
获奖
1992年 《晨霜》入展全国首届花鸟画大展;
1994年 《苗家铜鼓》入展第八届全国美展;
1995年 《梦园》入展第三届全国工笔画展;
1998年 《晨雾》获全国诗书画大赛美术类一等奖;
1998年 《阳光地带》入展第四届全国工笔画展;1998年 《河之源》获金彩奖,牡丹杯新人奖;
2001年 《我们在季风中迁徙》获台湾第一届中国工笔画大展“精英奖”;
2002年 《向日葵》获第五届全国工笔画展优秀奖;
2003年 《一蓑秋雨洗征尘》入展全国花鸟画艺术大展暨国际艺术双年展;
2004年 《天狗吃月》获全国中青年国画提名展优秀奖及“齐白石艺术新人奖”;
2004年 《闲暇日子轻松过》获第十届全国美展湖南展区铜奖;
2005年 《三月三》获“太湖情”全国中国画提名展优秀奖(未设金、银、铜奖);
2006年 《长空鸣雁图》获“水墨张家界”全国中国画提名展“优秀奖”(未设金、银、铜奖);
2006年 《打伞不如云遮日》入展全国中国画提名展;2006年 《太阳和他的影子》获全国第六届“群星奖”湖南展区暨湖南省第二届艺术节金奖
2007年 《黄河古岸》获首届“齐白石奖”全国中国画大展铜奖;
2008年 《站如松坐如钟行走一路风》入展奥林匹克美术大展;
2009年 《水墨人物四幅》入展第十一届全国美展高等艺术院校优秀写生作品展(上海);
2011年 《湘江古岸》入展第三届齐白石国际文化艺术节《当代名家邀请展》;
2012年 十幅作品参加“上海书画名家邀请展”;
2012年 《青涩时光》参加中国国家画院主办的《水墨青丹——中国当代书画名家专辑》;
《凝固的云》入展全国诗书画大展并获铜奖;
《我们在季风中迁秽》、《红靠椅》、《中秋月》、《霜降》等四幅工笔花鸟画分别入展第一届、第三届、第四届、第五届全国中国花鸟画展;
《牧歌》、《红辣椒》、《水湄的月亮》、《唢呐声声》分别入展全国中国画单项展,其中三幅获优秀奖(未设金、银、铜奖);
2017年 《乡村乐队》六条屏入展全国中国画学会的年度学术邀请展;
2019年 第二届北京国际水墨双年邀请展“水墨领军人物大奖”。
展览
2005年 《陈小奇水墨个展》,珠海 诚丰美术馆
2009年 《水墨纵横陈小奇个人画展》,北京 北航美术馆
2012年 《陈小奇水墨个展》,广东 南方报业集团美术馆
2013年 《水墨纵横·带我们回故乡——陈小奇画展》,广州 南方文交所
2014年 《印象·厄瓜多尔——湖南艺术家赴厄瓜多尔文化交流中国画作品展》,长沙 美庐美术馆
2015年 《第八届中国书画节“九九记”三人书画作品展》,浦江博物馆
2016年 《第五届美国中国文化周”陈小奇水墨展》,美国加州长滩州立大学艺术学院
2016年 《陈小奇水墨展》,湘潭 齐白石纪念馆
2018年 《从齐白石故乡吹来的风·中国湘潭书画作品展》,西班牙 乔治兰多博物馆、希腊 席勒艺术空间
2019年 《东京艺术双年研究展暨现代中国艺术国际交流展》,日本
2019年 《有风自南·陈小奇陈燕侬中国画联展》,山东 东营市美术馆
2019年 《戏画丹青——全国戏剧人物画新作邀请展》,山西 太原美术馆
2020年 《守望家园——陈小奇艺术客厅》,湖南湘潭
2023年 《湖南省文史研究馆建馆七十周年书画展》,湖南国画馆
2023年 《源·流——湖南工笔画70年》,湖南美术馆
2024年《写意东坡 全国中国画名家邀请展》 ,海南省博物馆
2024年 《天语墨境 陈小奇 肖忆忱 王奇志 水墨画展》,雅昌深圳艺术中心
2025年 《天语墨境 陈小奇 肖忆忱 王奇志 水墨画展》,湘潭齐白石纪念馆
2026年 《天语墨境 陈小奇 肖忆忱 王奇志 水墨画展》,成都美术馆
作品欣赏

关于白描《边城月》的创作谈
新冠猖獗时期,我们都被囚禁在各自的家里。
那段时光,我住在南盘岭的尽头,由一座茶山开发而成的小区里。
我住在44栋。又觉得44这个数字有点那个,就更名为“大可堂”。
请曾翔先生写了“大可堂”三字,刻在一块旧木板上,挂在大门的上方。曾翔先生题的“大可堂”三个字,写得生涩、奇倔、怪诞,是我喜欢的“丑书”。挂在门楣上,俺这个粗人便觉得沾了不少书卷气。

