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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富可敌国,可我不爱他,只因大学时,他为了追我室友用尽了手段,却被当众拒绝,转头果断娶了我

我嫁给了富可敌国的梁景城,但心里没有半分爱意。大学时,他所有的炽热与浪漫都给了我那位清高的室友苏梦瑶,9999朵玫瑰铺成

我嫁给了富可敌国的梁景城,但心里没有半分爱意。

大学时,他所有的炽热与浪漫都给了我那位清高的室友苏梦瑶,9999朵玫瑰铺成的花海曾是全校热议的传奇。

当她冷着脸彻底拒绝他之后,在一个飘着冷雨的傍晚,是我主动接过了他手中那束被雨打湿、本该扔进垃圾桶的黑玫瑰,也是我仰头对他说:“我单身,追我吧。”

婚礼奢华至极,我成了人人艳羡的梁太太,生活优渥。

所有人都说我是心机上位,连苏梦瑶也骂我下贱。

我不在乎,我清楚自己要的就是他带来的财富与安稳,至于他那所剩无几的感情,早已在追求苏梦瑶时燃烧殆尽。

我们像两台精密而自律的机器,维持着一段互不干扰的婚姻。

直到那天,我那自称闺蜜的发小,带着我曾明确拒绝过的疯狂追求者设下龌龊的圈套,而他如神兵天降。

我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的模样,他终于撕下了所有斯文克制的伪装。

01

我的丈夫梁景城坐拥着几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富,可我对他的感情始终平淡如水。

这一切的开端,都要追溯到大学时代。那时,他为了追求我的室友苏梦瑶,几乎倾尽了所有心力与财力。

各种奢侈品牌的礼物像流水一样送到我们宿舍,最令人瞠目结舌的一次,他在我们女生宿舍楼下用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红玫瑰铺成了一片花海。

我们全宿舍的人都跟着沾了光,每个人怀里都抱着一大捧娇艳欲滴的玫瑰,浩浩荡荡地走回寝室,那场面简直像刚把半个花店搬了回来。

然而,这场盛大浪漫的唯一女主角苏梦瑶,却全程冷着一张脸,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甚至毫不留情地对梁景城下了最后通牒,警告他别再出现在自己面前,否则就要采取措施。

“他长得英俊,家境又这么优越,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动心吗?”某个敷面膜的晚上,我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藏在心里许久的疑惑。

苏梦瑶有着一张让人过目难忘的漂亮脸蛋,可她的目光却始终追随着那位家境清贫、需要打好几份工来维持生活的学长。

“没兴趣,一个刻板又无趣的人,谁喜欢谁拿去好了。”苏梦瑶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我托着下巴,眼珠转了转,然后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行啊。”我慢悠悠地揭下面膜,“那我去试试。”

苏梦瑶的脸色当场就变了,她抿着嘴唇,没有再接话。

我起身去洗了把脸,径直下了楼。外面正飘着绵绵的细雨,我撑开伞,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像只被遗弃的小狗一样、呆呆望着我们宿舍方向的梁景城。

“她有男朋友了。”我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

他整个人猛地一震,下意识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声音里带着些微的歉意与茫然:“抱歉,我……我不知道这件事。”

苏梦瑶居然从未向他提起过自己并非单身。他的神情迅速黯淡下去,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束被雨丝打湿的黑色玫瑰,作势就要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等一下,别扔。”我出声阻止,“给我吧。”

他看了看花,又看了看我,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自嘲笑容,将花递了过来。“好。”

那一刻,雨水已经浸透了他身上的白衬衫,布料紧贴在身上,隐约勾勒出精悍的肌肉线条。干净、体面、身材好,而且看起来还挺好说话。

最关键的是,他非常非常有钱。坦白说,这些条件几乎完美地契合了我内心对伴侣的标准。

“喂。”我叫住了转身准备离开的他。

他有些茫然地回过头。

“我单身,你可以考虑追我试试。”我向前迈了一步,将伞举过他的头顶,替他挡住了细密的雨帘。

我对自己的条件很有信心,容貌姣好,生活规律得近乎苛刻。每天雷打不动晨跑五公里,晚餐只吃精心搭配的营养餐,护肤流程繁琐却从不懈怠。

在学校里,追求我的人能从南门排到北门,可我从没把谁真正放进眼里。梁景城摘下眼镜,用那双深邃的眼睛静静地审视着我,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

