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次开窑,我们留下了一个「未完成」。
乙巳年第四窑的青花白描,
器物的骨相已经成形;
但真正的彩,
仍在等待火与色的再次抵达。

两个月后,红炉重燃。
这是一段等待的回响
也是上一窑悬念在红炉中得到的回答。
静谧的青花之上,斗叠晶彩完成落色,
第四窑未竟之处,在第五窑中终于抵达完成。
蛰伏已久的斗叠晶彩「迷梦蝶」,
于此刻破茧,与我们相见。

两番窑火,形先于色
"白釉青花一火成,花从釉里透分明"。
柴窑和青花,是一切的起点。
在一千三百度的柴窑中,钴料入胎,线入骨,
青花完成了斗叠晶彩最初的结构与秩序。
它如工笔白描,
先定形,再言色。

但斗彩的完成,永远不止于此。
当青花完成“骨”,
叠晶彩,才开始赋予“相”。

红炉再燃,八百度上下,
釉与色的层层叠加与淬炼。
一次是结构的确立,
一次是生命的生成。
斗叠晶彩,从来不是单一工艺,
而是柴窑与红炉之间的接力共成。
青花为骨,叠晶为相。
骨定其形,相生其神。

当斗彩被历史推到高峰,
一个问题也自然浮现:
在这个时代,它还能走向哪里?
我们没有试图重命名一门成熟的技艺,
而是顺着斗彩的逻辑,
向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名为:斗·叠·晶·彩。

斗彩,在当代,
第一次出现新的可能方向。
如果说传统斗彩之美,
在于工致、秩序与典雅;
那么在《迷梦蝶》之中,
斗叠晶彩所追求的,
是一只“真实存在”于瓷面的灵动----
一只拥有重量、层次与光感的蝶。

青花白描,勾勒翅缘筋脉,
如在空气中刻画一只可被感知的轮廓。
而真正的突破,
发生在“斗”的叠晶彩之上。
它突破了传统斗彩在层次、色域与质感上的极限。
通过多层釉彩之间的精密控制与烧成
在色域、厚度与层次结构上,
实现了更为丰富、也更克制的色彩与质感的表达。
光线在层与层之间游走、折返、回旋——
最终呈现出如玉石般的水头感与莹润质地。
我们也因此愈发理解“叠”的意义,
它承认复杂,拥抱反复,
并将所有耐性和分寸交给时间与火。

当最后一道晶彩在蝶翼上凝固,
我们凝视这只完整的“迷梦蝶”,脑海中思绪万千。
上一次,我们见证了青花白描静默力量;
这一次,我们目睹了斗叠晶彩的绚烂绽放。
它们共同诠释了美从蓄势到绽放的完整历程。
若仅仅停留在对斗彩的完美复刻,那么斗叠晶彩不会诞生,
真正的传承,不是回到过去,而是从过去向前迈一步,再迈一步。
一次柴窑,一次红炉,历时三个月,
古法非遗技艺全情投入,一心只为一场破茧——
在今天,陶瓷工艺多了一项新的名字:斗叠晶彩。
它让柴窑与红炉的工艺价值,
不止停留在历史里,而在蝶翼上继续延展光泽。
沿着斗彩被历史推向高处的语言,
“叠”更深了,色流动、质温润,
在这个时代,与古人遥相守望。

迷梦蝶只是一个开始。
在它之后,斗叠晶彩还会与万千意象相遇
此间风景独好,
幸有清风,遥寄君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