进大门之前有二扇玻璃门,玻璃门的左边是鞋柜,鞋柜上方安装了一块磨砂图案的装饰玻璃,玻璃上是我早些年创作的写意水墨稿:《打伞不如雲遮日》。
鞋柜的对面斜倚着一块海船木。海船木千疮百孔,厚重笨拙。上面采集了王镛先生的字体“大可堂”三个字。刻好后涂上了黑漆。王镛先生的书法儒雅俊俏、苍莽古厚,我一直很喜欢。
正值秋季,小区到处栽满桂花树,桂花的香味沁人心脾,只是偶尔听见从后山传来火车“哐嚓哐嚓,呜……”的轰鸣声,打破了小区内那份闹市中难得的寂静。
赋闲家中,总得找点事打发这段无聊的时光吧。于是,我便想起该收拾一下因天灾人祸带来的焦虑。于是,我便想起该用原创艺术来缝补这颗几近荒芜的心了。

近十多年来,我一直在思考,为什么近世纪中国水墨在国际上的艺术话语权越来越被人藐视?到底是中国画在方法观念上的陈旧,还是世人的审美境界在衰退?古人在线条、笔墨、意境,甚至在作品的精神内核上,都达到了让今人难以逾越的高峰。难道中国画在我们这个时代真的就该走向穷途末路吗?我背起行囊去了东南亚,去了日本,去了南美洲,去了美国。也沿着阿尔卑斯山,自驾考察了一些发达国家的美术馆以及各种艺术流派。特别是远赴毕加索的故乡西班牙的马拉加,与西班牙当代新表现主义代表画家乔治·兰多先生进行了一场东西文化的对话。渐渐地我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中国画只是陈陈相因,不突围,不创造,或者只拘泥于笔墨本身,其后果是骇人听闻的。因为艺术的价值在于创造,在于“打破边界,重构秩序。”其实,就中国画本身而言,不论是从“道”的构建或者是“技”的完善,甚至从工具、材料等载体上的选择,都可以说是代表了中华民族最高智慧。比如说,中国写意画的笔墨美学和哲学思想,包括写意精神乃至禅修境界,这种道与技的完美融洽,是世界上任何一个画种不可比拟的。

我们就说中国画的十八描吧。中国画中的十八描”是人物、山水、花鸟中,白描线条的经典分类。具体名称有:
一、高古游丝描:即用笔细致均匀,如春蚕吐丝。
二、琴弦描:即比游丝描稍粗,挺拔如琴弦。
三、铁线描:其特点是刚劲坚韧富有弹性。
四、行云流水描:即流畅飘逸如云舒云卷。
五、蚂蝗描:即形如蚂蝗略有顿挫。

六、钉头鼠尾描:即起笔顿按如钉头,收笔渐提如鼠尾。
七、混描:即先染墨后勾线,或先勾线后染墨,或墨笔交融。
八、撅头钉描:即钉头般短促有力,多写衣褶。
九、曹衣描:这种描法出自古代画家曹仲达,衣纹稠密如出水湿衣。
十、折芦描:即顿如芦叶折裂,棱角分明。
十一、橄榄描:即两头尖中间粗,形似橄榄。

十二、枣核描:类似橄榄描,两端更尖。
十三、柳叶描:即形似柳叶,轻盈灵动。
十四、竹叶描:类似柳叶描,但瘦硬如竹叶。
十五、战笔水纹描:又名屋漏痕,用笔颤抖顿挫,如水流波动,其笔痕笔断意连。
十六、减笔描:即简练粗放,寥寥数笔,即可成章。
十七、枯柴描:即干墨秃笔,如干柴皴擦。
十八、蚯蚓描,即屈如蠕虫,柔中带刚。

这十八种描法名称,源自明代汪砢玉《珊瑚网》对前人技法的归纳。但这种古人探索的描法,自然每一根线条蕴涵着画者的某时某刻的精神状态,从这个角度来说,亦含有某种“道”的释义。但,我认为更多的还是“技”。在中国画里,技与道应是阴阳共生,互为存在;道寄寓于技,而技承载着道。

怎么样把丰厚肥沃的传统文化资源,转化为与当代国际视野和现代审美意识相匹配的艺术成果,便成了我冥思苦想的课题。
我觉得,在我们老祖宗的线描艺术的族谱里,已经耸立起了一座座难以逾越的高峰。譬如《八十七神仙卷》,那种线性的品质,线条的组合以及线条与线条之间,根据古代服饰的特点所形成的相揖让,相呼应,相背离,乃至相魂牵,相梦绕,确实达到了一种无与伦比的精彩,也达到了一种鬼斧神工般的精妙。

