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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兰人均身高全球第一,但200年前他们是欧洲最矮的民族之一

荷兰人均身高世界第一位,女性身高平均为170厘米,男性身高平均为184厘米。但是在200年前荷兰却是整个欧洲最矮的民族之

荷兰人均身高世界第一位,女性身高平均为170厘米,男性身高平均为184厘米。

但是在200年前荷兰却是整个欧洲最矮的民族之一。

时间回到1820年。

这一年是拿破仑战争刚刚结束的时候,欧洲大陆还处在百废待兴的状态下。那时荷兰的征兵档案里会有一个数据,即荷兰男性平均身高只有165.1厘米。同时期清朝士兵的平均身高是165.8厘米。

1840年荷兰男性的平均身高是164.5厘米,只比法国人高0.2厘米,比德国人矮2.1厘米,比美国人矮7.7厘米。19世纪上半叶,荷兰人的矮小成了一个常识性的标签。

为什么会这样?

19世纪的荷兰表面上是海上马车夫的后代,实际上是在工业化的阵痛中。城市拥挤,贫民窟里的营养不良工人挤满了阿姆斯特丹和鹿特丹的角落。他们所吃的东西非常单调,黑面包、土豆居多,偶尔才会有腌鱼。讽刺的是,在荷兰的农村到处是奶牛,但是大部分牛奶被出口到国外换取外汇。

更重要的是卫生条件、疾病。天花、伤寒、霍乱在拥挤的城市里不断发生。1850年代,荷兰陷入生存危机之中,连续两年农作物歉收,克里米亚战争使粮食进口中断,再加上传染病流行,荷兰人的平均身高反而降低。对于正处于生长发育阶段的青少年来说,这就意味着发育窗口已经关闭了。

历史学家后来对这一时期进行复盘后发现,长期或者反复的疾病和成年后的矮身高有很高的相关性。父母早亡尤其是母亲早逝对孩子身高的伤害更严重。因为母亲是那个时代营养的供给者,她的去世就等于孩子缺少了成长所需要的种种照顾。

那时的荷兰有钱人家的孩子可以吃饱,但是大多数平民在疾病和饥饿的夹缝中,连长高的基本能量都被剥夺。

1857年是明显的转折点,此前荷兰青少年的身高在欧洲不算突出,此后才开始变得高。发生了什么?

19世纪中期,荷兰是欧洲最早实行自由民主制度的国家之一。在此之前,虽然荷兰依靠殖民地贸易赚取了大量财富,但是这些钱基本上都被那些有地位的贵族们所占有。民主化之后,财富向下的渗透使普通民众的收入大大提高。

贫富差距缩小之后,底层民众第一次有了稳定的蛋白质来源。当一个人的基本生存不再受到威胁的时候,他的身体才会把能量从“保命”转移到“生长”。

德吕克教授认为,19世纪中期的荷兰“生长突增”和财富分配的民主化几乎同时发生。这也是很多人所忽略的一个方面。

如果问一个荷兰人他们为什么那么高,大概率会得到一个简单粗暴的答案,即“我们喝牛奶就像喝水”。

这不是玩笑。荷兰国土面积的28%是牧场,年出奶量达127亿公斤以上。牛奶在荷兰不是保健品,是基础设施,早餐喝、午餐喝、睡前还喝。奶酪是荷兰文化符号,年均消费量大。

从科学的角度来说,牛奶、奶酪是优质蛋白质和钙的重要来源,它们成为骨骼发育的重要营养物质,荷兰靠海,海鲜(尤其是鲱鱼)是蛋白质、Omega-3脂肪酸的丰富来源,为身体发育提供了一定的补充。

但又一个深层次的追问就是,欧洲其他国家有牛奶、有海鲜,为什么偏偏是荷兰人最高?

同时期的英国或者德国虽然工业水平很高,但是由于社会阶层的固化造成营养分配严重不均。荷兰的独特之处在于,它把“吃好”当作了一种近乎于社会权利的待遇。

二战以后,荷兰在首相威廉·德雷斯的倡导下创建起一套非常完善的国民福利制度。该体系对身高有着比一般人想象的更加深远的影响。

儿童从出生起就进入了免费健康检查的体系中,医生会定时对儿童进行身高体重的测量,一旦发现有发育迟缓的迹象,就会立即采取干预措施。政府每年给父母提供超过1000欧元的育儿补贴,主要用在改善儿童营养和生活条件上。

荷兰学校实行系统的营养计划。学校发奶制品、监控学生饮食结构、教育父母科学喂养。

更值得注意的是,荷兰的收入不平等程度一直很低。研究表明社会不平等程度与国民平均身高呈负相关关系,贫富差距越小,底层儿童的营养、医疗越有保障,整体身高就越高。

伦敦卫生与热带医学院的格特·斯达尔普团队建立了一个名为“生命线”的数据库,收录了1935年到1967年期间荷兰北部94500多人的健康资料。分析结果表明,在这30多年里,生育能力好的男人比平均身高高7厘米,生育能力差的男人比平均身高低14厘米。两者之间后代数量的差别为0.24个孩子。

对于女性来说,规律同样成立,个子高的荷兰女性生育的后代比个子矮的荷兰女性多。高个子倾向于与高个子结婚,身高的遗传率为70%左右,说明"高个基因"在每一代都会被放大。

斯达尔普的团队用计算机模拟来证明,只有自然选择才能解释荷兰人20厘米增长的原因,最高那部分男性要生8倍于普通人数量的孩子才可能,这是不可能的。因此自然选择的作用是有限的,但它确实起到了“锦上添花”的作用,在环境改善使所有人都达到遗传潜力的基础上,择偶偏好和生育差异使高个基因获得了微小的传播优势。

荷兰的身高神话在1980年代达到顶峰之后就进入了平台期。最新的数据显示,1980年出生的荷兰男性平均身高为183.9厘米,比2001年出生的男性高1厘米,女性也出现了一点点下降。

原因有两个,一是移民因素,非荷兰裔人口的加入使整体平均值降低;二是生活方式的变化,高热量、低营养的快餐文化进入,造成肥胖率上升、身高停滞——北荷兰省有52%的人口超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