久到他的助理撑着另一把伞匆匆跑来,久到他那辆低调的黑色轿车无声地滑到宿舍楼下。

“好。”他终于开口,存下了我的电话号码,然后转身上了车。

我也转身回了宿舍。我早就暗中了解过梁景城的背景,他毕业后没有依靠家族,而是自己创业,公司发展势头迅猛。等他将来正式接手家族企业,财富将会膨胀到一个难以想象的天文数字。

所以我始终无法理解苏梦瑶的选择。或许是因为我从小目睹了父母为了柴米油盐的琐事争吵不休直至离婚,在我的婚姻观里,经济基础是排在第一位的铁律。

我认为,足够的金钱能够过滤掉生活中百分之九十九的争吵与烦恼。

回到宿舍,苏梦瑶看到我手里那束黑玫瑰时,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你可以放心了,他以后应该不会再打扰你了。”我把花插进桌上的玻璃瓶里,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对她说。

我以为她会松一口气,没想到她的脸色反而更加阴沉。

“你可真够可以的。”她的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尖锐地刺进我的耳朵,整个宿舍瞬间安静得可怕。

我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下来,毛巾滑落在地,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我向来主张理智沟通,可那一刻,一种被羞辱的怒火直冲头顶,我没能忍住,抬手给了她一记耳光。

我们都不是轻易情绪失控的人,但那天,她眼底翻涌的情绪异常激烈,像一座压抑了太久的火山。我看不懂那眼神里的复杂意味,也并不想懂。

其他室友都被吓坏了,拉架的、劝和的、说我太冲动的、说她说话过分的,乱成一团。可我心里只剩下困惑。

明明是你自己亲手推开的,为什么我一接手,就成了“够可以”?

从那天起,苏梦瑶就搬出了宿舍,我们形同陌路。我并没有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校园里关于我们的风言风语渐渐多了起来,有人说我横刀夺爱不厚道,也有人说苏梦瑶自己矫情不懂珍惜。

我依然想不明白,她把梁景城说成是困扰和麻烦,明确表示自己不要。那现在我接了过来,她又凭什么摆出一副被冒犯的样子大发雷霆?

但生气归生气,那种带着侮辱性的字眼,我绝不会默默忍受。

后来,偶尔会听说她和那位学长爱得轰轰烈烈,被不少人称作校园里的神仙眷侣,甚至还有人特意在网上为他们创建了专属的话题。

而我,和梁景城的联系,则顺理成章地变得频繁起来。他话不多,情绪也很少外露,但处事周全,举止得体,很快也成为了校园论坛上备受瞩目的人物。

我则成了他身边那个“目的不纯”的女人,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从未停歇。但我并不在意,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婚礼那天,梁景城忙碌到最后一刻才现身,他穿着一身剪裁无比精良的深色西装,笔挺地站在我面前。就像一台刚刚调试完毕、精度极高的仪器,完美,却似乎缺少了些许人性的温度。

整场婚礼极尽奢华,宾客如云,其中有一大半的面孔我甚至都对不上号。

我全程保持着无可挑剔的得体微笑,确保自己在每一个镜头里都姿态优雅,无懈可击。

我并不知道梁景城是如何说服他的父母同意这门婚事的。没有商业联姻的考量,也称不上门当户对。他的父母是那种非常有教养的人。

我预想中可能出现的轻视或审视并没有发生,他们只是很真诚地祝福我们:“希望你们在未来的日子里能够互相扶持,共同经营好你们的婚姻与人生。”

婚后,我的生活舒适得近乎奢侈。梁景城究竟有多富有?他名下的公司遍布全球,私人飞机只是基本配置,涉及数亿资金的合同对他而言也是寻常。

嫁给他,是我人生中迄今为止最为明智的一项“投资”。

然而,他确实不懂浪漫,自然也无法真正触及我的内心世界。没有情书,没有深夜思念的电话,连情人节礼物都是由助理按照惯例清单置办的。

他是一个典型的、过于理性的丈夫,冷静、自律,甚至到了让人觉得有些乏味的地步。或许他生命中那为数不多的一点激情,早在当年追求苏梦瑶时就已消耗殆尽。

和他生活在一起,有时候感觉就像与一台高度智能的赚钱机器为伴,精准、高效,却唯独缺少了温情的脉动。

“你老公又出差了?钱再多又有什么用,三天两头不着家,守着空荡荡的大房子难道不觉得寂寞吗?”

