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每天送我手工曲奇,我嫌油腻全喂了流浪猫,3个月后小区绿化带枯死一片,园丁挖出的东西让警察把现场都封锁了
我叫陈悦,二十七岁,在一家叫"智澜数据"的公司做运营。
公司里有个同事叫宋晗,坐在我斜对面,比我早来一年。
模样挺俊俏,说话轻声细语,我对她印象一直不错。
大概三个月前,她开始每天给我带手工曲奇。
装在透明袋子里,系着漂亮的丝带,每天上午准时出现在我桌上。
"悦悦,昨晚烤的,你尝尝,给我点意见呀。"她总是这样甜甜地笑着说。
第一次我很感动。
但咬了一口,就愣住了。
甜得要命,油味重得冲脑门,还硬邦邦的,差点崩掉我的牙。
我咽下去,灌了半杯水,勉强挤出一个笑:"挺好的,就是……有点太甜了。"
"哎呀,糖多油多才香嘛!你喜欢就好,我明天再给你带!"
第二天,又来了。第三天,第四天,雷打不动。
我委婉暗示过——太客气了,让她破费;我直接说过——最近在控糖,不太敢吃这么甜的。
但每一次,她都笑着说"偶尔一块没关系",然后第二天照样送来。
我总不能明着说我嫌弃吧。
要是偷偷扔掉,又怕被人瞧见传到她耳朵里,关系就难看了。
我家楼下有几只流浪猫,一只大橘,一只三花,一只小黑,我以前偶尔买猫粮喂它们。
那天晚上下班,我盯着桌上那袋油光锃亮的曲奇,突然想到——人吃不了,猫应该能吃吧?
我把曲奇揣进包,到楼下掰碎放在角落的旧碗里。
大橘凑过来闻了闻,犹豫了一下,低头吃了。三花和小黑也跟着吃了。
看着它们吃得挺香,我心里那点愧疚感消散了。
好歹没浪费粮食,还算做了件好事。
从那以后,宋晗每天送的曲奇,就成了楼下流浪猫的固定加餐。
直到上个周末,我下楼拿快递,路过小区那片绿化带,突然停住了脚步。
原本郁郁葱葱的冬青和灌木,靠近墙角的那一大片,叶子全黄了,枝干呈现出一种枯黑的颜色,像是被什么毒死了。
而那片枯死的植物中间,正对着的,就是我平时喂猫的那个角落。
我心里咯噔一下。
接下来一个星期,我连续去了好几次,旧碗还在,但大橘、三花、小黑全都不见了。
以前这个点,它们早就眼巴巴地等着了。
我去找了小区的园丁,老陈师傅,五十多岁,种了十几年花草。
他皱着眉头说:"邪门得很!我种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死得这么透、这么整齐,就跟用尺子画了条线一样。"
"不是打药打的?"我问。
"绝对不是!打药会一片一片不均匀地死,哪有这么齐刷刷的?而且旁边的草一点事没有,就那一块,根都烂透了。"他压低声音,"我偷偷挖开看过,那土颜色都不对,黑得发亮,还泛着油光,有股怪味。"
我背上的汗毛竖起来了。
回到公司,我看着抽屉里今天新收到的曲奇,那个系着粉色丝带的透明袋子,此刻看起来像一个诡异的小东西。
我戴上一次性手套,拿起来对着光仔细看。
除了甜腻和油味,凑近闻,似乎还有一丝极淡的、说不清楚的酸涩味。
也许是我的心理作用。
但我还是找了个密封袋,把这块曲奇单独装了起来。
加上之前偷偷留下的两块,一共三块。
我不能再等了。
第二天一早,我提前出门,找到一家本地的成分检测机构,把样品交上去,说只是想检测食品里是否含有异常有害物质。
工作人员接过样品:"需要几个小时,您等结果吧。"
等待的每一分钟都很漫长。
我坐在冰冷的塑料椅子上,想着宋晗这三个月的每一个细节。
她总是在我"吃完"曲奇之后,格外关心我的状态。
"悦悦,你脸色怎么有点白,昨晚没睡好?"
"最近肠胃还行吗?我听说有种保健品特别好。"
那种关切,现在回想起来,像是在观察什么。
还有,她送曲奇的时间非常固定,即使我请假,也会托别的同事转交,或者发消息说"给你留了一块,明天记得吃"。
那种执着,此刻让我皮肤发麻。
就在我脑子乱成一锅粥的时候,工作人员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张报告单。
他的表情有点奇怪,眉头紧皱着。
"周——陈小姐,你的这个样品。"他斟酌着用词,"我们做了快速筛查,情况……有点复杂。"
"怎么了?"我的心提到嗓子眼。
他抬起头,看着我,吸了一口气:"问题,很大。"
他拿起报告单,正要开口——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剧烈震动起来。
是老陈。
我下意识接起来,老陈的声音急促而惊慌:
"陈小姐!你赶紧过来!出大事了!警察——警察都来了!"
