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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历史故事(二十五)——箭射周天王(上)

“春秋时期”,这个名称很特别。它因何得名呢?初学历史的人都会关心这个问题。古代有部史书叫《春秋》,据说是著名思想家、教育

“春秋时期”,这个名称很特别。它因何得名呢?初学历史的人都会关心这个问题。古代有部史书叫《春秋》,据说是著名思想家、教育家孔子修订的,它记载了从公元前722年到公元前481年的历史,后来人们借用“春秋”这个名称,把公元前770年到公元前476年这段历史,叫春秋时期。

在春秋时期,全国最高统治者是周天王。天王的权力大得很。古书上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意思是:普天之下,没有一处不是天王的土地;四海之内,没有一个人不是天王的臣仆。谁惹得起天王啊?可是在春秋时期,郑国的将军祝聃[dān]竟敢箭射周桓王。这事不是太奇怪了吗?郑国(今陕西省华阴县一带,周平王东迁后,封在今河南省新郑县)本来是周宣王时候分封的一个诸侯国。西周末期东周初期,从郑桓公、郑武公到郑庄公,三代都是周朝的卿士,在朝廷执掌大权,为周王室立过大功。周幽王的时候,西戎打进镐京(今陕西省西安市西南,镐 hào ),郑桓公为了保护幽王,死在乱箭之下。郑武公听说父亲被西戎杀死,率领三百辆兵车,日夜兼程,赶来与西戎决战,给父亲复仇,并且亲自从申国迎回太子宜白 ^[¹⁰^] 即位,这就是周平王。郑武公死后,郑庄公寤生 ^[^寤ʷ^ù^] 继续当周朝的卿士。不过,因为郑国国内不大安定,郑庄公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到朝廷去上任。谁料到,这件事却引起了郑国与周王室的矛盾。

有一天,虢国[虢guó]的国君忌父来洛阳朝见,跟周平王谈得十分投机。周平王想要他做卿士,便说:“郑伯父子管理朝政很多年了,如今郑伯好长时间不来上任,我想让你代他管理朝政,你可千万不要推辞啊。”虢公深知郑伯的厉害,哪里敢答应呢?他说:“这可不行,我如果代替郑伯做卿士,郑伯不但恨我,而且也要恨您哪。这件事我可不敢遵命。”说完,就急忙回国了。郑庄公本人虽然不在洛阳,可在京城里安插了不少耳目,朝廷的一举一动,他都清清楚楚。这回听说天王打算免他的职,有点坐不住了,马上驾车赶到洛阳。郑庄公见了周平王,来了个先发制人,主动提出要辞职,周平王心里不满郑庄公,可当面不敢说。一听郑庄公要辞职,他反而慌了,急忙解释:“这是哪里的话!你好久不来朝廷,我想念极了。今天看到你,真是太高兴啦!”郑庄公紧紧盯着周平王的眼睛,似笑非笑,一板一眼地说:“我的能力怎么能赶得上虢公呢?”周平王一听郑庄公提虢公忌父,脸刷地一下红了,勉强敷衍着说:“你很久没来了,我知道你国中有事,只不过想让虢公代你几天,等你回来再让给你。虢公再三推辞,我已经让他回国了,你不要多心嘛!”周平王越解释,郑庄公越不饶。周平王急得没法,只好说:“好吧,你既然这样信不过我,那就让我的太子到郑国去做人质,这总可以了吧?”堂堂天王,居然要拿自己的儿子到诸侯那里去做人质,这在周朝的历史上还是第一次。

周平王让到这个份上,郑庄公还是不依,不阴不阳地说:“那怎么行呢?用谁不用谁,是您的权力,怎么能把太子送到我那儿做抵押呢?这样一来,天下人不是都要骂我胁迫天王了吗?这个罪名我可担当不起呀!”周平王连忙说:“不,不能这样说。你治国有方,我派太子到你那里学习,这还不行吗?”郑庄公还是不答应。满朝的大臣,又要顾全天王的脸面,又不敢得罪郑庄公,本来不知如何是好。一听天王说要送太子去做人质,总算是一个办法,都纷纷说:“依我们看,天王如果不派太子去郑国,不能消除郑伯的怀疑;要是只让太子去做人质,天下没有这个道理,不如君臣二人交换人质,一方派太子去郑国学习,一方把郑公子送到朝廷这儿做抵押,这样岂不两全其美?”周平王连声说好,郑庄公这才脸上露出笑容。从此周平王的太子狐就住在郑国,郑公子忽住在洛阳。周平王在他即位后的第五十一年(公元前720年)死了。他死后,由郑庄公和周公黑肩共同管理朝政。他们让郑公子忽回郑国去,又派人接回太子狐即位。没想到太子狐悲伤过度,刚回到洛阳就死了。他们又立太子狐的儿子为天王,这就是周桓王。

周桓王想到父亲的死和郑庄公有关系,又看到郑庄公一直在朝廷专权,所以恨透了郑庄公。他暗地里和周公黑肩商量:“我看虢公办事认真,人又恭顺懂礼,我想让他代替郑庄公,你看怎样?”周公黑肩说:“郑庄公这人很厉害,你要夺他的权,他一定要报复,这事要三思而行。”周桓王说:“我不能受他控制,我的决心已定,就这么办吧。”第二天早朝,大臣们都到齐了,周桓王对郑庄公说:“你是老天王的大臣,我不敢随便使用你,请你自便吧。”郑庄公一听,这不是要赶走自己吗?强按着一肚子怒火,恨恨地说:“我早就该走了,谢谢您的恩典,现在我就告辞。”说完,扭头就走。一路上,见人就说:“桓王这小子真是忘恩负义!”郑庄公驾车回国,公子忽率领文武百官出城迎接,问郑庄公为什么回来了。郑庄公说:“我被免职了。”文武百官听了都十分气愤,有的说,马上兴师问罪,废了桓王,再立一个好的天王。有的说,不忙,暂时忍耐一下,天王一定会后悔的。大夫祭足[祭,这里读zhài]说:“我有个主意,我率一支军队到周朝边境上去,见了麦子就刺,要是有人问,就说我们今年闹了灾荒,借点粮食。天王要是派人责问,那时候我们就有话说了。如果天王不说什么,主公再去朝见他不晚。”郑庄公感到祭足的计策很稳妥,就同意了。

第二天,祭足率兵到了温邑(今河南省温县附近),对温大夫说:“我国闹了灾荒,特来向你借点粮食。”温大夫说:“没有天王的命令,不能借。”祭足说:“什么能不能!麦子已经熟了,我们自己可以割。”说罢,上千的士兵纷纷散开,一霎时就把一大片麦子割得一干二净。温大夫自知郑国强大,眼望着郑兵满载而归,也无可奈何。秋天,祭足又率兵来到成周(今河南省洛阳市东北)地方“借”粮。郑国的军队白天埋伏在村里,半夜一齐出动,将谷子割光,因此成周郊外,谷田一空。温邑大夫和成周守将急忙将情况奏知周桓王。桓王一听,顿时大怒,马上就要兴兵问罪。周公黑肩劝阻道:“这是边境上闹的小事儿,郑庄公未必知道。千万别因小失大呀!”周桓王只好命令边境守军小心提防,心里可是把郑庄公恨得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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