说话的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林薇,结婚后我们的联系渐渐变少了。她一见面就替我抱不平,觉得我活得像是个守着豪华牢笼的怨妇。

我懒得做过多的解释,直接带她体验了一次私人飞机的便捷。怎么会寂寞呢?世界如此广阔精彩,我反倒要感谢我丈夫在事业上的全力以赴,才让我有充足的资本和时间去尽情体验。

全球任何一个我向往的角落,只要我想,随时都能出发,享受最顶级的服务与风景。寂寞?这简直是个玩笑。

林薇的脸色显得有些复杂,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我还是觉得,两个人不管有钱没钱,能常伴彼此身边才是最重要的,哪怕日子清贫一些,心里也是甜的。”

我无法理解这种想法,甚至感到有些诧异。这世上竟然还有人和苏梦瑶抱有同样的观念。

但说实话,她的话还是让我心里堵了一下,难道在她们眼中,我才是那个背离了常理的异类吗?

“听澜,我觉得你变了,你不再是我小时候认识的那个你了……”她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丢下这句话就匆匆离开了。

她说得对,我确实变了。起初,我还会热情地邀请她一起满世界旅行,所有费用都由我来承担,甚至将我名下高级美容会所的副卡直接塞给她。

可她总是显得很别扭,无论做什么都要跟我算得清清楚楚,坚决不愿意占我一点“便宜”。

就算我再三表示不必在意,甚至连梁景城都发话让她多陪陪我,所有开销记在他账上,她依然固执己见。

有一次,助理将一份折后账单拿给她看,她盯着上面的数字,脸色变得很难看,还特意去找助理索要原始发票,话里话外地怀疑人家虚报了价格。

几次下来,我也渐渐失去了再主动邀约她的兴致。

结婚后,我身处的社交圈子已经彻底换了一轮。我的生活忙碌而充实,除了旅行,我还报名参加了各种各样的课程,插花、品酒、企业财务……学得比当年准备高考还要认真。

这并非纯粹为了陶冶情操,更多的是在为我自己铺设后路。万一将来婚姻出现什么变故,我不至于毫无准备、狼狈离场。

我听说,苏梦瑶和那位学长早就分手了,而她最近竟然进入了梁景城旗下的一家分公司工作。

保不齐哪天,梁景城突然念起当年那段轰轰烈烈的“白月光”旧情,一时冲动想要结束婚姻,我总不能打一场毫无准备的仗。

虽然离婚时想要分走一半家产不太现实,但能为自己多争取一些总是好的。即便钱到手了,也得有能力管理和增值才行。

所以,我是真的很忙。这次我刚从一个以艺术闻名的欧洲小国旅行回来,林薇又找上门来了,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兴奋与急切的神情。

“沈听澜,你那个念念不忘的旧爱回来了!周屿回国了,而且现在混得风生水起,特别有钱!”

“你当初是为了现实嫁给梁景城的,现在机会来了,你可以考虑离开他,和周屿重续旧缘啊!他这么多年都没忘记你,心里肯定一直给你留着位置!”

巧合的是,我回国的同一天,梁景城也结束了出差返回家中。林薇那高亢而激动的话语,一字不落地,全被刚进门的他听了个清清楚楚。

他站在玄关处,西装革履,面色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林薇一回头看到他,吓得脸色瞬间白了,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结结巴巴地挤出一个笑容:“梁、梁总,您回来了……我刚才都是胡说的,听澜她绝对不会……”

“我没当真。”他的语气平淡无波,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客厅,外套都没脱,手里还提着一个印着外文标识的精致礼盒。

“也没放在心上。”他垂眸,将那个礼盒轻轻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你之前提过想尝尝这家店的招牌甜品,我正好路过,就带了一份回来。”

我的心蓦地一跳,手指却僵着没有动作。我的行程,助理都会详细报备给他。他知道我今天回来,这难道是特意赶回来见我的?

