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亲这副寒酸样子,也配和我们坐在一起?”
赵美兰的冷笑像一把淬毒的刀子。
她抬手就将那碗混浊的鱼刺泼了过来。
我母亲僵在原地,汤汁和污物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
陆诗雨站起来,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们结束了。”
我扶住母亲颤抖的肩膀,感觉到她整个人的摇摇欲坠。
四周的目光像针,扎在我们背上。
走出那扇门,潮湿的风吹不散心口的冰。
那一晚,有什么东西在我心里彻底死去了。
01
包厢里华丽的水晶灯映照着满桌精致的南方菜肴,我看着母亲脸上和头发上粘着的那些湿漉漉的鱼刺,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阿姨,您这是什么意思?”我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有些发颤。
准岳母赵美兰冷笑着放下那个已经空了的骨碟,鱼刺和汤汁正从我妈的脸上缓缓滑落。
“陈默,别以为和我们陆家结了亲就能一步登天,你母亲这副寒酸样子也配坐在这里和我们一起吃鱼?”
未婚妻陆诗雨此时站了起来,我以为她会说句公道话,却听到她冰冷的声音。
“妈说得对,陈默,我们确实不合适,这婚不结了。”
母亲浑身颤抖着想站起来,却因为突如其来的巨大屈辱而双腿发软,我赶紧上前扶住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剧烈抖动。
那一刻我心里某种支撑了很久的东西彻底碎了。
我抬起头紧紧盯着陆诗雨,一字一句地说道。
“好,不结就不结,陆诗雨,你们会后悔的。”
我没有再回答任何话,只是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母亲慢慢转身离开。
回到家后我帮母亲清理脸上和头发上的污渍,她坐在床边,眼泪一直无声地往下流。
“妈,别哭了,为那种人不值得。”
母亲抬起头用通红的眼睛看着我,语气里充满了自责。
“小默,是妈没用,给你丢人了,连累你的婚事都黄了。”
我立即打断了她的话。
“妈!丢人的绝不是您,是他们陆家狗眼看人低!”
说完这句话我自己都觉得无比讽刺,三年前我刚进入地产投资顾问行业时陆诗雨是我的客户,她当时表现出的温柔和善解人意让我很快坠入爱河。
可今天她用最冷漠的方式告诉我这三年不过是个笑话。
母亲擦了擦眼泪努力平复情绪。
“小默,妈知道你心里难受,但咱们不能让人看了笑话,你得振作起来好好做你的事业。”
我点点头但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在胸腔里翻腾,这不仅是因为陆诗雨的绝情,更是因为赵美兰当众将鱼刺扔在我妈脸上那极具侮辱性的一幕。
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工作搭档李峻的电话。
“陈默,你还好吗?昨天发生的事情我已经听圈内的朋友说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我还好,李峻,麻烦你帮我仔细查一下陆家最近在重点运作什么大型项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李峻的语气变得有些谨慎。
“你想做什么?陆家在南方的地产界根基不浅,硬碰硬可能会吃亏。”
“我要让他们明白,轻视我和我妈是要付出沉重代价的。”
下午李峻发来了详细的调查资料,陆家主营业务是养老地产开发,最近正全力竞拍南城新区一块面积约两百亩的优质地块,计划用于修建一个大型高端养老社区。
这块地皮地理位置优越且周边配套规划齐全,当前市场估值接近十个亿。
我仔细研究着这些资料心里逐渐形成了一个清晰的计划,如果我能抢先拿下这块地,不仅能重挫他们的扩张计划,还能让赵美兰亲眼看看她看不起的人到底有多大能量。
02
我从通讯录里找到了一个许久未联系的名字——周文斌,他是我大学时代的学长,现在在南城市政府规划部门担任要职。
电话拨通后周文斌爽朗的声音传了过来。
“陈默?真是稀客啊,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文斌哥,我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想请你帮忙,我想参与南城新区那块养老用地的竞标,需要引荐一下负责这个项目的领导。”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周文斌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
“陈默,这个项目竞争非常激烈,你确定要参与吗?”
“我非常确定,而且志在必得,这对我来说不止是一个商业项目。”
周文斌沉吟了一会儿似乎下了决心。
“好,我可以帮你引荐负责这次土地出让的王副局长,但能不能成最终还得看你自己的实力和方案。”
挂断电话后我立刻开始着手准备竞标材料,养老地产项目的设计不同于普通住宅,需要综合考虑医疗配套、无障碍设施、康养环境等多个维度。
接下来的三天我几乎没怎么合眼。
周五下午周文斌通知我王副局长同意见面。
十分钟后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位穿着行政夹克神情严肃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小陈同志,听文斌说你对我们新区那块养老用地很感兴趣,还准备了初步方案?”