我几乎是飞奔着冲出检测机构,那张报告单还没来得及听完,我就把它从工作人员手里抢了过来,顺手揣进包里。
"陈小姐,等一下,结果我还没说完——"他在身后喊。
"我知道了,谢谢!"我已经出了门。
打车回小区的路上,我把报告单铺在腿上,强迫自己一行一行看下去。
报告上的字,每一个我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却像是另一种语言。
油脂酸败程度异常——故意处理过的。
检出化合物残留——工业用缓释型防冻剂主要成分。
剧毒,代谢极慢,持续微量摄入,短期内无明显症状,长期蓄积,损伤神经系统和肾脏,最终衰竭死亡。
生物体死亡分解后,部分释放入土壤,持续毒害植物,破坏土壤结构。
高浓度盐分和特定油脂促进残留,增强毒性。
我把报告单折好,手指按在上面,感觉那张纸烫得像块铁。
车窗外,城市在往后飞,阳光很亮。
我想起那三只猫,大橘,三花,小黑。
它们那么胖,那么懒,每次我到楼下,就已经熟门熟路地围过来了。
小区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老陈站在外面,脸色煞白,看见我,连忙招手。
"挖出来了,"他的声音在发抖,"先是猫骨头,三只,埋得不深,就在那层黑土下面。然后警察接着往下挖,挖出来一个箱子,金属的,密封的,锈得很厉害了。"
"他们把箱子抬出来,拍了照,没有当场打开,叫来了更多的人。现在只进不出,说要封锁排查。"
我没有立刻说话,站在警戒线外,看着那片土地。
几个穿便服的人在里面走动,脸色都很凝重。
不是毒死几只猫这么简单。
我已经明白了。
回到家,我把三块曲奇和检测报告一起锁进抽屉,然后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宋晗,每天笑盈盈地把那个东西放在我桌上,系着粉色丝带,说昨晚烤的,你尝尝,给我点意见。
我嫌油腻。
我随手喂了猫。
如果我没有嫌油腻,如果我正常吃了那些曲奇,按照报告上写的,三个月持续微量摄入——我现在是什么状态?
神经系统的损伤是看不见的,肾脏的衰竭是缓慢的,等我真正感觉到哪里不对,可能已经太晚了。
死亡是无声的,像那片绿化带,从郁郁葱葱到枯黑,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有一天,你发现它死了。
我手指冰凉,按着膝盖,深呼吸,一次,两次,三次。
晚上八点,门铃响了。
我开门,外面站着两个人。
前面一个四十岁左右,身材挺拔,目光很锐,出示了证件——市公安局刑侦支队,赵明。
后面一个年轻一些,手里拿着记录本。
"陈小姐,我们了解到,近三个月,你经常在七号楼旁边的绿化带喂流浪猫。"赵明开门见山,没有绕弯子。
"是。"
"喂的是什么?"
我想了想,把检测报告从抽屉里拿出来,放在他面前。
"今天上午我拿去检测的,是公司同事送给我的手工曲奇,我没吃,喂了猫。"
赵明低头看报告,表情没有变,但看完之后,沉默了几秒钟。
"你的同事,叫什么名字?"
"宋晗,智澜数据公司运营部,我们坐对面。"
他把报告递给旁边的年轻警察,年轻警察迅速拍照存档。
"宋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给你送曲奇的?"
"三个月前,每天一块,从没间断过。"
"她有没有表现出任何特别针对你的行为,或者提到过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
我想了想,摇头:"表面上关系还不错,她也没说过有什么矛盾。"
"你们公司,还有一个员工叫林峰?"赵明忽然问。
我愣了一下:"有,技术部门的,我们不太熟。"
"宋晗跟他的关系怎么样?"
"她好像……挺关注他的,主动找他说话,约他吃饭,他好像没太接受。"我说,"但我不了解具体情况。"
赵明点了点头,又问了几个问题,站起身,说:
"陈小姐,你提供的这份报告非常重要,我们需要带走作为证物。还有这三块曲奇。"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侧过身,看了我一会儿,像是在做一个决定。
然后开口,语气比刚才平了一度:
"对了,陈小姐,宋晗,今天下午三点以后,手机关机,人联系不上了。"
他看着我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是专注的,不是随口说出来的,像是在确认我听进去了。
门关上。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那句话转了好几圈。
他是故意告诉我的。
他知道这句话会让我做什么。
我以为我会等着警察给我结果。
但那条短信,让我等不下去了。
是当天深夜,将近十二点,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就一句话:
"你想知道她为什么要杀你吗?明天十点前,去她工位的第三个抽屉。"
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
是谁发的?宋晗?不可能,警察已经在找她了。
发短信的人知道她工位的抽屉,知道她想杀我,那这个人是谁?
也可能是陷阱。
也可能是真的。
我把手机放在床头,盯着天花板。
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