以他那份排得密不透风的日程表,能挤出时间专程为了带一份甜点而回来一趟,绝非易事。

“……谢谢。”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

他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随即转身上了二楼书房。我僵坐在柔软的沙发里,目光落在那个包装得无可挑剔的甜点盒上,第一次感觉到,用金钱轻易换来的甜,似乎也沾染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涩意。

林薇早就溜之大吉了,她大概做梦也想不到梁景城会在这个时间点突然出现。而我更没想到的是,他或许并非我想象中那样完全不解风情。

我不得不承认,梁景城对我很好。但这种好,像一杯永远保持着适宜温度的白开水,解渴,平稳,却尝不出任何滋味。

不够浪漫,不够炽热,更谈不上令人心动。他和我,骨子里其实是同一类人,都刻着极度的理性和自律。两个太过相似的灵魂,往往难以碰撞出激情的火花。

唯一的例外,大概只存在于某些特定的时刻……他那经过严格锻炼、堪比专业模特的身材,在褪去衣物后,每一寸肌理都散发着强烈的荷尔蒙气息。

即使在最私密无间的时候,他的自律也依然存在,精准而充满掌控力,却又矛盾地让人沉溺其中,无可挑剔。

然而,每当想到未来某天可能会与他分道扬镳,心底竟会泛起一丝陌生的空落感。

至于林薇口中反复提及的旧情,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再有钱,能比梁景城更有钱吗?她所说的“白月光”周屿,充其量只是我大学时期一个比较执着的追求者。

我早已明确拒绝过他,他却在外散布我们已经在一起的谣言。为了让他彻底死心,我干脆放出话去,说我非豪门不嫁。

谁知传言愈演愈烈,他竟被讹传成了我的“意难平”,这简直荒谬至极。

可偏偏就在第二天,周屿真的发来了信息。一条短信,字里行间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小澜,我是周屿,好久不见。能约你见一面吗?有些话想当面跟你说。”

“小澜”?这个称呼让我胃里一阵不适。我没有回复。但心湖确实被这颗意外投下的石子搅动了。

并非因为旧情复燃,而是出于本能的警惕。他就像一颗不知何时会引爆的定时炸弹,一旦处理不当,随时可能将我目前安稳的婚姻生活炸得粉碎。

像梁景城这样的家庭,最忌讳的就是这类纠缠不清的桃色新闻,倘若被有心媒体捕风捉影加以渲染,对我将是一场致命的舆论风暴。

我并非沉溺于情爱的头脑,我很清醒,想要保住“梁太太”这个身份所带来的一切,就必须谨言慎行,绝不能踏错半步。

至少在梁景城主动提出结束之前,我并不想离开。

赴约的时候,林薇果然在场,她热情地招呼我喝酒,周屿也在旁边微笑着附和。我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端起了面前那杯色泽浑浊的酒。

坦白说,这酒的口感相当糟糕,带着一股廉价的香精味,与梁景城酒窖里那些即便被遗忘在角落、也品质上乘的藏品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我只浅浅抿了一口,便放下了杯子。然而,劣质酒精的上头速度超乎想象,仅仅是那么一小口,我的眼前就开始天旋地转,连对面两人的面孔都开始模糊重影。

我无力地趴倒在冰凉桌面上,耳朵里嗡嗡作响,却能隐约捕捉到他们黏腻而令人作呕的对话。

“亲爱的,你可不许假戏真做碰她哦!我们说好了只是拍几张照片录点视频,你要是敢越界,我会吃醋的,那种哄都哄不好的醋!”

林薇的声音矫揉造作得像是患了重感冒,甜腻得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老公?她在叫谁老公?

