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看了一部小说《潜伏后传》,讲的是余则成一九四九年与吴敬忠一起退到台湾后继续潜伏的故事。
我是二零零八年电视剧《潜伏》的绝对拥趸。这部电视剧看了不下三遍。剧中每一个人物的命运,通过一个又一个的悬念,深深牵动观众的心。编导们将一部谍战小说拍出了颇具喜感的剧作,真的很不容易。

这么多年过去了。电视剧《潜伏》被模仿了不少,甚至出现了“潜伏现象”,但是至今没有被超越。经典就是这样,回过头再看,依旧值得。
去年,总算有一部谍战剧留住了双眼,那便是《沉默的荣耀》。不同于《潜伏》是虚构的小说,《沉默的荣耀》是依托真实历史事件的创作。剧中的吴石将军,没有余则成那种每天在刀尖上行走的危机感。他更有一种上位者所具备的沉稳与隐忍。
《沉默的荣耀》播出后,很多人说,吴石将军就是到台湾后的余则成。此说过于不合常理。首先是年龄。余则成四九年去台湾的时候,三十岁不到。吴石将军已经五十左右。其次的级别。余则成离开大陆时,是保密局天津站副站长,怎么也不可能在短短时间内到国防部任职,还成为次长。第三,余则成离开时,王翠萍还没生孩子。吴石将军却已经儿女成群……

天津飞机场,余则成与翠平匆匆一别,本应该充满悲情。影视剧却让余则成学着老母鸡转圈的方式告诉翠平,鸡窝里有金条。孙红雷张开两个膀子打转的表演,很搞笑,冲淡了生离死别的哀伤。
“后传”,是余则成到台湾后的生活,是王翠萍与新中国的每一天。作者会怎样描写他们的悲欢离合呢?
在《潜伏》的最后,我们看到余则成的新家里,挂上了和穆婉秋结婚照后的两行清泪,是王翠萍抱着幼小婴儿站在山头望夫归的身影。我们还知道了,王翠萍是假名。她真正的名字叫“陈桃花”。那年看完全剧,我写过一篇剧评。

大致内容是,王翠萍的未来必定是悲剧。陈桃花是她人生的寓意。“桃花”本就命薄,“陈桃花”?一朵薄命的过时桃花,能好到哪儿?
余则成到了台湾,做了台北站副站长。“峨眉峰”还是他的代号。他继续潜伏。为了保护王翠萍,组织上将她安置到贵州一个村子里做妇女主任。她依旧风风火火走路带风。她给幼小的儿子起名“念成”,想念余则成。
余则成的单身生活,成了被其他人关注的短板。于是,组织制造机会让他与穆婉秋相遇,开始又一段假扮夫妻的生活。

一边看小说,一边将电视剧中的人物形象带入到小说里。书中说念成长得像余则成。我便回想起余则成与王翠萍两个说笑的场景:两个人说过以后孩子像谁的话题。一个说“不能像你的小眼睛”,另一个则说“不能像你的大嘴巴”。这个文字中的孩子,真的像孙红雷那样,有一双细小的笑眯眯的眼睛?
翠平被逃亡回家的地主举报,消息传到了潜伏在大陆的军统特务“海东青”那里。明明翠平被炸死了,怎么还有一个翠萍?为什么明明是北方人的翠萍,会生活在贵州的小山村?难道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掩护余则成?
海东青的情报,直线电报给了毛人凤。对余则成的暗中调查,前有刘耀祖,后有石琪宗。他们紧追不放步步为营。为了余则成的安全,组织只得要求王翠萍承认是余则成的老婆,接受批斗。他们不能转移王翠萍,海东青的眼线每天盯着。

孩子五岁时,王翠萍因为肺结核走完了悲惨的一生。她临终托孤,孩子辗转被余则成的老上级收养,在北京开启了另一种人生。我的眼前一次又一次出现电视剧中王翠萍的飒爽英姿,浮现出她射杀陆桥山的神定气闲。
三十四岁的翠萍,于一个冷冷的夜晚,在贵州遥远的小山村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余则成和穆婉秋的假夫妻,像当年与王翠萍一样开始了新篇章。电视剧里的“摇床”一节,每次看到都笑得喘不过气。换个女人依旧重复,却少了当年的笑点。
在时代的潮流里,个人不过是大海里的一粒沙。除了随波逐流,根本没有力量挣脱潮流的力量。台湾的余则成,大陆的王翠萍以及一个个明里暗里帮助他们孩子的普通人与高级领导。这是偶然中的必然,也是命运的使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