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1月,俄乌冲突又走到了一个微妙的节点。美国重新推动俄乌谈判,俄罗斯坚持自己的领土和安全诉求,欧洲也开始争取更多参与权。夹在多方压力中的乌克兰,面临着一道越来越难绕开的选择题:究竟是接受带有领土让步条件的和平安排,还是继续依靠军事力量守住现有控制区?泽连斯基给出的公开信号很明确,乌克兰不会主动交出领土。
这次争议的焦点,来自11月10日至11日在阿联酋阿布扎比举行的俄、美、乌三方会谈。这是三方在此前长达九个月缺少直接谈判后重新举行的重要接触。会谈涉及领土、安全保障和停火问题,虽然各方没有公布全面协议,但战俘交换取得了一定进展,外交渠道也重新运转起来。
11月14日,泽连斯基披露了一个引起外界关注的谈判细节:美国谈判人员曾提出,乌克兰能否从顿巴斯地区撤军,以换取加入北约的机会。这不是一项已经敲定的正式协议,而是美方谈判过程中提出的设想。问题在于,顿巴斯并非一片可以随意交换的缓冲地带,那里有乌克兰仍在控制的城市、交通枢纽和重要防御阵地。
泽连斯基没有接受这种简单的交换逻辑。他表示,乌克兰不会主动放弃领土。如果能够获得可信的安全保障、维持一支装备充足的军队,并得到长期重建资金支持,相关综合方案可以交由乌克兰民众通过全民公投决定。这番话既是对美国谈判思路的回应,也是向俄罗斯和欧洲传递政治底线。
更值得注意的是,泽连斯基并没有把这件事说成单纯的领土争执。他还强调,乌克兰不能先讨论整个欧洲安全体系的重新安排,再把结束战争放在后面。基辅希望先解决战争本身,再讨论战后秩序。这个先后顺序看似只是谈判程序,实际上关系到乌克兰能否避免在停火过程中被迫接受俄罗斯提出的更广泛安全条件。
这里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问题:美国提出北约成员资格,并不代表北约已经答应接纳乌克兰。北约扩员需要成员国达成共识,各国对是否直接承担新的安全义务存在不同考量。即使美国愿意推动相关安排,也无法单方面替整个北约作出承诺。假如乌克兰先从顿巴斯撤军,却没有得到具有约束力的安全保障,那么这笔交换对基辅来说风险极大。
乌克兰此前经历过安全承诺与实际军事保障之间的落差,因此这次特别强调保障的具体内容。基辅希望保留规模足够的军队,获得长期武器供应和资金支持,还要求在战后重建方面得到稳定援助。这里面有一个现实矛盾:西方国家愿意提供多少资金、能否承担长期防务责任,以及是否愿意在危机再次发生时采取行动,都需要落实到具体条款,不能只停留在外交表态上。
民意也是泽连斯基无法绕开的因素。德国之声11月18日援引基辅国际社会学研究所10月8日至16日的调查称,61%的受访者坚决反对从乌克兰控制的顿巴斯地区撤军,即使能够换取美国和欧洲的安全保障也不愿接受;另有35%的受访者表示可以勉强接受这类安排。不同群体的态度存在差异,但调查说明,领土让步在乌克兰国内并不是一个容易获得支持的选项。
再看11月15日俄方公布的战场数据,俄罗斯国防部称,乌军在过去24小时损失约1120名军人。其中,中央方向约350人,东部方向超过200人,西部方向约210人,南部方向超过180人,北部方向约150人,第聂伯河方向约30人。这组数字是俄方军事通报中的统计结果,并没有得到独立机构对全部伤亡情况的核实,不能直接当成双方公认的实际伤亡数字。
这1120人的数字需要结合战场环境来理解。俄乌双方已经形成了高度依赖无人机、电子战、炮兵和远程打击的作战体系。前线部队不只要面对直接交火,还要承受侦察无人机持续监视、后勤车辆遭到袭击以及通信受到干扰等压力。人员损失也不只是阵地争夺中的伤亡,防空、运输、工事建设和轮换补给同样会影响部队的持续作战能力。