“宝贝放心,拍点‘证据’就足够了。有了这些东西,还怕拿不下和梁氏集团的合作吗?”这是周屿的声音。

我的大脑仿佛被重击,瞬间一片空白。林薇和周屿?他们什么时候搅和到一起了?

我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清醒意识,指尖在手机侧面的隐蔽快捷键上重重按了下去。

就在周屿那只令人厌恶的手即将碰到我肩膀的刹那,包厢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猛地踹开,梁景城提前为我安排的保镖如同神兵天降般冲了进来。

“夫人,您没事吧?”为首那名保镖语气恭敬而急促。

林薇和周屿瞬间被几个身形魁梧的保镖牢牢控制住,整个餐厅也迅速被清场隔离。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是沈听澜最好的闺蜜,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林薇彻底慌了神,尖声叫喊着。

她来过我家很多次,见过我的助理和司机,却从不知道,我每一次看似寻常的外出,暗处都有专业的保镖团队随行保护。

或许我也从未真正想过,这位所谓的“闺蜜”,有一天会联合外人,用如此下作的手段来算计我。图什么呢?我实在想不明白。

如果她真的想要获取梁氏集团的合作机会,只要她开口,以我们曾经的情分,我会尽力帮她牵线搭桥。

何必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采取如此卑劣且风险极高的方式。

“误会!都是误会!”周屿强作镇定地辩解道,“沈听澜是我们的老同学,今天就是老同学聚聚,聊得高兴多喝了两杯,我们正准备送她回去呢。”

但他的声音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泄露了内心的恐惧。

保镖面无表情地调出了餐厅的实时监控录像,当着他们两人的面,将刚才那段视频完整地拷贝了一份。

我的头晕得越来越厉害,身体轻飘飘的,仿佛随时会散架,意识也渐渐沉入黑暗。再次恢复些许意识时,我发现自己已经被梁景城打横抱在怀里。

他似乎一夜未眠,眼底沉淀着浓重的乌青色,周身都萦绕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感。

“老公……”我的嗓子干哑得厉害,几乎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酒杯已经送去做成分检测了。”他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声音冷得像腊月里的寒冰,“他们会为他们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坐牢是免不了的。”

我怔怔地望着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骤然收缩。梁景城真正动怒的时候,浑身散发出的那种冰冷骇人的气场,几乎能让周围的空气凝结。

这还是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他情绪失控的模样。那个永远一丝不苟、沉稳如山的男人,此刻竟然粗暴地扯掉了束缚在颈间的领带。

这样的梁景城,像是终于撕下了长久以来温文尔雅的绅士伪装,露出了蛰伏在骨血深处的某种暗黑与偏执的底色。

“景城……?”我下意识地轻声唤了他的名字。也不知道是哪个字眼恰好踩中了他此刻紧绷的神经,他眼底翻涌的墨色愈发深沉。

02

那一夜的记忆带着混乱而激烈的色彩,结束时我几乎虚脱,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恍惚中,一个念头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他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听说了苏梦竹调回总部的消息,被刺激到了?

我的猜测似乎很快得到了侧面印证。没过多久,我就从小道消息得知,苏梦瑶被正式调回了集团总部工作。

“澜姐,紧急情况!”我的助理,同时也是从梁景城秘书处调过来的心腹小杨,一脸紧张地向我汇报,“海市分公司那边传来的消息,苏梦瑶和她那个男朋友已经分手一个多月了!”

“最近梁总因为新项目启动,需要常驻总部办公,归期未定。这要是天天在公司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万一旧情复燃……”小杨没有把话说完,但脸上的担忧显而易见。

她深知我和梁景城婚姻的起始,也清楚苏梦瑶这个“前白月光”的存在。苏梦瑶的突然出现,让她比我自己还要紧张几分。

毕竟她跟了我好几年,早已是我这边的人,如果我这个“梁太太”的位置被动摇,她的处境也会变得十分尴尬。

我当时正在画室里对着画布涂抹颜料,闻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笔尖都没停。在意又能怎样呢?难道我能把整个集团公司炸了,好让他们永不相见吗?

