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梁天现状:在北京开饭店,和外甥很亲密,67岁单身,不再谈英达



文 | 徐 来

编 辑 | 思 雨


一家饭馆,一口大锅,一个白了头发的老板,这就是67岁梁天现在的生活。

他没上综艺,没开直播卖货,甚至连采访都很少接。

在北京东四环附近,有一家叫"梁家菜"的餐厅,招牌不大,门脸也朴素。走进去的食客里,总有人盯着老板看半天,才迟疑地问一句——您是不是演过《我爱我家》里那个贾志新?

大伙儿以为老艺术家晚年都在镜头前抢流量,可他偏偏走了另一条路。

他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又为什么把日子过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01 胡同里的"后进青年"

说起梁家,那可是北京文艺圈里一户响当当的人家。

梁天的母亲叫谌容,这个名字对现在的年轻人来说可能有点陌生,可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她的一部中篇小说《人到中年》让全中国的读者哭得眼泪哗哗。后来根据这部小说改编的同名电影,拿了金鸡奖、百花奖,潘虹演的陆文婷医生,是整整一代观众心里的意难平。

梁天的哥哥叫梁左,北大中文系毕业,脑子转得比谁都快。那个年代春晚的相声段子,有好几段都是他写的——《虎口遐想》《电梯奇遇》《小偷公司》,这些段子现在翻出来听,还是一个字:绝。后来梁左又当上了中国内地第一部情景喜剧《我爱我家》的总编剧,把情景喜剧这门新手艺硬生生在中国落了地。

梁天的妹妹梁欢,也是北大中文系毕业的才女,后来也成了编剧。再往外算一圈,梁欢的丈夫,就是英达。英达是《我爱我家》的导演,中国情景喜剧绕不过去的一个名字。

这户人家,往桌上一摊:一个小说家,两个编剧,一个导演,哪一个单拿出来都是圈里数得着的。

就梁天,看着跟家里人画风不太一样。

他自己说过一句很实在的话——我就是我们家的"后进青年"。这不是客套,是他真的这么认为。哥哥妹妹都会拿笔,就他小时候坐不住板凳,也不爱写什么大作文。他有的是另一样东西——胡同小孩那张嘴,一副能把人逗乐的脸,还有骨子里那点街坊邻居凑一块儿聊天时的市井气。

1959年4月10日,梁天出生在北京。那会儿的北京胡同,青砖灰瓦,大杂院里头人来人往,谁家炒个菜整条胡同都能闻到味。胡同里长大的孩子,三教九流什么人都见过,什么话都能接上两句。梁天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长成了一个典型的北京顽主——不坏,心眼儿活,爱耍嘴皮子,正经事三心二意,调皮事倒格外认真。

他走上演艺这条路,没走科班。没经过中戏北电的洗礼,没从话剧院一步一步爬上来,就靠着那张嘴和那点劲儿,愣是挤进了喜剧演员的队伍。

1987年,他碰上了第一个真正的机会。

那年他和陈强、陈佩斯父子合作,拍了喜剧电影《二子开店》。陈强是老艺术家,陈佩斯已经是全国观众都认识的喜剧面孔。梁天站在这俩人旁边,没打酱油,撑出了自己的一份戏。从这部戏开始,他有了一个清晰的标签:北京本土喜剧演员,配角,但不是可有可无的那种。

1988年,《顽主》这部电影在中国电影史上有自己的位置。米家山导演,改编自王朔的同名小说,主演是葛优、张国立和梁天。电影讲的是北京城里三个游手好闲的年轻人,办了个3T公司,专门替人排忧、替人解难、替人受过。几个在胡同里晃荡、什么都敢侃、什么都看不惯的小青年,梁天演起来几乎不费劲,因为那就是他熟悉的生活。

《顽主》之后,是《喜剧明星》。再往后,就到了那个几乎定义了一代人童年记忆的作品——《我爱我家》。

1993年7月7日,《我爱我家》正式开机。这一天,恰好是导演英达的33岁生日。谁也没想到,这部在拍摄时被不少人质疑能不能成的情景喜剧,日后会成为中国电视史上的一座绕不过去的山。梁天在里头演贾志新,老傅家的二儿子,整天不务正业,倒买倒卖,嘴贫得一塌糊涂。

有人问过他,为什么老演配角?他回答得很坦然——演员是有局限性的,导演根据演员本身的情况分配角色。他的气质、他的面孔、他那套北京市井的腔调,就是演配角的料。可配角也有配角的活法:戏不多,还能出彩。