“是的王局长,这是我结合地块特点和未来养老需求做的一些分析构想,请您过目指正。”
大约十分钟后王局长缓缓开口。
“你的前期分析做得挺扎实,但我有个实际问题,你的公司成立多久了?”
“两年半左右,时间不算长但我们团队核心成员都有丰富的相关经验。”
王局长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小陈同志,我不绕弯子,这块地的竞标者里不乏资金实力雄厚的大型集团,你的公司从体量上看并不占优势,我为什么要冒风险考虑你?”
我迎着王局长审视的目光语气坚定而诚恳。
“王局长,体量固然重要但并非决定性因素,养老地产的核心在于精准的需求定位和可持续的运营模式,我可以组建一个顶尖的专业团队并引入战略合作方,确保项目不仅能成功落地还能成为行业标杆。”
最终王局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
“你的材料我会带回去仔细研究,一周后我们会公布最终的入围竞标者名单。”
走出国土资源局大楼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周文斌送我到门口时拍了拍我的肩膀。
“陈默,王局能答应见你一面已经很难得了,接下来这一周你得拿出真本事来。”
回到公司李峻立刻迎上来询问情况,我将见面过程简单说了一遍。
“王局长说会考虑,接下来一周是我们最关键的准备期。”
接下来的一周我带领团队进入了高强度的工作状态,我们分析了地块的每一个细节,力求让方案无懈可击。
周五下午我接到了周文斌打来的电话,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喜悦。
“陈默,恭喜你们!入围名单刚刚内部审议通过,你们公司在里面!”
我激动得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03
挂断电话后我立即召集团队开会宣布这个好消息。
“大家这段时间辛苦了,但入围只是拿到了入场券,真正的考验是下周三的现场阐述。”
周二晚上我演练到凌晨才回家,推开家门发现母亲居然还在客厅等我。
“妈,您怎么还没休息?不用特意等我。”
母亲站起来接过我的公文包,语气里满是心疼。
“你不回来妈心里不踏实,小默,你这几天太拼了。”
我接过母亲递来的汤喝了一口。
“妈,明天就是最终的方案阐述了,如果能拿下这块地,不仅能让陆家后悔,更能让所有人知道您的儿子有多优秀。”
母亲在我身边坐下轻轻握住我的手。
“傻孩子,妈不需要向谁证明什么,妈只希望你能过得开心。”
周三下午我提前一个小时到达国土资源局的会议室。
两点整王局长带着几位局领导走进会议室。
第一家阐述的是本省一家大型国企,第二家是外地知名房企。
第三家,就是陆氏集团。
陆诗雨亲自走上讲台,我看到赵美兰也坐在旁听席上,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自信笑容。
陆诗雨的阐述流畅专业,方案也相当完善。
工作人员随即念出了下一个名字。
“第四位阐述者,陈默,远景投资咨询公司。”
我深吸一口气拿着U盘稳步走上讲台。
“各位领导下午好,我是远景投资的陈默,今天我将围绕‘全龄友好与智慧康养’的理念,阐述我们对这块土地的规划构想。”
接下来的二十五分钟我详细讲解了方案的每一个模块。
阐述接近尾声时我将目光投向王局长和各位领导。
“南城正在迈入老龄化社会,这块地的开发不应只是一个房地产项目,而应该成为解决城市养老问题的创新示范。”
会议室里响起了清晰的掌声。
所有阐述结束后王局长再次起身。
“感谢各位精心准备的展示,我们会在三个工作日内经过集体评议后公布最终结果。”
走出会议室时我正准备离开,身后传来了赵美兰那熟悉而刺耳的声音。
“陈默,没想到你还挺能说的,编了这么一套漂亮话。”
我转过身看到赵美兰和陆诗雨正站在不远处。
“赵女士过奖了,我只是实事求是地阐述方案而已。”
赵美兰冷笑一声向前走了两步。
“说漂亮话谁不会,但真要拿下项目靠的是实力和人脉,你那个小公司拿什么和我们陆氏竞争?”
“既然赵女士这么有信心,那我们等着看最终结果就好了。”
回到公司后团队成员都围上来询问情况,我告诉大家发挥正常,接下来就是等待最终的结果。
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公司就接到了周文斌的电话,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
“陈默,你现在方便说话吗?有个消息得马上告诉你。”
我心里一紧,难道是结果出来了?
“文斌哥你说,我方便。”
“昨晚评审组连夜开会,王局长力排众议,那块地决定交给你们公司来开发!”
