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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职时我带走了工位上价值60块的绿植,老板在群里内涵我,结果第2天全部门把所有私人物品都搬空了

我在人事部办完离职手续的那个下午,把工位上那盆养了3年的绿萝带走了。我抱着它走进地铁,我把绿萝放在膝盖上,靠着车厢壁闭着

我在人事部办完离职手续的那个下午,把工位上那盆养了3年的绿萝带走了。

我抱着它走进地铁,我把绿萝放在膝盖上,靠着车厢壁闭着眼睛养神。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是同事发来的微信:

“念念,你快看公司大群,老板在群里发消息了,说你拿走了公司的绿植。”

我点开那个工作群,看到老板发的照片,是我的工位。

老板紧接着发了一段文字:

“公司的资产,哪怕是一草一木,那都是公司的,带走了就是职业道德有问题!”

01

我叫程念。

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上班族。

在人事部办完离职手续的那个下午,我做了一件很小的事。

我把工位上那盆养了三年的绿萝带走了。

那是我入职第一周自己在花鸟市场买的,当时只有三四片叶子,连盆带土花了六十块钱。

三年过去,藤蔓爬满了半个隔断,郁郁葱葱的。

我给它浇了最后一次水,擦干净每一片叶子,抱着它走出了公司大门。

走到电梯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工位空了。

桌面上有个浅浅的圆形印子,是花盆压出来的。

那个印子像一枚印章,盖在我三年的青春上。

电梯门关上时,我想,从今往后,这盆花终于可以晒到下午四点的太阳了。

地铁上人不多。

我把绿萝放在膝盖上,靠着车厢壁,闭着眼睛养神。

手机很安静。

我不知道,此刻的公司大群里,有些东西正在发酵。

02

我叫程念。

那天下午四点零三分,我在地铁上收到李檬的微信。

“念念,你快看公司大群。”

“老板刚刚在办公室里发飙了。”

“他在群里发消息了,说你拿走了公司的绿植。”

我心里咯噔一下。

点开那个早就设置了免打扰的“卓越奋斗者”工作群,我看到了赵德荣发的消息。

他先发了一张照片。

是我那个空荡荡的工位,照片的焦点对准了桌面上那个圆形的浅色水印。

紧接着是一段文字。

“今天我们部门有位同事离职了。人来人往本是常事,但有些事不吐不快。一个人的职业素养,往往体现在细节上。公司的资产,哪怕是一针一线,一草一木,那都是公司的。带走了,往小了说是贪小便宜,往大了说就是职业道德有问题。”

群里两百多号人,没有一个人回复。

死一般的寂静。

我的血一下子涌到头顶。

那盆绿萝是我自己买的。

三年前,公司刚搬到这栋写字楼,办公室里全是甲醛味,我每天戴着口罩上班。

那个周末,我去了一趟花鸟市场,花了六十块钱买了这盆小苗。

三年里,我每天给它浇水,擦叶子,看着它一点一点长大。

它是我无数个加班夜晚唯一的陪伴。

现在,它成了“公司的资产”。

我成了“手脚不干净”、“品行有瑕疵”的人。

我翻遍了手机相册,想找那张三年前刚买绿萝时拍的照片。

我记得我拍过,发给妈妈看过,说我在新办公室添了点绿意。

但翻了好久才想起来,那部手机早就换了,照片也没备份。

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想打字解释,写了又删,删了又写。

旁边座位上有个年轻妈妈抱着孩子在哄。

孩子咿咿呀呀地笑。

我看着她们,突然觉得累了。

就算解释清楚又怎样?

赵德荣要的从来不是真相。

他要的只是杀鸡儆猴。

我负责的那个项目是公司的核心业务,我一提离职,整个项目组都有些军心不稳。

好几个同事私下问我以后去哪发展。

赵德荣这是在敲打那些有离职念头的人。

我深吸一口气,给李檬回消息。

“我看到了。别理他,让他一个人演独角戏。那盆花是我自己买的,不是公司的。”

李檬秒回。

“我们都知道。你刚来的时候花盆上还有花鸟市场的标签呢。这个赵扒皮,简直是欺人太甚。压榨我们加班不给钱就算了,现在连盆花都要颠倒黑白。”

看着这条消息,我心里稍微好受了点。

公道自在人心。

部门里的老同事,谁不知道那盆花的来历?

