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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点师范大学毕业的老师,把倒数班级教成年纪第一,竟被学校辞退了

重点师范毕业生陈万哲,回乡考教师编制屡战屡败。迫于就业压力,只能接受“外聘”邀请。尽管把倒数班级教成年级第一,却还是因为

重点师范毕业生陈万哲,回乡考教师编制屡战屡败。迫于就业压力,只能接受“外聘”邀请。尽管把倒数班级教成年级第一,却还是因为“没有编制”被辞退。

1

陈万哲,毕业于省重点师范数学系。

毕业后,他对自己的人生规划本来是这样的:回到家乡清阳市考编、成为正式教师、教书育人。

可这座小城的教师编制考试,连续两年都像被无形的手操控着,无论他笔试成绩多好,面试总会被莫名其妙地淘汰。

迫于父母“先找个工作”的压力,陈万哲接受了清阳市一中的外聘邀请,教两个班的数学。

介绍他来学校代课的亲戚私下告诉他:“小陈啊,咱这儿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没点关系,想挤进编制?难!“

无奈只能妥协的他,却在短短一年内,把全年级数学最差的五班带到了年级第一。

此刻,看着教室里埋头认真学习的孩子们,陈万哲思绪万千。

下课铃声响起,将他拉回了现实。

年级主任出现在教室门口:”“陈老师,校长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陈万哲点点头,收拾好教案,往校长办公室走去。

校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他敲了敲门。

“进来。”

推门进去,校长张明远正低头看着什么文件,看见他进来,抬起头:“小陈啊,坐。”

陈万哲坐下,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两年来,校长找他谈话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都是简单交代工作。

“这个学期快结束了,你的合同也到期了。学校研究决定,下学期不再续聘。”张校长开门见山。

突然的决定,让陈万哲没有反应过来,他有些磕巴地开口“为什么?我带的班级,数学成绩...”

“我知道,五班的数学成绩很不错。”张校长打断他。

“但是小陈啊,你也清楚,学校有学校的难处。外聘教师的岗位本来就不稳定,而且现在政策收紧,教育局要求我们精简外聘人员。”

“可五班马上就要中考了,这个时候换老师...”

“这个你放心,学校已经安排了接替的老师,是正规师范大学毕业的,很有潜力。”

“你的能力我们认可,但规定就是规定。没有编制,我们留你下来,对其他老师也不公平,你说是不是?”

不公平,陈万哲在心里苦笑。这两年,他每天早来晚走,周末无偿给学生补课,寒暑假备课到深夜,就换来一句“没有编制”。

“接替的老师...是叫刘文彬吗?”他突然问道。

张校长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你怎么知道?”

陈万哲没有回答。上周教师会议上,他见过那个年轻人,据说是什么局长的外甥,三本院校毕业,教学经验为零。

办公室里早有传言,说刘文彬是来“占坑”的,先以代课形式进来,等着下半年的编制考试。那种考试,对某些人来说不过是走个过场。

他站起身:“我明白了,那这学期的课...”

“上完这学期,做好交接工作。”张校长的语气缓和了些。

“小陈,你还年轻,机会多得是。听说新区在建新学校,到时候肯定会招人,你可以去试试。”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时,走廊已经空了。夕阳西下,整栋教学楼笼罩在金色的余晖中。陈万哲靠在栏杆上,看着操场上零星几个打篮球的学生,心中五味杂陈。

他不怕重新找工作,只是放不下那四十六个孩子。中考只剩不到一年,这个时候换老师,尤其是换一个毫无经验的老师,对学生们来说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消息比预想中传得快。

第二天上午,陈万哲刚走进教室,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平时课前总是吵吵闹闹的孩子们异常安静,所有人都看着他,眼神里有困惑,有不舍,还有担忧。

坐在第一排的课代表李婷婷小声开口:“陈老师,听说您下学期不教我们了,是真的吗?”

陈万哲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他不想撒谎,但也知道教育局和学校最忌讳教师把这种内部消息提前告诉学生和家长。

“先上课吧。”他选择了回避,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今天的课题。

但孩子们显然心不在焉。整堂课,提问的人少了,交头接耳的人多了。下课铃响时,陈万哲正准备离开,却被一群学生围住了。

“陈老师,您别走好不好?”

“我妈说要去学校反映,不能随便换老师!”

“我们联名写信!我爸妈都同意了!”

看着这些稚嫩而焦急的面孔,陈万哲心里暖暖的。

“同学们,老师的事情学校会有安排,你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学习。不管谁来教数学,你们都要认真听讲,知道吗?”

话虽如此,当天下午,家长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凭什么换掉陈老师?我儿子数学从不及格到现在考九十多分,都是陈老师的功劳!”