我握着手机愣了好几秒,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挂断电话后我站在原地,眼眶不由自主地湿润了,李峻走过来看到我的状态吓了一跳。
“陈默,怎么了?难道是坏消息?”
我转过身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峻,我们成功了!那块地,是我们的了!”
04
办公室里先是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下午我和李峻一起去国土资源局领取了正式的中标通知书,在王局长办公室里他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小陈,恭喜你们中标,我很期待你们的方案能真正落地。”
我双手接过那份沉甸甸的通知书。
“王局长您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走出国土资源局大楼我第一时间给母亲打了电话。
“妈,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新区那块养老用地我们中标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两秒,随即传来母亲带着哽咽的欢喜声音。
“真的吗?小默你太棒了!妈就知道你肯定行!”
项目正式启动后我迅速组建了专业的开发团队。
然而好景不长,项目启动不到三周我就遇到了第一个棘手的麻烦。
原本已经谈妥合作的几家建材供应商突然先后打来电话,用各种理由表示无法按时供货。
最后还是一位合作多年的老朋友私下告诉我实情。
“陈总,不是我不想做你这单生意,是陆家那边放了狠话,谁要是敢给你供货,以后就别想在南城建材圈混了。”
李峻那边也发现了新问题。
“陈默,不止是供应商,我们之前接触过的两家施工总包单位刚才也来电话,说暂时不接新项目了,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李峻,你马上联系省外可靠的供应商和施工队,陆家能在南城施压但手伸不了那么长,成本高点也没关系,关键是保证质量和进度。”
接下来的一周我四处奔波寻找新的合作方,虽然过程艰难且成本有所上升,但总算解决了供应链和施工队伍的问题。
就在我以为可以松口气时,一个更阴险的打击接踵而至。
那天下午我正在办公室审核设计图纸,李峻脸色难看地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陈默,你快看本地几个热门论坛和社交媒体,突然冒出来很多黑我们公司的帖子。”
我接过平板快速浏览,眉头越皱越紧。
“这是有组织的水军攻击,发帖时间集中,内容模板化,明显是有人花钱在搞我们。”
李峻点点头。
“我也这么认为,而且这些谣言已经开始扩散了,我担心会影响我们后续的银行贷款和合作伙伴信心。”
我放下平板电脑沉思了片刻。
“立刻以公司官方名义发布严正声明,澄清所有不实信息并保留法律追诉权,同时联系相熟的媒体朋友进行正面报道,最重要的是我们的项目必须按计划高质量推进,用事实说话。”
然而这场舆论风波比我想象的更难平息。
更让人恼火的是,有一天我母亲突然打电话给我,声音里带着担忧。
“小默,今天有几个陌生人到店里来,东问西问还说你公司要倒闭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强压怒火安抚母亲。
“妈,那是竞争对手散布的谣言,您别担心,公司运营得很好。”
挂断电话后我一拳砸在办公桌上,陆家这次的手段实在太下作了。
但我知道此时愤怒毫无用处,唯有把项目做成功才是最好的反击。
05
两个月后项目完成了前期所有审批并正式奠基开工,我几乎每天都泡在工地上监督每一个环节的施工质量。
这天下午我正在工地检查桩基施工情况,周文斌突然打来了电话。
“陈默,说话方便吗?有个重要消息。”
我走到相对安静的临时板房里。
“方便,文斌哥你说。”
“我听到风声,陆家最近资金链非常紧张,他们上个月在邻市竞拍的另一块地因为违规操作被叫停了,赵美兰正在到处筹钱补窟窿。”
我心里一动,这或许是个机会。
当天晚上我约了几个地产金融圈的朋友吃饭,旁敲侧击地打听陆家的真实财务状况,得到的信息印证了周文斌的说法——陆家确实陷入了严重的财务危机。
一周后我通过渠道了解到陆家正在秘密接触一家外资机构,试图出售其旗下的一处优质商业资产来换取现金流。
我立刻通过海外关系联系了那家外资机构的负责人,在一次视频会议中我详细分析了该购物中心的实际价值与潜在风险。
三天后我收到消息,那家外资机构暂时中止了与陆家的收购谈判。
然而我没想到的是,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赵美兰。
第二天上午我就接到了她打来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尖锐刺耳。
“陈默!你非要对我们陆家赶尽杀绝吗?抢了我们的地还不够,现在连我们卖资产你都要捣乱!”
我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
“赵女士,商业竞争各凭本事而已,你们当初用那些下作手段时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
“你……”赵美兰气得一时语塞。
我继续说道。
“赵女士,还记得订婚宴那天您把鱼刺扔在我妈脸上的事吗?您说我们小门小户配不上陆家,现在感觉如何?您看不起的人不仅拿到了你们梦寐以求的地,还能影响你们的生死存亡。”
“陈默!你别得意太早!”