我把手机放到一边,靠在座椅上。

窗外隧道里的灯光一闪一闪的。

我想,离开那个地方,对我来说是种解脱。

至于赵德荣的污蔑,就当被疯狗咬了一口吧。

03

我叫程念。

那天晚上九点多,“卓越奋斗者”群里又响了。

赵德荣发了一张截图。

是公司行政管理规定里的一条:员工应爱护公司公共财物,不得擅自带离公司,违者将视情节严重程度予以处理。

发完截图,他什么都没说。

一个字都没有。

但这种沉默比任何话都更有杀伤力。

他像掌握了最终解释权的法官,把那条冷冰冰的规定拍在所有人脸上。

他是在告诉所有人,他之前的指责是有制度依据的。

群里依旧一片死寂。

但私下里,几个关系好的前同事组成的小群已经炸开了锅。

李檬第一个跳出来。

“我真是吐了。他还有脸发公司规定?他自己开车办私事,油费找公司报销的时候怎么不说公司规定?他让他老婆的公司,用远高于市场的价格承包我们部门团建的时候怎么不说公司规定?”

技术部的王海川也出来了。

他平时话不多,是部门里公认的技术大神,写了十年代码,头发还剩三分之一。

“上个月我自己的机械键盘坏了,申请换个新的,行政说预算紧张不给批,让我用公司仓库那种几十块的破键盘。现在倒好,一盆花成了公司公共财物了?”

这话一出,群里彻底沸腾了。

“没错。我的腰不好,自己花钱买的人体工学椅,赵扒皮开会的时候还说我铺张浪费,不懂得为公司节约成本。”

“我的显示器支架也是自己买的。”

“还有桌上的那个小风扇。”

“那个咖啡机,是咱们凑钱买的吧?赵扒皮自己喝得比谁都勤快,还老是抱怨我们买的咖啡豆不够香。”

一条接一条的消息往外蹦。

积压已久的怨气,被赵德荣这番操作彻底点燃。

这些年,公司效益不好,待遇一直没涨过。

福利更是想都别想。

为了能有个稍微舒服点的工作环境,几乎每个人都自己掏钱给工位添置过东西。

小的有鼠标垫、充电器、纸巾盒。

大的有显示器、键盘、人体工学椅。

这些东西早就和我们融为一体,是我们对抗枯燥工作和恶劣环境的最后一点念想。

我们从没想过,这些自己花钱买来的东西,在老板眼里,只要放在公司地盘上,就都成了“公司的资产”。

我那盆被强行“公有化”的绿萝,像根导火索,引爆了每个人的危机感。

如果程念带走自己买的绿萝是手脚不干净,那我们带走自己买的键盘、椅子、咖啡机,又算什么?

这个念头像病毒一样在群里蔓延开来。

“妈的,老子明天就把椅子搬回家。”

“对,我的显示器也搬走。我看他用什么给我办公。”

“咖啡机也必须搬走。一粒咖啡豆都不能留给他。”

李檬突然发了一条。

“大家冷静一下。零敲碎打地搬,没什么用,反而容易被逐个击破。他不是喜欢在群里发规定玩内涵吗?那我们就陪他玩一次大的。”

王海川立刻反应过来。

“你的意思是?”

李檬发了一个嘘的表情。

“我先不说。我现在就去建一个没有领导的新群,把所有靠谱的兄弟姐妹都拉进来。要干,就干得漂漂亮亮。让他赵德荣知道,咱们这些打工人,不是任他拿捏的软柿子。”

几分钟后,一个新群被建立起来。

群名叫“工位资产保卫联盟”。

部门里三十多个人,除了两个公认的老板心腹,其余二十八个人全被拉了进来。

看着那个不断闪烁的群聊窗口,我意识到一件事。

赵德荣亲手打开了一个潘多拉的魔盒。

而他自己,即将被这魔盒里释放出来的东西撕得粉碎。

04

我叫程念。

那天晚上十一点,“工位资产保卫联盟”的群里气氛越来越热烈。

李檬不愧是做策划的,特别会煽动情绪。

她没有一上来就喊打喊杀,而是先发了一个投票。

投票主题是:你是否认为,员工自费购买、用于办公的个人物品,所有权归员工个人?

选项只有两个。

一是,我的东西我做主。

二是不是,进了公司门就是公司人,东西也是公司的。

结果毫无悬念。

二十八票全部投给了一。

这个投票看起来多此一举,但其实特别高明。

它用温和的方式,把所有人内心深处最朴素的价值观做了确认和统一。

它让每个人都意识到,接下来要做的事,不是无理取闹,而是在捍卫自己最基本的权利。

投票结束后,李檬才正式公布了她的计划。

“各位兄弟姐妹,赵扒皮这次借着程念的绿萝,是想给我们所有人一个下马威。他想让我们明白,在这家公司,他就是规矩,他就是王法。他今天能定义程念的绿萝是公司财产,明天就能定义我们自费买的键盘、椅子是公司财产。如果我们今天忍了,那以后就只能任他宰割。”

“所以我提议,明天我们就用实际行动来回应他。我们不吵不闹,不罢工,我们只是把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从公司拿回来。”

“明天上午十点,我们统一行动。所有人带上箱子或者大袋子,把自己工位上所有私人物品全部打包带走。记住,是所有。包括你买的键盘、鼠标、显示器、椅子、插线板、小风扇、咖啡杯、纸巾,所有不是公司统一发放的东西,一件不留。”

