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妹妹端来一碗“最强大脑汤”，说是要帮我补一补。
刚舀起一勺，眼前突然出现弹幕：
【住嘴！不能喝！这是系统的换脑汤，一喝下去你145的智商就会换到你那个智障妹妹身上！】
我很激动，真的假的？
本着实验出真理的精神，我将汤全倒进狗盆。
据说边牧的智商在60左右，比我那个50的智障妹妹还高10个点。
我好想看看，她能不能变聪明点！
1
熬夜刷题时，一向讨厌我的秦思思端来一碗猪脑汤。
“姐姐，这是我按网红配方炖的‘最强大脑汤’，你备战高考太辛苦了，快补补脑。”
压轴题正算到一半，我示意她先放在桌上。
“这个汤的补脑效果特别好，姐姐你一定一定一定要喝哦！”
秦思思临走前，一步三回头的叮嘱道。
难得看到她示好，我放下笔，舀起一勺汤就要往嘴里送。
就在这时，一行弹幕在我眼前炸开：
【住嘴！不能喝！】
我吓得勺子都掉了，还以为晚上吃的菌子没煮熟，出现了幻觉。
可弹幕的下一句更令我震惊。
【这是交换系统的换脑汤，一旦喝下去，你145的IQ就会换到你那个白痴妹妹身上！】
真的假的？！
我激动的差点跳起来。
传说中的系统诶，无痛换IQ的药汤诶，还有我眼前这个有自我意识的弹幕诶。
这是什么宝贵的生命科学研究课题啊！
弹幕愣住了。
【ber？汤还没喝，你脑子就坏掉了？】
秦思思恨我，我知道。
她智商只有50，只比母猪高一点点,，而我这个基因突变的亲姐姐却有145，是人们口中的天才。
对比如此惨烈，换谁谁能不恨？
话虽如此，但我不能仅凭一句弹幕就相信亲妹妹要害我。
本着实验出真理的精神。
我将那碗又黑又稠的猪脑汤全倒进了狗儿子旺财的盆里。
旺财前几天跟流浪狗打架摔破了头。
虽然脑袋上留了一个疤，但智商没什么变化。
“旺财啊，据说你们边牧的智商在60上下，比我妹妹还高10个点哦~”
“继小白鼠、果蝇等为科学献身的动物之后，你愿意为秦思思奉献自己的脑子吗？”
埋头狂吃的旺财：“咕噜咕噜……”
“什么？愿意！好的！”
弹幕默默飘过：
【我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看旺财将汤舔得一滴不剩，我激动得一晚都没睡着。
心心念念全是实验结果。
隔天一早，我就迫不及待的奔向秦思思的房间，把门拍得“砰砰”响。
“思思！起床了思思！让姐姐看看实验成果……不是，看看你今天又没有比昨天聪明一点！”
房间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
门终于开了。
“哈哧哈哧~姐姐，哈哧哈哧~今早吃什么？”
我望着眼前这个吐着舌头，呼哧呼哧流哈喇子，双手拱在胸口的秦思思陷入了沉思。
这不对吧？
怎么秦思思看起来更蠢了？
2
尝试不伸舌头第23次失败后，秦思思终于接受现实。
黑着脸坐到餐桌前，咬牙切齿的问我：
“姐姐，哈哧哈哧~我昨晚给你做的‘最强大脑汤’，哈哧哈哧~你是不是没有喝？”
我放下牛奶，握着旺财的头说：
“哦，那碗汤啊，不小心洒地上后，被旺财舔干净了，不好意思哈。”
旺财适时抬头，竖起狗爪子里的大拇指：
“汪汪！”
似乎在对汤的味道表示肯定。
“什么？！”
秦思思蹭的站起来，指着我鼻子。
“哈哧哈哧~你怎么可以这样！？哈哧哈哧~我辛辛苦苦给你熬的补脑汤，哈哧哈哧~你竟然拿去喂狗！”
秦思思说着说着，眼眶里涌出了泪水。
“哈哧哈哧~你是不是故意的……呜呜呜~故意害我的脑子变成了这样……”
“变成了什么样？思思，你头疼吗？怎么突然就哭了？”
秦思思瞪了我一眼，没说头疼不疼，继续哭。
我的脑壳有点疼。
不是，换了脑子，她怎么还这么蠢呢？
上一碗撒了。
她就不能再煮下一碗给我喝？
从厨房出来的妈妈看见秦思思在哭，不由分说就扇了我一巴掌。
“你又惹你妹妹不高兴！”
“秦晚晚你一天天是不是想气死我你才安心？！”
我不解，我无奈。
同样是亲生的，从小到大妈妈总偏爱时不时因蠢闯祸，闯完祸后又抱着她撒娇的秦思思。
