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国留学后，我才发现国外啥都没有，就热闹多，乱子多。
偶然拍下暴乱短视频，竟在国内一夜爆火。
从此我勇闯暴乱现场：
「家人们刷个导弹，666！」
直播间刷什么，现场就出现什么。
我赚得盆满钵满。
当地人称我「暴乱玄学女神」
直到警察找上门：
「下次直播，请按我们的剧本走。」
把我当许愿池里的王八？？
01
我，林悠悠，一个留学美术生。
自从出国以后，我才发现这鬼地方别的没有，热闹倒是管够。
三天两头不是这边冒烟，就是那边噼里啪啦放鞭炮。
自由MLJ，枪战每一天，诚不欺我。
我严重怀疑“落山鸡”市政府是不是偷偷给市民发了“每周必搞一次大新闻”的KPI考核表。
这不， 前方路口传来“砰”一声巨响。
警车就像被狠狠抽了一鞭子的陀螺，原地来了个三百六十度托马斯全旋。
车顶那红蓝爆闪灯转得比夜店DJ的碟还快，活脱脱一个大型警车蹦迪现场。
「卧槽！」 我的国粹脱口而出。
手比脑子快，等我反应过来时，手机摄像头已经怼了上去。
遇到凡事不要慌，先拍个小视频~
我顺手把那段二十几秒的视频，配上了一个朴实无华的标题：
【人在LA】出门买个饺子差点被警车蹦迪送走！
警车旋转、跳跃、它闭着眼……
啊不，它停下来了。
警察持枪涌出，街边从四面八方冲出来无数持械暴徒。
爆发了第一次街头暴乱！
谁还管那破视频啊，保命要紧。
我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哧溜钻回到我那“鸽子笼”，惊魂未定。
然后，我的世界就炸了。
消息提示音密集得像过年放鞭炮。
点赞数、评论数、转发数像坐上了火箭。
那数字跳得比我此刻的心跳还快。
「主播！组织需要你！深入敌后，直播第一线！搞快点！」
「就是！主播冲啊！战地记者非你莫属！刷火箭支持你勇闯暴乱核心区！」
「火箭算啥？主播敢去，我刷游艇！」
命运的齿轮，就在这一刻开始以一种极其鬼畜的方式转动了。
02
几天后，窗外熟悉的“交响乐”再次响起。
这次是抗议游行升级套餐。
警笛、喊口号、玻璃破碎声、偶尔夹杂几声闷响，一应俱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熟悉的、混合了燃烧物和辣椒喷雾的刺鼻味道。
我亲切地称之为“自由的芬芳”。
搁以前，我肯定缩在屋里，门窗锁死，抱着枕头瑟瑟发抖，祈祷子弹别长眼睛。
但这次不一样了！
一个大胆且作死的想法在我心里疯长。
富贵险中求！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我猫着腰，沿着墙根阴影，心脏乱跳，肾上腺素飙升...
一半是恐惧，一半是难以言喻的兴奋。
搞艺术哪有搞直播刺激！
找了个相对安全的街角垃圾桶后面蹲好。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了国内那个给我带来泼天富贵的直播平台。
「咳咳！喂喂喂！听得见吗家人们？」
我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亢奋。
「这里是你们在洛杉矶最勇（作）敢（死）的战地记者，悠悠！」
「带你们沉浸式体验洛城特产——街头嘉年华！」
弹幕瞬间炸了：
「主播真去了？牛啤！」
「小心啊！背景音好吓人！」
突然，前方几十米开外，一个抗议者手里的燃烧瓶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轰”地一声，精准地砸在一辆废弃的警车旁。
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卧槽！666！」我条件反射地喊了出来。
「家人们看到没！燃烧瓶！真家伙！这特效！这光影！燃烧瓶刷起来！让气氛更热烈一点！」
我发誓，我真的只是口嗨！
纯粹是气氛烘托到那儿了，主播的职业病犯了！
那句话没过脑子就秃噜出来了！
03
然而，就在我话音落下的下一秒。
“嗖——啪！”
又一个燃烧瓶！
在我右前方不到十米的一个垃圾箱上爆开了花！
火焰猛地窜起，热浪几乎舔到我的脸！
我：「！！！」
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一秒，然后弹幕直接炸穿屏幕：
「言出法随？主播你开挂了？」