“他不是说我们贪小便宜分不清公私界限吗?那我们就帮他分清楚。让他看看,如果没有我们的私人物品,这个办公室会变成什么样子。”

李檬的计划一发出来,群里瞬间沸腾了。

“这个牛逼。我双手双脚赞成。”

“杀人诛心啊。我喜欢。”

“我已经开始想象赵扒皮那张脸了,哈哈哈哈。”

王海川补充了一句。

“行动的时候大家保持安静,不要和他发生正面冲突。如果他问起来,我们就统一口径,就说‘响应赵总号召,明晰公私财产界限,把私人物品带回家,免得以后离职时产生不必要的误会’。用他的话,堵他的嘴。”

“高。实在是高。”

大家的热情彻底被点燃了,开始在群里盘点各自需要搬走的东西。

“我得借个小推车,我那个人体工学椅死沉。”

“我的双屏显示器也得拆下来,还有支架。”

“咱们凑钱买的那个微波炉也得搬走吧?”

“必须的。还有饮水机旁边那个净水器,也是咱们自己装的。”

“我那个加湿器也是自己买的。”

“还有我抽屉里的零食柜。”

一条接一条的消息往外蹦。

我看着群里热火朝天的讨论,心里五味杂陈。

有感动,有激动,也有一丝担忧。

我没想到,我个人的遭遇会演变成一场集体的抗争。

我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各位,这件事因我而起,我非常感谢大家能站出来。但我也担心,赵德荣会不会因此报复大家?”

李檬立刻回复我。

“念念你别这么想。这不是你的错,你只是个导火索。我们对赵扒皮的不满已经积压太久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就算没有你的绿萝,也迟早会有下一个键盘、鼠标事件。他这次是踢到铁板了,我们就是要让他知道,压迫越深反抗越狠。”

王海川也说。

“没错。法不责众。我们二十八个人一起行动,他能把我们全开了?现在项目正到关键期,把我们都开了,他拿什么跟总部交代?他不敢。”

大家的决心给了我巨大的勇气。

这场抗争已经不仅仅是为了我,更是为了他们自己,为了所有被不公对待的人。

那一夜,群里很多人都没睡。

不是因为焦虑,是因为兴奋。

像一群即将奔赴战场的士兵,在黎明前擦拭着自己的武器,等待冲锋号吹响。

第二天,注定将是载入这家公司史册的一天。

05

我叫程念。

第二天早上九点五十五分,我虽然已经不用上班,但还是起了个大早。

我守在手机前,盯着“工位资产保卫联盟”群里的动静。

李檬在群里发实况转播。

“已到工位。今天办公室气氛有点诡异,大家表面上风平浪静,但我能感觉到空气里都是火药味。”

“赵扒皮还没来,他一般都踩点到。”

“我带了两个最大的行李箱,藏在桌子底下,已经饥渴难耐了。”

“哈哈,我直接开车来的,后备箱都清空了,准备大干一场。”

九点五十八分,赵德荣挺着肚子走进办公室。

据李檬说,他今天心情似乎不错,大概是为自己昨天的雷霆手段感到得意。

他以为自己成功打压了歪风邪气,巩固了领导权威。

他照常巡视了一圈,然后回到自己办公室,泡了杯茶,打开电脑。

他丝毫没有察觉到,一场针对他的风暴,即将在几分钟后席卷整个部门。

上午十点整。

“工位资产保卫联盟”群里,李檬只发了两个字。

“开始。”

几乎是同一时间,坐在办公室最前排的王海川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弯下腰,拔掉他那台三十四寸曲面显示器的电源线和数据线,然后熟练地从抽屉里拿出螺丝刀,开始拆卸显示器支架。

他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清晰而坚定。

拆卸金属支架发出的轻微咔哒声,在落针可闻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那两个老板心腹,都聚焦在他身上。

紧接着,第二个站起来。

第三个站起来。

第四个站起来。

仿佛多米诺骨牌被推倒,办公室里的人一个接一个地站了起来。

他们默默地从各自的柜子里、桌子下,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纸箱、行李箱和打包袋,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理自己的工位。

拔掉自己买的机械键盘,用防尘布仔细包好。

拔掉自己买的游戏鼠标,把线一圈圈缠绕整齐。

把自己买的桌面收纳盒、笔筒、小摆件一件件装进箱子。

连桌上的纸巾、抽屉里的零食、杯子里的茶叶,都全部清空。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人说话。

只有胶带封箱的撕拉声,物品放入箱子的碰撞声,此起彼伏。

这诡异的场景终于引起了赵德荣的注意。

他从办公室里探出头来,看到眼前这如同世界末日来临前集体打包逃难的景象,整个人都懵了。

“你们……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和惊愕。

王海川停下手里的动作,推了推眼镜,用极其平静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

“赵总,我们这是在响应您的号召,明晰公私财产的界限,把自己的私人物品都带回家。免得以后我们离职的时候,像程念那样,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他说完,没再看赵德荣一眼,继续低头打包他的显示器。

“响应我的号召?”