对于我这个大女儿，她总觉得太聪明，太冷静，一点也不亲近。
恍惚间，我突然在想，如果妈妈知道换脑汤的功效，会不会毫不犹豫的让我喝下，好让她最宝贝的秦思思变成天才？
想太多，脑壳疼。
为了让她们高兴，我只能摊开手，试探性地给自己挖坑。
“要不……今晚妹妹再帮我熬一碗，我全部喝光光，一滴都不剩？”
哭声戛然而止。
秦思思望着我，确认我神色没骗人后，高兴的扭起屁股，似乎在摇一条看不见的尾巴。
“这是你说的，姐姐。”
我摸着发烫的巴掌印，重重点头。
第一次实验或许出点差错，秦思思除了行为有点狗，智商好像还是那么低。
也不知道那碗换脑汤有没有起作用。
所以我必须调整参数，进行第二次实验！
“食材放多一点，熬得再久一点，份量再多一点，补脑的效果才会更好。”
“好！哈哧哈哧~”
秦思思终于破涕为笑。
这下，她笑了了，妈妈满意了，我也可以进行实验了。
桀桀桀。
放学时，我顺手在路边买了只小水母。
听说水母没有大脑。
我一直很好奇，没有脑子的生物每天在想什么？
刚到家，秦思思就迫不及待的来扒拉我。
“姐姐！哈哧哈哧~最强大脑汤我熬好了，哈哧哈哧~你赶紧趁热喝！”
她一边说一边拼命把汤往我手里塞。
我接过她的汤往卧室走。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等我回房先放个东西再喝好不好？”
秦思思跟条狗似的跟在我后面进屋。
生怕我趁她不注意又洒了。
等我把背包和小水母都放在桌上后，她急切的催促：
“快喝呀姐姐，哈哧哈哧~一会儿凉了效果就不好了，哈哧哈哧~”
装死了一整天的弹幕又出现了。
【别喝！千万别喝！她今天敖的这碗汤，是昨天那碗的加倍升级版。】
【只要喝一口，你145的智商就会变成满分200转移到她身上，而她50的智商会减半成25交换到你身上。】
【一旦喝下去，你就会变几乎没有记忆力，生活完全无法自理的重度智障了！】
哇，我还没有见过智商200的人耶。
好想看，好想研究。
但是我的第二次实验到了紧要关头，怎么办？
经过激烈的心理斗争后，我端起那碗粘稠发黑，看起来跟石油一样的汤。
在秦思思窃喜的目光和弹幕一句句【不要】中，一饮而尽。
3
嗯？
旺财说的不错，味道确实还可以。
就是有点黏嗓子。
“思思，这汤太稠了，下次熬得稀一点可以不？”
眼见自己目的达成，秦思思骤然变脸。
“没有下次了蠢货！”
“哈哧哈哧~还敢使唤我给你下厨，等你药效发作……哈哧哈哧~我一定不让你好过！”
秦思思扭着屁股离开。
房门关上那一瞬，我立刻弯腰抠嗓子，“呕”的一声把刚刚喝下去的汤全吐到垃圾桶里。
弹幕惊呆了。
【沃槽，还可以这样？？？】
【我看了这多年武侠剧，主角喝毒酒一秒吐血又算什么？？？】
我擦了擦嘴，向虚空翻了个白眼。
“算编剧没有常识呗。”
“像水这种不需要被分解的营养物质进入胃里，至少需要5分钟才会被排空到小肠吸收，更何况比粥还稠的猪脑汤。”
回来之前，我提前吃了个十成饱，又喝了很多牛奶阻碍吸收。
从我喝下汤到催吐的3分钟里，那换脑汤不过是“到此一游”，啥影响也没来得及留下。
弹幕又又惊呆了。
【你……好严谨。】
我摆摆手，然后虔诚的拿出抽屉里的滴管，抽取垃圾桶里的换脑汤。
小心的滴进小水母的透明饲养瓶里。
并坏心思的用针在水母的触手上戳了几个洞。
看着小雨伞似的透明水母，在被汤水染成灰色的水里欢快的游上游下。
我笑了。
“好期待看到我的妹妹没有脑子后，智商为0的样子！”
第二天，我又哐哐的去敲秦思思的门。
令人意外的是，好半天里面都没动静，只有不停踱步的声音。
等妈妈用备用钥匙开门后。
我们俩齐齐愣住。
面前这个一脸茫然，双眼空洞，披着床单，双手如波浪般起伏，在房间里用小碎步走来走去的人，是秦思思？！
她这次不狗了，她成白痴了。
我妈大惊失色，紧紧搂住她，拼命叫她，试图去拍她。
她毫无反应。
只会像波浪一样晃来晃去。
“思思，我的心肝宝啊，你到底怎么了啊？！”
妈妈声嘶力竭，用力抓住她的肩膀，拼命晃动。
转头看到我一脸平静，她恼怒的又扇了我一巴掌。