尤其是顿巴斯方向,军事价值远不止地图上的一片土地。乌克兰仍控制的部分地区拥有重要城市和防御节点,克拉马托尔斯克、斯洛维扬斯克等地构成东部防线的重要支撑。假如乌军主动撤离,俄军就可能获得更有利的进攻位置,乌克兰也需要重新组织防线。这样的变化会影响后续谈判中的军事态势,不是一纸停火文件就能轻易消除的。
另一边,俄罗斯的谈判立场也没有出现明显松动。11月11日,俄方首席谈判代表梅金斯基在阿布扎比会谈结束后表示,和平协议距离达成更近了,但俄罗斯仍坚持其领土要求。俄方希望解决的不只是前线停火,还包括乌克兰未来的军事定位以及欧洲安全架构。两边讨论的范围越大,达成协议所需要协调的利益就越多。
11月19日,柏林成为新一轮外交活动的重点地点。德国、法国、英国、波兰和意大利领导人,以及北约秘书长吕特,将参与相关协调,美国特使威特科夫和库什纳也预计出席。欧洲方面希望推动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战后安全保障,并确保自己不被排除在决定欧洲未来安全的谈判之外。
欧洲为什么突然更加积极?一个重要原因是,欧洲已经承担了大量对乌财政和军事援助,战争持续下去,欧洲国家需要面对更沉重的预算压力和安全压力。路透社11月19日报道,欧盟委员会此前提出向乌克兰提供450亿欧元贷款,以帮助填补乌方2027年约700亿欧元的资金缺口。与此同时,乌克兰防务联络机制也在协调冬季军援,帮助乌军维持防空和作战能力。
这意味着,乌克兰的谈判空间不仅取决于前线战况,还取决于西方能否持续提供财政和军事支持。如果欧洲援助能够保持稳定,基辅在谈判中就有更大的坚持空间;如果美国和欧洲在援助规模、安全保障和谈判条件上出现明显分歧,乌克兰就需要面对更大的压力。美国希望尽快推动协议,欧洲则担心停火之后缺乏足够的安全安排,双方的优先事项并不完全相同。
还有一个值得关注的变化,就是美国与欧洲对乌克兰问题的处理方式正在出现分歧。美国更希望尽快形成可以推动停火的谈判框架,欧洲则担心,如果没有可靠的防务保障,乌克兰一旦接受停火,未来仍可能面临新的军事压力。英国还计划公布新的对乌支持措施,包括远程无人机、侦察设备和后勤无人机。这些动作说明,欧洲并没有因为美国启动谈判就准备停止对乌克兰的支持。
从军事角度判断,接下来最值得观察的是三个方面。第一,俄军能否继续在顿巴斯方向扩大控制区;第二,乌军能否依靠西方援助维持防线和人员补充;第三,美国能否协调欧洲,拿出一套俄罗斯和乌克兰都愿意继续讨论的安全方案。这三个因素相互关联,任何一个环节出现变化,都可能影响谈判进程。
对于俄罗斯而言,战场上的进展是争取谈判主动权的重要手段,但军事控制范围扩大,并不意味着外交问题自然得到解决。对于乌克兰而言,坚持领土立场可以维护国家主权和国内政治基础,却也意味着必须承担继续作战的人员、经济和基础设施成本。双方都面临沉重代价,这也是国际社会持续关注停火进程的原因。
中国始终主张尊重各国主权和领土完整,重视各方合理安全关切,通过政治对话解决争端。俄乌冲突延宕多年,欧洲安全环境受到冲击,全球能源、粮食和产业链也承受了额外压力。真正能够经受检验的和平方案,应当兼顾各方安全诉求,不能单纯依靠外部施压,更不能只追求短期停火而忽略长期稳定。
泽连斯基这次公开坚持不交出领土,说明乌克兰并不准备按照美国提出的谈判设想直接调整国家立场。11月15日俄方公布的1120人战损数字,则让外界再次看到战场消耗的沉重。11月19日柏林协调会谈能否缩小美欧分歧、拿出更明确的安全保障安排,将是下一阶段的重要观察点。对俄乌双方来说,真正困难的不是宣布愿意谈判,而是找到一套能够落地、能够执行,也能够避免战火重燃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