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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斯坦时报》8月10日发表题为《〈麦加防务条约〉:是新的逊尼派集团,还是针对印度的战略工具?》的文章指出,沙特阿拉伯、土耳其和巴基斯坦提出的《麦加联合防御协议》(Mecca Joint Defence Agreement)表面上是北约式的共同防御安排,但其最直接的战略后果可能是增强巴基斯坦对抗印度的军事地位,而非构建针对伊朗的逊尼派安全架构。本文作者希希尔·古普塔(Shishir Gupta),《印度斯坦时报》执行主编,印度知名记者,主要报道国家安全、战略事务、外交政策和地缘政治。《印度圣战者:内部敌人》《喜马拉雅对峙:中国的主张与印度的反击》的作者。
《麦加联合防御协议》条约规定,对任一成员国的攻击将被视为对所有成员国的攻击,但其能否切实发挥作用,取决于成员在军事危机中是否真正展开行动。协议地点设在麦加并围绕逊尼派占多数的国家构建框架,赋予了该集团强烈的宗教象征意义——沙特与伊朗的对抗仍是西亚安全格局的核心变量,逊尼派主导联盟可被解读为是在回应伊朗地区影响力。但该协议的核心问题在于,成员国是否真的会为彼此而战。沙特与土耳其的安全优先事项不同,而巴基斯坦则必须不断平衡与沙特、中国、美国、伊朗及其周边南亚国家的关系。此前沙特遭袭时,地区伙伴仅提供有限支持而非果断行动,防务条约不会自动建立共同指挥结构,也不会带来承担战争风险的政治意愿。
对印度而言,沙土巴三国在协议中各有分工,但巴基斯坦始终是其核心关切。沙特能提供财政资源和圣地管理权。针对印度关切,沙特官员表示该联盟并非针对印度。土耳其作为北约成员国,能提供军事工业能力和广泛外交影响力。不过,对巴基斯坦的攻击不会自动触发北约干预;土巴防务合作涵盖无人系统和潜艇现代化,土已成为武装无人机、海军系统等装备的重要出口国,其一贯亲巴的立场令印方担忧。巴基斯坦拥有穆斯林世界规模最大的武装力量之一及核武器。沙土巴协议虽未必带来结盟,但可能使其更容易获得资金、国防物资、维护支持和军事技术,有助于重建库存、获取新型平台并提升导弹或无人机能力。即使集体防御条款从未启用,巴也能从中获益,财政支持、国防工业准入以及政治协调本身就能改变区域格局。同时,反制联盟也可能出现,印方可能不通过宗教联盟,而是加强威慑、情报、军事战备、国防生产和区域伙伴关系加以应对。
巴基斯坦的核地位使这一安排更具分量。巴基斯坦的核扩散记录是国际关注的焦点,特别是阿卜杜勒·卡迪尔·汗(A.Q. Khan)网络的遗留问题。即使协议不涉及核合作,拥核的巴基斯坦与沙特任何深化的战略合作都将受到严格审查。以色列未公开的核武库、沙特的民用核合作、伊朗的核野心以及美伊对抗可能升级,叠加巴基斯坦这一变量,将使本已动荡的地区更加难以预测。最后,《麦加防务条约》最好被理解为一种正在形成的地缘政治信号,而非已成定局的军事联盟,其可信度只有在成员面临真正危机时才能确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