当然,在中国传统的经典白描作品中,不仅有精妙的《八十七神仙卷》,还有许多石窟壁画,以及不胜枚举的庙宇、厅堂、人物、楼阁、花鸟等作品。纵观这些数不胜数的经典作品,我们常常会顶礼膜拜于古代艺术家的智慧和才情。特别是刻画古代帝王将相、才子佳人,以及菩萨罗汉,乃至金刚小丑等等,其衣纹的结构和线条的起承转合,包括人物的形象刻画,各臻其妙。古代的绘者都会根据不同的人物和不同的情境采取不同的白描技法,以期达到形式和内容的高度契合。

但是,关于白描,我认为,应该在古代经典作品的基础上,找到一种具有独立的审美价值的、前无古人的独特范式。这种独立的审美范式(或者叫图式)所具有的审美价值,除了承接了古厚的气韵和脉流,还要具有一种继往开来的当代风貌。这种当代风貌,能唤醒现代人们对传统的热爱,对未来的神往,以及对当代人们生存状态的关注,甚至对生命维度和宇宙洪荒的思考。

古代的白描作品主要解决了一个“技”的问题,那么单纯的一幅白描作品是否可以解决作品的“道”的释义呢?单纯的白描除了线性的质量、线条风格乃至由线条的穿插组合完成一幅画的物象造型,是否还可以解决“形而上”的问题呢?白描作品是否可以承载一些图式的革命,或者说白描作品是否还可以从图式上独创一种艺术样式呢?白描作品是否可以独自完成一种艺术样式,突围并形成一种具有创作者个人风格的艺术形式呢?

新冠疫情期间,我被困守在三楼画室里,一直默默地枯坐在画案前,呆若木鸡地足足枯坐了三天。寂静的小区,除了蛰伏在泥土里的虫鸣,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偶尔有风从窗外的桂花树叶丛中轻轻掠过,有桂花的香味飘了进来。有熟透的柑桔,懒得高高地挂在树枝上,便借着轻风摇曳“叭”的一声掉落在小区的水泥路径上。这叫瓜熟蒂落吧?

我在寂寞的冥思苦想中如梦惊醒。
我想起了蜚声国际的音乐家谭盾先生的音乐剧《慈悲颂》。他把敦煌壁画中飘逸的构图、斑驳而富有时光印痕的色彩,以及壁画中富有悲悯情怀的宗教故事,用音乐的节奏和旋律表达出来。那种民族文化中的超然、大度、锋厉和绵厚,再加入风行于欧美的蓝调中那种淡淡的忧伤如泣如诉地释放出来,还有就是音乐中跨越时空维度的打散重构,让我突然发现了遥不可及的天际随着一声巨响和一道闪电。

我意识到暴风雨过后,湛蓝的天际一定会有一道让世人眼睛一亮的光。我立即拿来陈年宣纸和狼毫勾线毛笔,并选择了“打破边界,重构秩序”的艺术理念。我要求自己用一支勾线毛笔,用战笔水纹描来描绘一个前所未有的多维艺术世界。在这个用白描手法构成的艺术世界中,我将楚文化中的来自民间的图腾,具象的傩戏、巫蛊,以及沈从文先生小说中描绘的人神共情、共舞、共生的场景,把物象打散重构,再吸收电影中蒙太奇的表现手法,彻底打破三维世界的焦点透视和散点透视,重新构建一种属于我个人符号意义的艺术世界,力求每一幅画都有一个独特的构图,每一幅画都有一种疏密、曲直、大小、正倚、粗细、虚实的变化。

并且每一幅原创作品的完成,都不搞任何形式的预设。强调每一幅作品的感性直觉和偶然碰撞。一幅作品总会在一种全身心的击搏中,将心中的积累完全掏空,直至作品自然透射出一种楚文化的神秘、诡异、诗意和浪漫。我虽然不能像鲁迅先生描述的那样,吃进去的是草,挤出来的是牛奶和血。但,这期间我创作的近百幅白描作品,应该释放出了我一辈子对国画艺术的热爱,以及对楚文化的研究。当然,更多的是对白描艺术原创精神的涅槃。就这样,我每天凌晨起床,吃完早餐,便携一壶家人泡好的绿茶,用一支毛笔在宣纸上,玩起了“命悬一线”的“边城月”白描原创作品。

这批作品中,每一根线条的起笔、运笔和收笔,我都会憋足一口气,一气呵成。每一幅白描作品的构成、塑造、刻画,直至小心翼翼地收拾,我都力求成为这个世界上的唯一,绝不与陈陈相因、相互抄袭的时风苟同。
值此《逸品典藏》系列丛书印制“边城月”系列白描集之际,俺草草成文,权当与热爱线描艺术的朋友的酒后失言。
云樵子于丙午初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