“澜姐,你可别不当回事,‘白月光’的杀伤力,小说电视剧里可都没少演啊……”小杨在一旁唉声叹气,仿佛已经看到了悲剧的序幕。

我握着画笔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画布上原本流畅的线条突兀地多出了一道不和谐的痕迹。

“放心吧,”我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些,“就算真有那么一天,我也有能力安排好你,不会让你跟着受委屈。”

小杨却露出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仿佛已经预见到苏梦瑶将如何凭借旧情,将我的婚姻撕扯得七零八落。

这傻姑娘,说了能安置好她,她居然还不信。在小杨持续不断的旁敲侧击和忧心忡忡的念叨下,我再怎么专注于自己的事,也还是抽出了一天时间,去了趟集团总部大楼。

我的行程并未提前告知梁景城。经过行政办公区时,远远就看到一群人簇拥在电梯厅附近,似乎在等候什么重要人物。

人群的中心,站着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我本没打算驻足,但当他微微侧身与旁人交谈时,那张冷峻而熟悉的侧脸清晰地映入眼帘。

是梁景城。他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浅灰色西装,衬得身形越发修长利落。他正神色淡漠地滑动着手机屏幕,整个人如同刚从财经杂志封面走下来,散发着一种矜贵、冷硬、生人勿近的疏离气场。

这样的梁景城,即便是我,也很少在日常生活中见到。

“澜姐。”小杨悄悄扯了扯我的衣袖,朝旁边一根装饰性的大理石柱子努了努嘴,压低声音说,“你看柱子后面,那个是不是苏梦瑶?”

我顺着她示意的方向望去。柱子后面,确实半隐着一个身影。

是苏梦瑶。她穿着一件式样简单的白色连衣裙,脖子上挂着员工工牌,妆容清淡,头发精心梳理成温婉的半披发式样,还别着一个略显稚气的粉色蝴蝶结发卡,整体打扮刻意营造出一种清纯无辜的感觉,甚至显得有些过时。

她侧身藏在柱子后,目光却牢牢地、一眨不眨地投向不远处的梁景城。那眼神复杂极了,混杂着痴迷、不甘、懊悔,仿佛在凝视一件曾经唾手可得、如今却已高不可攀的珍宝。

这种眼神让我心里瞬间涌起一阵强烈的不悦。那是一种领地受到侵犯的本能反应,就像自己的私有物被不相干的人用贪婪的目光反复打量,下意识就想竖起所有的尖刺,捍卫自己的所有权。

她身边还站着两个女同事,正旁若无人地低声交谈着,完全没有察觉到苏梦瑶的异样。

“听说今天的项目汇报会梁总会亲自参加,估计又得熬到半夜了。”

“那肯定啊,这可是董事长公子亲自抓的重点项目,谁敢掉链子。唉,身家以亿计算的男人,我多看一眼都觉得能沾上点财气呢。”

话音落下,我清楚地看到苏梦瑶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嘴唇被她自己咬得失去了血色,变得一片惨白。

看着她这副仿佛遭受了巨大打击、悲痛难抑的模样,我忽然间全明白了。她后悔了。

当年那个标榜纯粹爱情、视金钱如粪土的“校园女神”,在经历了现实社会的无情打磨后,终于幡然醒悟,意识到自己当年轻率地推开了怎样一座令人望尘莫及的金山。

电梯门此时缓缓合拢,将梁景城挺拔的身影彻底隔绝。自始至终,他的视线没有向柱子这边偏移过哪怕一丝一毫。

苏梦瑶僵硬地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

“哎,梦瑶,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差?”她的一位同事终于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

苏梦瑶猛地回过神,慌忙摇了摇头,挤出一个比哭还要勉强的笑容。“没、没事……就是突然有点头晕,可能昨晚没睡好。”

没人知道她此刻内心正在经历怎样的惊涛骇浪。我也不知道。我没有惊动任何人,和小杨一起,低调地随着人流走进了旁边一部供普通员工使用的电梯。

苏梦瑶和她的两位同事也慢吞吞地跟了进来。她低着头,心不在焉地刷着手机,整个人失魂落魄,以至于即便我和小杨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她也丝毫没有察觉。