“听说新老师是关系户,一点经验都没有,这不是拿我们孩子的前途开玩笑吗?”

“中考在即,学校这么做太不负责任了!”

“我们联合起来去找校长!”

陈万哲的手机响个不停,都是家长打来的电话。他一个个耐心解释,说这是学校的正常人事调整,让家长们不要激动。

但内心深处,他知道家长们说得没错,这个时候换掉班主任兼数学老师,对学生的影响可能是致命的。

三天后,十多位家长自发组织来到了学校。

陈万哲正在办公室批改作业,听到外面的喧哗声,起身走到窗边。只见十多个家长围在校长办公室外的走廊上,领头的是李婷婷的母亲王女士——她是市医院的护士长,性格直爽,在家长中颇有威望。

“张校长,我们不是来闹事的,就是想问清楚,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换掉陈老师?”

“各位家长,请冷静。学校的人事安排是经过慎重考虑的,新老师也很优秀...”

“优秀?一个刚毕业毫无经验的新老师,比得过陈老师这两年带出年级第一的成绩?”另一位家长反驳道。

“成绩不能代表一切,而且陈老师毕竟没有编制...”

“没有编制怎么了?有编制的老师就一定能教好?我孩子前两年的数学老师倒是有编制,结果呢?班级平均分年级垫底!”

争吵声越来越大,引来了其他老师和学生的围观。陈万哲站在窗边,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他感激家长们的支持,但也担心这样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果然,第二天,教育局的电话打到了学校。

又过了一天,张校长在全校教师会议上宣布:维持原决定,陈万哲学期结束后不再续聘。

“家长们的心情可以理解,但学校的人事安排必须按规矩来。”

张校长说这话时,特意看了陈万哲一眼:“我们也要给年轻教师成长的机会。”

散会后,数学组的周老师悄悄拉住陈万哲:“小陈,别灰心。你的能力大家都看在眼里,是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

陈万哲苦笑着点点头。

周五下午,本学期最后一节数学课。

陈万哲像往常一样讲解习题,但教室里异常安静。快下课时,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布置作业,而是放下粉笔,面向全班学生。

“同学们,这可能是我给大家上的最后一节数学课了。”

“我想说,很荣幸能成为你们的老师。这两年来,我看着你们从初一的小不点,长成现在快要参加中考的毕业生...”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无论将来谁来教你们数学,记住我教给你们的方法,保持对数学的好奇和热爱。中考并不可怕,只要努力,每个人都能发挥出自己的水平。”

“陈老师!”

坐在后排的男生王浩突然站起来,这个平时调皮捣蛋的男孩眼睛红红的:“我们不想换老师!我们都想跟着您学完初三!”

“对!我们不想换老师!”其他学生纷纷附和。

陈万哲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学校已经决定了。你们要做的,是适应新老师,配合新老师的教学...”

下课铃响了,但没有人动。

陈万哲收拾好教案,走到教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四十六个孩子齐刷刷坐在座位上,有的在抹眼泪,有的低着头,有的直直看着他。

“放学了,大家路上注意安全。”他轻声说,然后转身离开。

走廊里空荡荡的,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走到楼梯口时,他听到身后传来整齐的声音:

“陈老师,谢谢您!”

他脚步一顿,没有回头,继续向下走去。眼眶热得厉害,他抬手推了推眼镜,顺势抹了下眼角。

教学楼外,几个家长等在那里,看到他出来,纷纷围了上来。

“陈老师,对不起,我们没能...”王女士一脸愧疚。

“不,应该是我谢谢你们。”陈万哲真诚地说。

“但请别再为我的事奔波了,孩子们的中考最重要。”

“可他们换一个毫无经验的老师来,中考能考好吗?”另一位家长忧心忡忡。

陈万哲沉默了。这正是他最担心的问题,但他现在能说什么呢?

“也许...新老师会有自己的方法。”他最终说道,自己都不太相信这句话。

家长们交换了一个眼神,王女士走上前:“陈老师,我们不会放弃的。学校这条路走不通,我们就去找教育局。教育局不行,还有别的办法。”

“别...”

陈万哲刚要劝阻,王女士摇摇头:“这不只是为了您,更是为了我们的孩子。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在最关键的一年,被不负责任的人事安排耽误。”

望着家长们坚定的表情,陈万哲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随即被更深的忧虑淹没。在这座关系网密布的小城,一群普通家长的力量,真的能改变什么吗?

2

期末考试结束,暑假如约而至,但初二(五)班的学生家长们心头却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王姐,教育局那边怎么说?”