赵德荣的脸开始涨红。

他显然没料到,自己昨天用来攻击我的话,今天会被原封不动地奉还,而且是以这种极端的方式。

李檬也站了起来,微笑着补充。

“是啊赵总。您昨天在群里教导我们,要有职业素养,不能贪小便宜,要爱护公司资产。我们都觉得您说得特别对,所以决定从今天开始严格执行。我们保证,从今往后,绝不会再让自己的任何一件私人物品和公司的公共财产混淆不清。”

这番话滴水不漏,充满了对老板的尊重,但每一个字都像一个耳光,狠狠抽在赵德荣脸上。

赵德荣的嘴唇哆嗦着,你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他能说昨天说的话是放屁吗?

他能说你们必须用自己的东西干公司的活吗?

他不能。

他被自己的话死死堵住了嘴。

而这场无声的搬家行动还在继续。

随着一件件私人物品被打包带走,原本还算温馨的办公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回冰冷的毛坯房。

赵德荣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转而变成气急败坏的暴怒。

“都给我住手。你们这是要干什么?造反吗?”

他扯着嗓子吼,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利。

“你们还想不想干了?把东西都搬走了,你们用什么工作?”

王海川把他那个巨大的显示器装进箱子,用胶带封好,然后直起身,冷冷地看着他。

“用公司发的设备工作。”

他指了指自己桌上那个被清理出来的、公司标配的显示器。

十五寸,屏幕小得可怜,分辨率低得感人,上面还有几道划痕。

然后他又从积满灰尘的柜子深处翻出那个按键生涩、布满油光的薄膜键盘,和那个滚轮失灵的破旧鼠标。

他把这些公司资产一样一样摆在桌上,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赵总,设备都在这里。虽然性能差了点,但我们是专业的,用这些一样能完成工作。就是效率可能会稍微低一点。”

“效率低一点?”

赵德荣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个部门之所以能长期保持高强度的工作产出,很大程度上就是靠员工自己升级的这些高性能设备。

现在所有人都换回这些电子垃圾,项目进度还不得直接瘫痪?

“你们……你们这是在威胁我。”

赵德荣指着王海川,手指都在发抖。

“我们没有威胁您。”

李檬也打包好了自己的东西,走了过来,语气平静但坚定。

“我们只是在遵守您亲自强调的规矩。您放心,工作我们一分钟都不会耽误。只不过从今天起,我们每天会严格按照八小时工作制。毕竟,没有了我们自己的咖啡机,加班的时候可能会没精神。没有了我们自己的人体工学椅,坐久了可能会腰酸背痛。为了保证工作质量,我们只能减少工作时长了。”

这番话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赵德荣彻底破防了。

他脸上的肌肉扭曲在一起,指着李檬和王海川破口大骂。

“好。好。你们一个个都长本事了是吧?合起伙来给我上眼药是吧?我告诉你们,不想干的现在就给我滚。公司不是菜市场,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然而没有人被他吓住。

大家只是默默地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不到半个小时,整个部门二十八个工位,除了电脑主机和公司标配的那些破烂,所有私人物品全都被打包完毕。

办公室里堆起了一座座由纸箱和行李箱组成的小山。

原本色彩斑斓、充满生活气息的空间,此刻变得空旷、萧条,像一个刚刚被洗劫过的战场。

然后,在李檬和王海川的带领下,大家开始像蚂蚁搬家一样,一趟一趟地将自己的东西往外搬。

有人推着小车,有人抱着箱子,有人扛着椅子。

他们排着队,秩序井然地,从赵德荣面前走过。

每个经过他身边的人,都礼貌地对他说一句。

“赵总再见。”

赵德荣站在办公室中央,脸色从铁青变成煞白,又从煞白变成猪肝色。

他想发作,却发现自己孤立无援。

他想阻拦,却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团队,用这种决绝而又讽刺的方式,对他进行着一场公开处刑。

当最后一个同事拖着箱子走出大门,整个企划部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赵德荣,和那两个瑟瑟发抖的心腹,以及二十八个空空荡荡、如同被蝗虫过境的工位。

凛冽的穿堂风从门口灌进来,吹起地上的几片碎纸屑。

整个场面说不出的凄凉。

赵德荣呆立在原地,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引以为傲的权威,他精心构建的控制,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而我,在小群里看着同事们发来的现场照片和视频,心中百感交集。

这场由一盆绿萝引发的战争,以一种超乎所有人想象的方式,迎来了第一阶段的胜利。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来自本地的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