她的异样状态引起了同事的好奇,其中一个性格比较外向、有些口无遮拦的女同事,竟然凑过去,大声念出了她手机屏幕上刚刚弹出的消息内容。

【瑶瑶,关于彩礼的事情,真的不能再跟我爸妈商量一下吗?】

【你知道我家里的经济情况,二十八万八这个数目,对我们来说压力实在太大了。我们这边普遍的彩礼也就十万左右,十二万八已经算是很高的了。】

电梯狭小的空间里,瞬间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滞了一瞬。

那个念出消息的女同事也意识到自己闯了祸,尴尬地闭上了嘴,眼神飘忽不定。

而苏梦瑶,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干干净净,她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赤裸裸地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羞耻、难堪、愤怒……种种情绪在她眼中交织,几乎要将她淹没。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她声音极低,近乎呢喃,像是在无法承受的刺激下无意识的呓语,又像是绝望之后破罐子破摔的宣告,“要是早知道生活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当年在大学里,我说什么也不会那么坚决地拒绝梁景城。”

我微微偏过头,冰冷的目光透过墨镜的镜片,落在她颤抖的背影上。她居然,在我就站在她身后的情况下,如此直白地提起了梁景城,提起了那段过往。

身旁的小杨倒吸了一口凉气,迅速用手捂住了嘴,惊恐地望向我,眼神里写满了“这也能行?”。苏梦瑶那两位同事则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瞳孔深处明晃晃地从“意外吃瓜”切换到了“发现惊天大料”的兴奋状态。

“我的天……梦瑶,你跟梁总……原来真的有过一段啊?”那位念消息的女同事按捺不住八卦之心,压低声音但难掩激动地问道。

苏梦瑶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她抬起头,脸上刻意浮现出一抹混合着羞涩与追忆的神情,轻轻点了点头,嘴角甚至难以抑制地勾起一丝得意的弧度。

“都是过去很久的事了。”她语气故作淡然,“不过确实是真的。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翻翻以前海城大学校园论坛的旧帖子,他当年为了追我,在宿舍楼下摆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的盛况,当时可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帖子估计现在还能找到痕迹。”

“九千多朵顶级玫瑰都没能打动你?”另一个女同事忍不住脱口而出,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苏梦瑶嘴角那一丝刻意维持的笑意,倏地僵住了。她眼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那感觉,就像一根淬了毒的细针,精准无比地刺进了她最脆弱、最不愿被触及的神经末梢。

那位女同事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果然,在那些沉寂多年的陈年旧帖堆里,她翻出了这条曾经轰动一时的“新闻”。虽然年代久远,帖子里的图片早已失效无法显示,但下面大量的回复和讨论内容,已经足够拼凑出当时惊人的场面。

【见证历史!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空运红玫瑰堆成花海,只为我们系的江女神!】

【我当时就在现场!那排场,那阵势,我这辈子都忘不了!恨不得魂穿江思竹!】

【据说系花本人根本没露面,是室友下来把花分了的。真·壕无人性,也真·冷酷无情。】

【弱弱地问一句,这位土豪学长为什么不直接追校花啊?我记得系花和校花好像是同一个宿舍的吧?】

女同事刷了几页回复,默默地收起了手机,空气中弥漫开一种微妙的、带着探寻意味的沉默。显然,她也从这些零碎的信息里,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诶?等等……”那位念消息的女同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微微睁大,“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梁总现在的夫人,好像也是海城大学毕业的,而且……当年就是那位校花吧?”

苏梦瑶垂在身侧的手指关节捏得寸寸发白,尖锐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柔软的皮肉里,直到清晰的刺痛感传来,才勉强将她从濒临失控的边缘拉回一丝理智。

“他……已经结婚了吗?”她的嗓音干涩沙哑,像是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的。

“早就结婚了啊!你来总部晚可能不知道,当时婚礼过后,梁总给集团旗下所有公司的员工,每人都私发了一个九百九十九元的红包!寓意和他太太长长久久。”

“没错没错,我记得特别清楚,公司大群那天晚上直接刷屏了,祝福的消息得有十几万条,服务器都快撑不住了,那场面真是太震撼了。”