“你在发什么呆？！妹妹都变成这样了，你高兴了是吗？还不快想办法！”
我摸了摸火辣辣的脸，平静的说：
“妈，妹妹可能中邪了，你去找个高人回来驱邪吧。”
妈妈一愣，细想确实有这个可能，把她交给我，抹着眼泪出了门。
终于……
桀桀桀。
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我用水果刀去戳秦思思的脸，她双眼依旧无神，但身体像波浪一样晃远了。
我眼前一亮！
诶~
虽然没有脑子，但能凭借本能躲避危险物或调整行为，这很水母！
这说明那碗汤真的有效！
我强制掰开她的手掌，仔细查看，不由得失望。
她手掌很光滑，连个针扎似的伤口都没有。
看来那什么狗屁交换系统给秦思思的换脑汤虽然是真的，但只能交换智商和生活习性，不管转移伤痛。
但……或许换脑汤还能改良一下？
4
将秦思思物理催眠，五花大绑捆在床上睡觉后。
我关上房门，和弹幕打商量：
“全世界最好的弹幕，能不能告诉我，那个换脑汤的配方，我怎么才能要到？”
【要不了，那玩意儿只有交换系统有，什么换脑、换魂、换身体之类的，各种功效。】
我眼前一亮，差点没跳起来。
“那你知不知道，我怎样才能得到交换系统？”
【得不到，从来只有系统选择宿主，没有宿主能主动绑定系统。】
我发现了一个盲点。
“宿主？也就是说，那个交换系统在我妹妹身体里？”
“它打底是个什么东西？”
【呃……怎么说呢？它算是一种特殊的脑电波，只有在极端情况下才会出现实体。】
我又想起一个关键。
“那系统那么厉害，它能不能撤回换脑汤的功效，让秦思思的智商恢复到50。”
【原则上说，不可以。】
【但系统为了完成任务，通常会给宿主开后门，允许宿主用积分兑换24小时的恢复时间，让他们啊——】
突然一道尖锐的“哔”声过后，弹幕消失了。
只留下一行红字警告：
【检测到违禁词，禁言48小时】我眨了眨眼。
视线从红字警告下移到手机的实时监控上。
一道熟悉的人影正从我卧室门口匆匆离开。
是秦思思。
我很庆幸自己偷偷安装了监控，不然也不会发现她的系统可以禁言我这边的弹幕。
双手微微颤抖，我忍不住狠掐掌心。
将激动的心情按捺下去。
正愁没脑子的秦思思没法进行第三次实验呢。
交换系统就忍不住出手了。
天助我也！
看监控中秦思思在厨房忙活的样子，她应该兑换了24小时的清醒时间，明天一定会想尽办法骗我喝下换脑汤。
我捏了捏电脑旁的绿萝叶子，心中升起一丝隐秘的期待。
隔天早上，我是被秦思思叫醒的。
她顶着一双黑眼圈，挤出一个咬牙齿切的笑。
“姐姐，起床吃早餐啦。”
“我做了你最爱吃的黑芝麻糊，还有鸡蛋煎饼。”
我盯着桌上那碗黑得不像话的芝麻糊和煎得发焦的鸡蛋饼。
心想她聪明了一点，但不多。
她是忘记我上次吃过期的黑芝麻糊中毒后，心里有阴影再也不碰了吗？
“我不爱吃芝麻糊了。”
把那碗芝麻糊扒拉到一边后，我拿起鸡蛋煎饼，咬了一口。
“我吃煎饼就好。”
秦思思微微皱起眉，似乎还想再劝我，但最后只是抿了抿唇，看着我一口一口吃完了鸡蛋煎饼。
“姐姐，再喝杯牛奶吧，不然会噎着慌。”
秦思思从冰箱拿出一瓶常温奶。
我低头一瞧，瓶底果然隐约可见砂砾大小的颗粒物。
我装作没发现，只是在拧开瓶盖时一个“不小心”，奶瓶脱手而出，牛奶全洒在了地上。
“哎呀，手又滑了，思思你不会怪我吧？”
秦思思咬着牙，勉强扯了扯嘴角。
“当然不会了，姐姐，我再给你拿一瓶。”
“不用了。”
我抓起背包往外走。
“今天高三班要提前20分钟到校进行随堂小测，我先走了。”
“哈哈哈……”
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秦思思得意的笑声。
我脚步顿了顿，疑惑的回头。
秦思思弯着腰，一手指着我，一手捂住胸口，笑出了眼泪。
“姐姐，谁说换脑汤只会加在喝的里面啊？”
“你刚才吃下去的鸡蛋饼，和面时我用的水就是顶配版的换脑汤。”
“从现在开始，智商145的天才就变成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