这话说起来轻巧,做起来难。能让观众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色身上记住一个眼神、一句词、一个表情,才叫真有本事。《我爱我家》里贾志新往那儿一站,说话还没出口,观众就已经乐了。这种本事,不是科班能教出来的,是胡同里泡出来的。

他身上那股劲,让人分不清是在演戏,还是真的就住在那个院子里。

02 三年,一百多万,一句话没说

梁天这辈子最难的那三年,是从2001年开始的。

2001年5月19日,他的哥哥梁左,突发心梗,在北京离世。

那年梁左44岁。

44岁是什么概念?一个创作生命正当旺盛的年纪。一肚子的故事还没讲完,一堆的剧本还没写出来,人就这么走了。中国情景喜剧最重要的编剧之一,《我爱我家》的灵魂人物,就这么突然没了。

这事本身已经够让家里人难受的了。可更让人没想到的是,梁家人在给梁左整理遗物的时候,翻出了一堆借条。一清点,这位才子死前欠下的债务,合起来有一百多万。

一百多万,放在2001年是什么概念?那年北京四环外的房价才四千多一平米,一百万足够在北京买一套不错的大房子。而这笔钱,是梁左生前为了维持创作、支撑生活一点一点借出来的。

梁左的女儿梁青儿,当时才15岁。一个15岁的孩子,父亲走了,家里还留着这么大一笔窟窿。换成任何一个普通家庭,这都是灭顶之灾。

这个时候,梁天没对外说一句话。没接受采访诉苦,没发动静募捐,没抱怨谁。他做了一件特别朴素的事——接戏,大量地接戏。

那几年,只要有活儿找上门,他几乎来者不拒。有台词的接,没台词的也接。能露两个镜头的接,只能一闪而过的也接。配角,从头到尾都是配角。身边的朋友知道他在干什么,外人不知道,他也从不解释。

媒体那几年有时候拍到他赶场拍戏,问他怎么接这么多片子,他总是打个哈哈糊弄过去。只有家里人明白,他挣的每一分钱,都在往哥哥留下的那个大窟窿里填。

三年。整整三年。

到了2004年前后,在梁天、妹妹梁欢、连襟英达等家人的共同努力下,梁左当年欠下的那一百多万债务,终于全部还清了。

这件事,梁天后来一个字没对外讲过。坊间传这段故事的版本很多,每次有人当面问他,他都是摆摆手,不接茬儿。在他眼里,哥哥的事就是自己的事。替哥哥还债不是什么义举,是应该做的。这种沉默,比什么表态都有分量。

梁左在世时写过一句台词,流传很广——生命是用来燃烧的,不是用来保存的。梁左活了44年,确实把自己燃烧完了。而梁天用了三年时间,把哥哥身后的这笔账清干净了,然后把这句话压在心里,继续过自己的日子。

这事还只是一个开头。

梁天这辈子,不肯拿到台面上说的事,还有好几件。

比如他和英达的关系。

英达是他的连襟——妹妹梁欢的丈夫。两家人拴在一起几十年,当年一起拍《我爱我家》的日子也都还历历在目。后来英达和前妻宋丹丹的那段婚姻,闹得沸沸扬扬,娱乐圈里各种说法都有。梁欢和英达的事情,坊间也一直有人在聊。

对这些,梁天的态度始终如一——不聊。

有记者当面问过他,他笑一笑,把话题岔开。有人在采访里旁敲侧击,他直接说一句"不聊这个"。整个娱乐圈什么话都能拿出来当谈资,唯独梁天这边,关于英达那扇门,一直是关着的。

他不是不知道外面在说什么,也不是没听见。而是打心底里觉得,自家人的事,没必要摆到台面上让外人嚼舌根。

这种处理方式,放在今天这个什么都可以晒、什么都可以直播的年代,显得特别稀罕。

多年来他身上还有另一个规矩——不演话剧。

这个规矩的来头挺有意思。他第一次演话剧的时候,开场前跑去找哥哥梁左聊天,俩人天南海北侃着侃着就忘了时间。等他意识到不对劲往剧场跑,已经晚了,让全剧组在后台干等着他。好不容易上了台,和女演员对戏,脑子"嗡"地一下空白,台词忘得一干二净。

站在台上,底下坐着几百号花钱买票的观众,那种站在聚光灯下大脑空白的感觉,他后来说,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从那以后,话剧他就不碰了。