“梁太太的社交账号我偶然刷到过,生活那才叫一个顶配,出门有私人飞机候着,梁总自己坐定制版的豪车,给太太配的是最新款的顶级跑车……”

“而且听说,梁太太本人当年就是海大公认的校花,颜值和能力都是顶尖的……”

我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梢。看来,我那个原本只是随手分享生活的社交账号,以后得考虑设置成私密状态了。

此刻的苏梦瑶,眼眶迅速泛红,像是要沁出血来,紧攥的拳头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惨白,微微颤抖着。

看她这副深受打击、悔恨交加的模样,她心里大概已经猜到了,最终与梁景城携手走进婚姻殿堂的那个人,正是我——沈听澜。

“我认识她。”苏梦瑶忽然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强行压抑的颤音,语气却变得尖锐起来,“我们大学时住同一个宿舍。梁景城当初那么热烈地追求我,我还没想清楚该怎么回应,她倒好,抓住机会就凑了上去。”

“我当时质问她怎么能这样做,她非但毫无愧意,反而反手就打了我一耳光。也不知道她后来在梁景城面前颠倒黑白说了些什么,第二天,我就发现我的所有联系方式都被他拉黑了……”

说到这里,苏梦瑶气得浑身发抖,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眼底翻涌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溢出来,将整个电梯厢淹没。

电梯里其余几人瞬间屏住了呼吸,竖起耳朵,空气死寂得落针可闻,没人敢在这时发出一点声音,但每个人交换的眼神里都写满了“信息量巨大”、“年度大瓜”的惊诧。

我听见身边的小杨又一次倒吸凉气,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地屏住了。我站在电梯角落,戴着足以遮住半张脸的墨镜,指尖在冰凉的手机外壳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说真的,在听到她如此扭曲事实、反咬一口的瞬间,一股戾气直冲头顶,我真想立刻上前,再给她一记响亮的耳光,让她彻底清醒。

但最终,理智还是占据了上风。在这里动手,无论占不占理,立刻就会成为轰动全公司的丑闻。梁氏集团的竞争对手们正愁找不到攻击的突破口,只要抓住一点火星,就能煽动起燎原大火,最终承受损失和负面影响的,只会是梁景城和整个公司的利益与股价。

“梦瑶,既然你跟梁总还有这样的渊源,那正好,”那位最初念消息的女同事似乎想到了什么,将手里一份文件塞到苏梦瑶手中,“帮我把这份会议纪要送到总裁办秘书处去吧,我这边突然有点急事走不开。”

“你长得这么漂亮,气质又好,跟梁总又是旧识,他见了你,肯定印象深刻。”女同事还暧昧地朝她眨了眨眼,暗示的意味不言而喻,“说不定啊,还能再续前缘呢。”

苏梦瑶愣了一下,目光落在手中的文件上,唇边缓缓勾起一抹经过精心计算的、恰到好处的柔美弧度。她今天这身清纯小白花的装扮,显然也是早有准备。

“那……好吧,我试试。”她柔声应下,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忐忑与期待,“只是不知道……过去了这么久,他还记不记得我。”

她神情看似犹豫不安,可眼底深处,却闪烁着我所熟悉的、一种蓄谋已久且志在必得的笃定光芒。

我站在原地,依旧一动不动,仿佛一个彻头彻尾的旁观者。小杨飞快地瞟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脸上那副巨大的、反光的墨镜上,默默地又往旁边挪了小半步,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道没有存在感的影子。

“肯定记得啊!你这可是初恋白月光级别的存在,男人一辈子都忘不掉的。”

“就是就是,说真的,我都不敢想象梁总私下里是什么样子,感觉他平时看人一眼都带着冰碴子,我每次汇报工作腿都发软,生怕哪里出错就被开除了。”

苏梦瑶轻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刻意带上了一丝只有亲近之人才会有的、不经意的亲昵与熟稔:“他私下里其实人挺好的,很绅士,也很有风度,只是外表看起来比较严肃而已,你们接触久了就会知道的。”

我身边的小杨,忍不住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赶紧低下头掩饰自己的表情。我依旧保持着沉默,仿佛这一切都与我无关。

只是,我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话里一个不易察觉的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