“那我拭目以待。”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三个月后项目一期工程的主体结构已经封顶,整个养老社区的雏形初步显现。
那天王局长亲自带队到工地视察,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小陈,这个项目你们做得确实不错,比我想象的进度还要快,质量也把控得很好。”
视察结束后王局长在工地的临时会议室里对我说。
“下个月省里有个养老产业现场会,我打算把你们这个项目作为参观点之一,你要好好准备。”
“这是我们莫大的荣誉,一定全力以赴准备好。”
那天晚上我请项目团队的核心成员聚餐庆祝阶段性的胜利。
聚餐进行到一半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我走到相对安静的走廊接听。
“请问是陈默陈总吗?”电话那头是一个温和而专业的女声。
“是我,您是哪位?”
“我是正律律师事务所的陈律师,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当面通知您,关于您父亲陈建国先生的遗产事宜。”
我握着手机愣住了,父亲?我从小就没见过父亲。
“陈律师,您是不是弄错了?我父亲他……”
“没有弄错陈总,我们这里有您父亲生前立下的公证遗嘱,根据遗嘱,他将名下的一家海外公司股权及部分资产转让给您,涉及金额非常巨大。”
我的大脑有些混乱。
06
“海外公司?是什么公司?我父亲这些年在国外?”
“是的,陈建国先生是卓越国际控股集团的创始人,这家公司主要从事跨国投资业务,具体情况等您到律所我们再详谈,您看明天上午方便吗?”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方便,我明天上午十点过去。”
挂断电话后我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回到家时母亲还没睡,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妈,我有件事想问您。”
母亲回过头看我脸色严肃,便擦擦手走过来坐下。
“什么事这么严肃?”
“妈,我爸当年到底为什么离开?真的是因为生意失败欠债吗?”
母亲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因为我今天接到一个律师的电话,说我父亲在国外去世了,留下了遗嘱要把他的公司股权转给我。”
母亲手里的遥控器“啪”地掉在地上,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他去世了?什么时候的事?”
“三个月前,律师说是突发疾病,妈,您是不是一直都知道他在国外?知道他创办了公司?”
母亲低下头沉默了很长时间,再抬起头时眼里已经盈满了泪水。
“小默,妈不是故意瞒你,是你爸当年离开时再三叮嘱,为了我们母子的安全,绝对不能主动联系他。”
“安全?什么意思?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母亲擦了擦眼泪声音有些哽咽。
“你爸当年不是生意失败,是被竞争对手雇黑社会追杀,对方放话要让他家破人亡,他为了不连累我们才偷偷出国……”
我震惊地听着母亲断断续续的讲述。
“那他后来为什么不回来?现在不是早就没事了吗?”
“他后来在海外站稳了脚跟,但那个仇家在国内势力很大,他担心一旦回来会被报复,也怕连累我们,所以只能暗中关注你的成长……”
我的眼眶也湿润了。
第二天上午我准时来到正律律师事务所,陈律师是位四十多岁气质干练的女性,她将我请进会议室后递过来一份厚厚的文件。
“陈总,这是您父亲陈建国先生的遗嘱公证书及股权转让文件,请您先过目。”
我翻开文件,当看到股权比例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父亲持有卓越国际控股集团百分之四十二的股权,按照该公司最新市值估算,这部分股权价值超过二十亿美元。
“陈律师,这……这也太多了,我父亲没有其他继承人吗?”
“根据遗嘱,您是他唯一的合法继承人,此外他还给您留了一封信,嘱咐一定要亲手交给您。”
陈律师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密封的牛皮纸信封递给我。
我小心地拆开信封,里面是两页手写信纸。
“默儿,当你看到这封信时,爸爸已经不在人世了,这么多年缺席你的成长,是爸爸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和痛苦……”
我的视线瞬间模糊了,泪水滴在信纸上晕开了墨迹。
我擦干眼泪继续往下看。
信纸在我的手中微微颤抖。
我坐在椅子上泪流满面。
陈律师默默递过来一盒纸巾。
“陈总,请节哀,您父亲是个了不起的人。”
我擦了擦眼泪努力平复情绪。
“陈律师,这些手续需要我怎么做?”
07
“我们需要您提供身份证明文件,然后签署这些股权转让协议,之后我会协助您办理境外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整个过程大约需要一个月时间。”
我点点头。
“另外,卓越国际现任CEO顾铭轩先生希望能与您见一面,他是您父亲最得力的合作伙伴,也是公司第二大股东。”
顾铭轩?这个名字我似乎在哪里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