一直到2019年,老朋友吴彤——也是《我爱我家》的编剧之一,找上门来,游说梁天参演话剧《除夕》。这事一聊就聊了半个月,梁天最后松了口。原因不复杂:这部话剧的故事,原型就是梁天自己当年执导的一部贺岁片《萍水相逢过大年》,剧本也是吴彤写的。熟门熟路的事,他干起来心里有底。

戏里他演一个离了婚的餐厅老板。有意思的是,为了让这个角色更有嚼头,这个人物设定还是梁天主动跟吴彤商量着改出来的——原剧本里,这个角色并不是餐厅老板。

2019年3月,这部话剧正式上演。那一年梁天60岁。台下很多观众都是看着《我爱我家》长大的人,看见他重新站在舞台上,白了头,胖了一圈,动作没年轻时候利索了,可嘴上那股劲儿还在,全场笑声不断。

守了几十年的规矩,为了朋友,为了自己心里那点踏实,他也能破。

03 东四环的锅铲和一碗炸酱面

离开聚光灯,梁天选的归宿,是一家饭馆。

北京东四环附近,有一家叫"梁家菜"的餐厅。老板就是梁天本人。这不是挂个名、拍个牌匾意思一下的那种店,是真的在经营,真的在管事,真的会出现在厨房里颠勺、在前厅里招呼客人。

偶尔有熟悉的食客走进来,一眼认出他,愣一下,叫一声"哎,这不是梁天吗"。他笑一笑,该炒菜炒菜,该收盘收盘,日子就这么过。

这几年,老演员赶上直播带货的浪潮,坐在镜头前一场一场地卖货,有的赚得盆满钵满。有人劝过梁天,说凭您这张脸,凭您当年的观众缘,开个直播间,带点土特产,那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吗?

他摆摆手——不干这个。

这种选择在今天这个时代看起来有点"轴"。人家都在往前冲,他偏偏往回缩。可他自己想得清楚:年轻时候拍戏挣的钱,够花;后来接戏挣的钱,大头都拿去填哥哥留下的那笔账了;现在到了可以歇一歇的年纪,开个饭馆,管几个伙计,看着客人吃完饭竖个大拇指,这日子踏实。

2022年到2023年,他偶尔还会出现在电视剧里,接一些配角。都是那种在剧情里一闪而过、但你能记住那张脸的角色。他依然用配角这个身份活着,也依然把配角演得有滋有味。

真正让人觉得暖的,是他和外甥那点日常。

英达和梁欢的儿子英如镝,这个年轻人走的是一条跟父辈完全不同的路——打冰球。他从小被送到美国训练,后来成了职业冰球运动员,还入选过中国男子冰球队。按辈分,英如镝管梁天叫舅舅。坊间流传的一个细节是,这个外甥小时候跟舅舅的关系特别亲,北京小吃的那些讲究,很多都是梁天手把手教的。

想想那个画面——一个67岁的老演员,在厨房里,教年轻人怎么和面、怎么炸酱、怎么切码儿。酱里头放多少肉丁,什么时候下葱花,面条煮几分钟捞出来过凉水。这些事情看着琐碎,可一代一代就是这么传下来的。

这不是聚光灯下的生活,是一口大锅、一碗面、一个老舅,和一个年轻人之间最朴素的那点东西。

从1987年到今天,梁天在这个圈子里晃了差不多四十年。

四十年前,那个拍《二子开店》的年轻人,骨子里是胡同里长大的北京顽主,吊儿郎当,嘴里能说,脸上能演,"后进青年"这个标签他戴得理直气壮。四十年后,他开了家饭馆,守着北京东四环的一方小天地,日子简单,也干净。

他一辈子都在演配角,可他把这辈子活成了自己人生的主角。

哥哥走了,他去还债,三年时间,一分不少。
媒体追问,他不说,笑一笑,换个话题。
别人都涌向直播间,他退了一步,说一句"不干这个"。
所有人往前冲的地方,他选择站在旁边,拍拍手,然后回厨房继续炒菜。

一个演员到了晚年,靠的已经不是过去那些笑声,而是他自己做人的那套准则。梁天的准则,总结起来就六个字:做好自己的事。

67岁,北京,东四环,一家叫"梁家菜"的餐厅,一个白了头发的老板,每天按部就班。

这就是梁天现在的样子。比他演过的任何一个配角都更立体,也更让人踏实。


【主要信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