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春晚分会场公布时,哈尔滨冻得梆硬的松花江面上,冰雕的轮廓正映着淡淡年味。
这座城的兴起从不是偶然,1896年中东铁路的修建,
让20个国家的领事馆扎堆于此,拜占庭式穹顶与中式四合院挤在同一条街巷,
成就了“万国建筑博物城”的底子。
金代上京会宁府的残垣虽远在阿城,却早已把豪迈的基因埋进了市井烟火里。
1963年兆麟公园第一届冰灯游园会,6天挤进去25万人,占当时全城人口十分之一,
蜡烛映着冰棱的微光,成了中国现代冰雪文化的起点。
如今冰雪大世界的璀璨灯火,不过是这份热爱的延续;
采冰节上的出征酒、祈福词,仍是老辈人传下的与冰雪相处的智慧。

春晚的热闹里藏着百年变迁。
中央大街的方石路被脚步磨亮,马迭尔冰棍的甜混着铁锅炖的热气,
私家车自发接送游客的热忱,和早年中东铁路旁各国商人的互通包容一脉相承。
从金代发祥地到国际冰雪之都,从“冷资源”变“热经济”,这座城的沧桑从不是故纸堆里的文字,而是冰与火交融的真实日子。
春晚选在这,恰是读懂了这份藏在烟火里的厚重。
今天,跟您聊聊,比上2026年春晚更炸的是哈尔滨十大小吃!

故事得从1900年中东铁路修进哈尔滨说起。
那时候沙俄带来立陶宛香肠手艺,秋林洋行的俄籍技工用本地黑猪、牛肉,配马林果木熏烤,整出第一根“里道斯”红肠。
枣红色肠衣裹着红白相间的肉粒,蒜香混着果木烟熏味,一咬爆汁儿。
如今这手艺已被列为省级非遗。
这红肠在哈尔滨人心里头可不是普通吃食。
过年过节,切盘红肠配二锅头,那是老哈尔滨的“标配”;
商委红肠门前排长队,农大红肠成学生娃的“心头好”,肥瘦二八开,嚼着带劲儿不腻乎。
直接切片能当零食,炒青椒、炒饭更香,外地游客来哈,不带几包红肠回去,那算白来!
传统做法讲究“三熏三烤”,果木熏出焦香,肠衣脆生,
肉馅紧实弹牙,咸鲜里带点甜,蒜香不冲鼻子,越嚼越有回甘!

光绪年间,哈尔滨道台府里,郑兴文正对着灶台发愁,
俄罗斯客人总嫌北方的“焦烧肉条”太咸。这位6岁随父进京、14岁学厨的旗人后裔,把糖醋往热锅里一泼,急火快炒出“锅爆肉”。
谁料洋人发音不准,竟把“爆”喊成“包”,一来二去,这“锅包肉”便成了哈尔滨的招牌。
如今在中央大街,老厨家的灶台上,猪里脊裹着土豆淀粉炸得金黄酥脆,
咬开是“咔嚓”一声脆响,里头的肉嫩得直冒汁儿,
酸甜汁儿裹着葱丝、香菜梗,香得人直咂嘴。
外地游客排着队也要尝这口。
这菜不是简单的酸甜口,是百年烟火气:
这,就是哈尔滨的锅包肉,吃着吃着,就吃出了半部东北开放史。

来哈尔滨不啃根马迭尔冰棍,就等于白来!
这根1906年由法籍犹太人约瑟·开斯普在中央大街捣鼓出的“摩登冰棍”,
可是从清朝一路“甜”到现在的老江湖。
当年白俄贵族落魄时,把宫廷秘方塞给开斯普,这才有了“甜而不腻,
冰中带香”的味儿,膨化剂?不存在的!
冬天零下三十度照样排长队,就图那口“冰得直咂摸,甜得直咂嘴”的烟火气。
这冰棍儿不搞花架子,原味打天下,
奶香浓得能抿出牧场味儿,咬起来软乎不硌牙,化在嘴里像吞了口冻蜜。
老哈尔滨人说“吃马迭尔得配手风琴”,
夏天听曲儿嗦冰棍,冬天裹羽绒服啃冰碴儿,那才叫“咔咔炫”的仪式感。

这“锅盖大”的面包,源自俄语“хлеб”音译,1898年中东铁路修通时随俄侨涌入。
秋林公司创始人伊万·亚阔洛维奇·秋林,
用硬杂木烤炉、啤酒花发酵、三次醒发工艺,让这五斤重的“铁饼”在哈尔滨扎了根。
它硬实抗放,冬月搁半月不坏,
成了东清铁路工人标配干粮,如今更成了哈尔滨的“味觉地标”。
老哈尔滨人野餐必带三样:
大列巴切片、秋林红肠、格瓦斯。
咬一口,外皮焦脆如甲,内瓤松软微酸,麦香混着酒花香直窜鼻腔。
俄式吃法是抹鱼子酱、夹酸黄瓜,咱东北人爱配热汤泡软,或撕碎煮苏泊汤,那叫一个“抗饿又抗造”!