「我擦！我刚打完‘刷个燃烧瓶’！真就来了？？？」
「妈耶！主播嘴开光了？预言家刀了刀了！」
「燃烧瓶×1！已刷！主播快看！」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熊熊燃烧的垃圾箱，头皮阵阵发麻。
这…这他喵的也太邪门了吧？！
巧合？绝对是巧合！
对，一定是这样！
弹幕：
「主播主播！想看催泪弹！听说那玩意儿贼刺激，辣眼睛！」
我：
「家人们口味有点重啊！催泪弹那玩意儿…呃…」
话音未落，前方骚乱中心，“噗噗噗”几声闷响！
几颗圆柱体被高高抛起，落地瞬间，大量白色浓烟滚滚而出！
刺鼻的气味即使隔着几十米也隐约可闻！
人群像炸了锅的蚂蚁，剧烈地咳嗽着、推搡着四散奔逃！
「！！！！」
我：「不是吧阿sir？！真来催泪弹？！但是下次咱看点温和的行不行？」
04
弹幕：「主播主播！听说防暴盾牌能反弹燃烧瓶？求验证！」
“砰！” 一声脆响！
一个燃烧瓶砸在远处一个警察高举的透明防暴盾牌上。
火焰四溅！
虽然没反弹回去，但那视觉效果，杠杠的！
「科学已验证！主播法力无边！」
我特么还能说什么？！
我感觉自己像个被架在火上烤的脱口秀演员。
台下观众点的全是地狱难度段子！
直播间人数呈指数级暴涨，弹幕和礼物特效彻底淹没了屏幕。
「见证玄学！」
「落山鸡锦鲤！言灵系大法师！」
「主播快说‘天上掉美金’！」
「前面的格局小了！要说‘刷个核弹’！」
我的手机屏幕被各种跑车、游艇、火箭的动画特效塞得满满当当。
礼物打赏的提示音叮叮当当响个不停，连成一片。
后台的收益数字像疯了一样往上跳。
我蹲在垃圾桶后面，看着那串天文数字，心脏狂跳，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贫穷留学生的泪水，差点从嘴角流出来。
就在这时，弹幕里飘过一条金光闪闪、带着至尊VIP特效的留言。
「主播！不够劲！敢不敢喊一句‘刷个导弹’？真刷！十个火箭起步！让兄弟们开开眼！看看烟花够不够大！」
「导弹？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对着镜头，声音拔高，一半是震惊，一半是被这离谱要求气的。
「你这单子太大！我直播间庙小，接不住！导弹那是能随便刷的吗？那是要上军事法庭的！咱能整点阳间的活儿不？」
然而，直播间已经被“刷个导弹！”的弹幕彻底刷屏了。
礼物更是像不要钱一样砸过来，火箭齐飞，跑车轰鸣。
05
我的世界，只剩下手机屏幕上那不断飙升的礼物数值。
随之而来的，一种近乎神灵附体般的、飘飘欲仙的膨胀感。
我的理智在“富贵险中求”和“牢饭不好吃”之间反复横跳。
我脑子一热，对着镜头，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那句注定载入我人生（作死）史册的话：
「行！家人们！想看大场面是吧？满足你们！刷！个！导！弹！」
“弹”字刚落音。
轰隆隆——
脚下的地面剧烈地晃动！
我蹲着的垃圾桶都跟着跳了一下！
紧接着，东南方的夜空，巨大橘红色火球点亮！
火球迅速膨胀、上升，形成了一朵小型蘑菇云！
震波裹挟着灼热的气浪。
几秒钟后狠狠拍打在我所在的街区，卷起漫天尘土和碎屑！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街道上，无论是抗议者还是警察，全都像被按了暂停键。
他们保持着各种扭曲的姿势，惊恐万状地望向东南方那朵不详的云。
直播间里，弹幕消失了。
礼物停止了。
仿佛时间本身凝固了。
06
我张着嘴，像个傻子一样僵在原地。
几秒后，死寂被打破。
先是远方传来凄厉的消防车和警笛声。
接着，是我直播间里，如同海啸般瞬间爆发的弹幕洪流：
「我屮艸芔茻！」
「真导弹？」
「主播！！！！你管这叫直播？」
「快跑啊主播！FBI马上就到你家门口！！！」
「主播你还活着吗？吱一声啊！」
我猛地回过神，手一抖，手机差点掉进旁边的垃圾堆里。
我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抓住，心脏狂跳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刚才那点被金钱冲昏的头脑瞬间清醒，只剩下无尽后怕。
「活…活着！还活着！」
我对着镜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