微信群里,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

自从学校宣布不再续聘陈万哲后,这个由四十六位家长组成的群就成了他们互通信息、商议对策的主要阵地。

王护士长放下手机,叹了口气。她刚刚从教育局回来,带着一身疲惫和满腔失望。

“见了个科长,说会调查,让我们等通知。”她在群里回复道。

“又是这套说辞!上星期我去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他们就是踢皮球!学校推给教育局,教育局推给学校!”

“我打听到,那个刘文彬确实是刘局长的外甥,三本院校刚毕业,实习期都没过!”

群里的消息越来越密集,家长们也越来越焦虑。王护士长揉了揉太阳穴,想起今天在教育局接待室等待的两个小时,那位科长公事公办的表情,以及那句“我们会按程序处理”的标准回复。

敲门声响起,是几位住在同一个小区的家长。

“王姐,我们商量了一下,绝对不能这么等下去。”说话的是张浩的爸爸,一个在建筑公司做项目经理的中年男人。

“下周一,我们组织一批家长一起去教育局,人多力量大。”

“对,而且要选在工作时间,直接找分管领导。”

“我已经联系了电视台的同学,他说这种教育民生问题可以关注一下。”

家长们你一言我一语,眼中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王护士长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有开小超市的,有在工厂上班的,有做小生意的,都是这座小城里最普通的百姓。为了孩子,他们愿意放下手头的工作,冒着可能得罪“有关部门”的风险,去争取一个看似渺茫的希望。

“好。”她最终点头。

“周一上午九点,教育局门口见。”

周一早晨八点五十分,清阳市教育局办公楼前,已经聚集了二十多位家长。他们大多穿着朴素,有些人手里还拎着上班用的包,显然是请了假赶来的。

王护士长清点了人数,正要说话,一位穿着衬衫西裤的中年男人从办公楼里快步走出来。

“各位家长,我是教育局办公室的李主任。”男人擦了擦额头的汗。

“大家有什么诉求,可以选派代表,我们到会议室谈,不要在这里聚集。”

家长们交换了一下眼神。

“李主任,我们就在这里说。”张浩爸爸上前一步。

“我们只有一个诉求:清阳市一中初三(五)班的数学老师陈万哲,教学成绩有目共睹,为什么学校不续聘?为什么要在中考前最关键的一年换上一个毫无经验的关系户?”

“这位家长,教师聘任是学校自主权,教育局不能干涉...”

“那教师资质审核是不是教育局的职责?”王护士长接过话头。

“新来的刘老师有没有教师资格证?有没有通过正规招聘程序?如果是正常的人事调整,为什么不敢公开透明地说明原因?”

李主任的脸色有些难看:“这些问题,我们都需要调查...”

“调查需要多久?我们的孩子九月份就初三了!中考不等人!”一位母亲情绪激动地说。

越来越多的家长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诉说着陈万哲如何改变了自己孩子的数学成绩,如何负责任,如何深受学生爱戴。

办公楼里,一些工作人员从窗口探出头来张望。门卫紧张地握着对讲机,不知该不该叫保安。

“大家冷静一下!”李主任提高声音。

“这样,你们选派三位代表,我们详细谈,一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半小时后,王护士长和另外两位家长代表坐在了教育局的小会议室里。对面除了李主任,还有一位自称是人事科副科长的女性。

“关于陈万哲老师的问题,我们已经和清阳市一中沟通过了。”副科长翻开文件夹,语气平淡。

“学校方面表示,不续聘是因为陈老师没有编制,而学校编制紧张,需要优先保证在编教师的教学安排。”

“那为什么换上一个同样没有编制、而且毫无经验的新老师?”一位家长代表问。

“新老师是正规师范院校毕业,虽然经验不足,但学校会安排老教师帮带,不会影响教学质量。”

“帮带?”王护士长忍不住冷笑。

“张科长,我也是从学生时代过来的,您觉得中考前一年换老师,再好的‘帮带’能弥补吗?而且我了解到,这位刘老师连教师资格证都还没考下来!”

副科长的表情僵了僵:“教师资格证...他正在考取过程中,这并不影响他代课。”

“无证上岗?这是违反规定的吧?”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会谈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最终以“我们会进一步调查”告终。走出教育局大楼时,烈日正当空,三位家长代表却感到一阵寒意。

“他们根本就是在敷衍。”一位家长喃喃道。

王护士长没有说话。她想起刚才会谈结束时,那位副科长接了个电话,态度恭敬地连声说“是,刘局长”。

电话那头是谁,不言而喻。

一周后,教育局的正式回复下达了:经调查,清阳市一中的人事安排符合相关规定,教育局尊重学校的决定。

消息传到家长群,群里一片死寂。良久,才有人发出一条消息:“所以,就这样了?”

不甘心。每个人心里都涌动着这三个字。

“还有一个办法。”张浩爸爸突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