1900年俄国商人伊万·雅阔洛维奇·秋林带着俄式大列巴和发酵工艺扎根冰城,
将俄国贵族思乡的“家乡味道”酿成了哈尔滨人的“城市记忆”。
老哈尔滨人常说“格瓦斯配红肠,地道得没商量”,
这口酸甜微醺的琥珀色液体,从俄国侨民的私藏变成街头冰柜里的“解暑神器”。
它不似可乐般甜腻,也不像啤酒般呛口,
入口是面包烘烤后的焦香,接着是乳酸菌与酵母碰撞出的酸甜回甘,
气泡在舌尖炸开时带着丝缕酒韵,却仅0.5%的酒精含量,老少皆宜。
如今秋林格瓦斯博物馆里,42道工序、12天发酵的古法仍在延续,而冰城人更懂它的妙处,
夏天冰镇后配锅包肉解腻,冬天温热了当暖胃汤饮。

是东北冻土上的生存史诗,
起源于满族祭祀“分福肉”的古俗,后融入“杀年猪”农耕传统,
成于清道光年间双城设制时。
过去东北农家杀猪需邻里协作,主家以“蒜泥白肉、血肠炖酸菜”设宴款待,形成“杀猪不请自来”的古风,承载着“有钱没钱,杀猪过年”的乡土情怀。
双城老韩甸、兰棱杀猪菜传承七代,入选省级非遗,
兰棱更入大阪G20峰会菜单,成为黑土文化活态名片。
这道菜以“笨猪”为魂,现杀现吃,酸菜用秋白菜乳酸菌发酵,
白肉取“三指膘”烀制切片,血肠灌入新鲜猪血与花椒香菜,煮至针眼不冒血即起锅。
酸菜吸油解腻,白肉肥而不腻,血肠滑嫩如豆腐,三味共炖,汤汁醇厚,满口生香。

乾隆二下江南时,在绍兴果匠铺尝到风味独特的点心,
龙颜大悦亲赐“老鼎丰”三字,寓意“锅中有佳肴”。
这月饼看似浆皮,入口酥层分明,
36层酥皮裹着五大连池玫瑰、广西桂花、沧州红枣的蜜馅,久放不干,酥软中带着清甜。
如今老鼎丰已成“老字号体验空间”,年轻人占比过半,橄榄油系列、无糖月饼应时而生。
这口川酥月饼,嚼的是百年匠心,
品的是冰城岁月,甜咸适口,历久弥新。

哈尔滨人嘴里的“塞克”,是19世纪末俄侨带来的“酸面团面包”后裔。
这橄榄球状的硬面疙瘩,顶着道自然裂开的缝儿,像老城门楼的砖缝,藏着百年的烟火气。
早年间用硬杂木烤炉焐出来的焦脆外壳,
裹着酒花发酵的麦香,咬一口能嚼出松花江的浪头味儿。
老哈尔滨人爱它“外硬内软”的倔脾气,
外壳能磕出响儿,内芯却软得能抻成丝,咸香不齁,配红肠能当顿饭。
烤炉前,天没亮就排起长队。这面包没防腐剂,
出炉三天就长毛,可偏就这股子“鲜劲儿”让人上瘾。
如今超市虽有了烤箱版,
可老客们还是认准木烤炉的焦香,说那才是“正经塞克味儿”。

传说东汉幽州刺史刘虞见士兵啃冷面,生火烤之加酱,名“刘公汤饼”,
后演变成这街头硬核美味。
1999年密山盖姓摊主首创,哈尔滨人又改铁板煎烤,
薄面皮裹蛋液,刷蒜蓉辣酱,撒糖醋汁,香肠洋葱一卷,切块“次哈”(东北话:热乎)入口,
外焦里嫩,酸甜辣三味冲鼻,暖身又扛饿。
这小吃串着东北民风:
冬夜冷得直跺脚,摊前却围满学生、上班族,边哈气边等“滋啦”一声的面皮翻卷。
如今还玩出新花样,芝士、榴莲、臭豆腐混搭,成了网红打卡必吃。
哈尔滨人不说官话,就图个实在,
五块钱管饱,汤汁沾嘴角都舍不擦,这才是人间烟火该有的模样。

得从辽代契丹人说起,
那会儿没冰箱,他们把梨埋在雪堆里“冻龄”,硬邦邦的“黑黢黢”果子,成了冬日里的甜水炸弹。
冻梨得挑花盖梨、秋白梨,反复冻融三四回,
梨皮变黑像煤球,果肉却甜得发颤,咬开吸溜一口,
冰碴子裹着蜜汁直冲脑门,老辈人管这叫“醒酒神器”,烤肉火锅后来一颗,比冰镇啤酒还带劲!
冻柿子更接地气,解冻后软得能吸,甜得像流心蜜,
孩子们冬天放学蹲在院儿里啃冻柿子,比谁家柿子“拔丝”长,
那滋味儿,是刻进东北人骨子里的乡愁。
老哈尔滨人还是爱蹲在街头啃原汁原味的冻梨,
那股子“冰到脑壳疼”的痛快劲儿,才是东北冬天的魂儿!

春晚分会场的彩灯在江面投下碎金时,街头摊子正冒着白气。
红肠在案板上切出均匀的响声,锅包肉的酸甜飘过百年老街。
你咬一口冰棍,凉气直冲脑门,
旁边大叔递来半块冻梨:“尝尝,咱这儿的冬天,得带点甜。”
舞台上的热闹总会散场,可这城里冰与火的日子,
一直在平凡人烫手的碗边,真实地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