「家人们…玩脱了…这次真玩脱了！信号不好！先下了！」
我手忙脚乱地关掉直播，滚带爬地朝着公寓的方向没命地狂奔。
“导弹事件”后，我彻底火了。
以一种我做梦都没想到的、极其惊悚的方式。
07
那段“刷个导弹”的直播录屏片段，像超级病毒一样在全球互联网上疯狂传播。
标题五花八门：
《震惊！女主播一声令下，洛杉矶导弹升空！》
《言出法随？东方神秘力量降临洛城！》
《战地玄学主播：我的嘴开过光》
走在街上，开始有人对我指指点点。
他们眼神里混杂着敬畏、恐惧和狂热？
去便利店买水，收银的白人大妈盯着我看了半天。
然后神神秘秘地从柜台下摸出一个手工做的、歪歪扭扭的护身符塞给我。
她压低声音：「孩子，拿着！东方神秘力量需要守护！Bless you！」
公寓楼下那个整天醉醺醺的流浪汉大叔，看到我。
他然破天荒地站直了身体，对我行了一个极其不标准的军礼。
嘴里念念有词：「致敬！导弹女士！」
更离谱的是，我甚至收到了本地几个“社区互助会”发来的邮件。
措辞极其“诚恳”：
「尊敬的林女士，我们诚挚邀请您担任我组织的‘精神顾问’。下次行动前，能否请您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一条‘希望行动顺利’的状态？必有重谢！」
我看着这些邮件，哭笑不得。
我这“暴乱玄学女神”的名号，算是被他们焊死在我脑门上了。
当然，随之而来的，还有泼天的富贵。
我的银行账户余额像吃了金坷垃一样疯狂膨胀。
但我知道，这一切都悬在一根细细的钢丝上。
除了流量和金钱，还有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在黑暗中死死地盯着我。
果然，该来的总会来。
08
一个看似平常的下午，门铃响了。
我的心猛地一跳。
透过猫眼，我看到门外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笔挺黑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白人中年男人。
他身后半步，是两个同样穿着西装、身材壮硕的男人。
这气场，这打扮，这压迫感，绝对不是什么推销信用卡的。
我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地打开门。
「林悠悠女士？」为首的金丝眼镜男开口。
他掏出一个印着鹰徽的黑色证件夹，在我面前利落地打开。
「调查局，我是高级探员罗杰斯，我们需要和你谈谈。」
他们真的找上门了！是因为那枚导弹？还是因为我直播煽动暴乱？
他没有任何寒暄，直入主题：
「林女士，你近期的直播活动，引起了我们的高度关注。」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特别是发生在东南区仓库的那次。」
他没有直接说“导弹”，但这个词像幽灵一样飘荡在我们之间。
09
「那是个意外！纯属巧合！我发誓！我只是……只是口嗨！我根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那导弹跟我没关系！」
罗杰斯抬起一只手，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无论你是否承认，一个不容忽视的事实是：你在特定人群中的影响力，或者说，你被赋予的某种“象征意义”，已经超出了普通直播的范畴。」
我明白了。彻底明白了。
什么调查，什么巧合，都是铺垫。
他们不是来抓我的，他们是来“征用”我的！
「 所以呢？你们想让我怎么做？在直播间喊‘刷个世界和平’？还是‘刷个市长下台’？」
罗杰斯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极其细微、几乎算不上笑容的表情。
他从西装内袋里，缓缓掏出一个薄薄的、但质感极佳的信封。
信封是纯白色的，没有任何标识。
那是一张空白支票。
让我自己填？！
我的核桃仁脑子轰然炸开。
炸得我瞬间失聪，炸得我忘记了呼吸，炸得我全身的血液都冲向了头顶。
「我老家有句话...」
「what?」
我脸上的笑容加深了，迎着他审视的目光。
一字一顿..
清晰地吐出了那句早已在我舌尖滚烫了无数遍的话：
「风浪越大，鱼越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