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吴石在1950年6月10日于台北马场町遇难,当时他担任国防部参谋次长职位,因为情报事件牵连进去。那时候他的家庭成员分散,长子和长女留在大陆,妻子王碧奎、次女吴学成和小儿子吴健成跟他一起在台湾。枪决发生后,王碧奎立刻被当局关押起来,留下吴学成和吴健成两个孩子独自面对局面。吴学成那年刚满16岁,弟弟只有7岁,他们很快就被赶出住所,东西也没法带走,只能暂时找地方落脚。

当局处理遗体的事拖着没人管,在那种环境下,认领被定罪者的尸体风险很大,很多人避之不及。吴学成决定自己出面,她在1950年6月14日亲手写了一封申请信递给军法局。信里她提到从报纸上看到父亲执行的消息,表达了作为女儿想领回遗体安葬的想法,避免遗体无人处理。信的格式按当时公文要求写,结尾署名并盖章。军法局第二天也就是6月15日就批复同意了。吴石的部下吴荫先帮忙,带着吴学成姐弟去领遗体,办完手续后安排火化,把骨灰送到台北郊区的一座寺庙暂存。

王碧奎在关押几个月后,到1950年秋天通过吴石旧识帮忙才出狱。出狱时身体状况差,家里也没了经济来源,三个人挤在简陋地方过日子。社会上对这类家庭有歧视,找工作难,监视也一直没停。吴学成上初中没多久就停学了,转而靠给人缝补衣服挣点钱贴补家用,弟弟继续上学的事全靠她支撑。王碧奎出狱后也尽力帮忙,但整个家境一直紧巴巴的。
几年过去,吴学成在1953年结婚,丈夫是夏金辰,一位退伍军人。婚后她继续做家务和缝纫活计,日子过得平淡但有压力。弟弟吴健成长大后考上台湾大学,1977年毕业,拿到美国大学的奖学金去留学,读完硕士就把母亲接过去住。王碧奎移居美国后,吴学成留在台湾,负责看管父亲的骨灰坛,每年清明和忌日都去寺庙添香添花。

吴石的长子吴韶成和长女吴兰成在大陆生活,1981年12月他们飞到美国洛杉矶,和母亲、小弟团聚,吴学成也从台北过去。那次见面是全家分离几十年后的第一次,大家交换了各自经历。吴学成夫妇在1991年把父亲骨灰从台湾带到郑州,放在吴韶成家供奉。王碧奎于1993年2月9日在美国洛杉矶去世,享年高寿,小儿子吴健成把她的骨灰带回大陆。

1994年4月22日,吴石和王碧奎的骨灰在北京福田公墓合葬,亲友从各地赶来参加仪式。墓地选在西郊,碑文简单记了吴石的事迹。这件事标志着骨灰终于从台湾移回大陆安放,结束了长期的寄放状态。吴学成作为次女,从领遗体开始,到最后完成骨灰归葬,全程参与了这些事宜。
整个过程反映出那个时期家庭面临的实际问题,吴学成写信领遗体是起点,当时她年纪小却得担起责任。母亲出狱后,生活靠她和弟弟勉强维持,结婚也是为了减轻负担。骨灰在寺庙放了多年,她没间断过祭拜。家人分散在两岸和海外,团聚机会少,直到骨灰合葬才算有个了结。这些事件连起来,就是吴石遇难后家属的经历轨迹,从领遗体到最终安葬,跨了四十多年。

当局对吴石案的处理方式严苛,王碧奎关押期间没少受罪,出狱后也没恢复原样。吴学成停学缝衣的日子长,弟弟上学全靠家里省着来。吴健成留学后接母亲去美,吴学成则守着骨灰坛。1981年的聚会让大家了解到彼此的境况,吴韶成和吴兰成在大陆的日子,吴学成在台湾的坚持。骨灰带回郑州后,在吴韶成家放了近三年,期间每年父亲生日都拜祭。合葬仪式上,何康主持,回忆了吴石的往事。

吴荫先在领遗体时帮了大忙,不怕牵连,四处跑腿。寺庙寄放骨灰成了长期安排,吴学成去的时候总带点东西添置。弟弟吴健成从台大毕业到美国发展,母亲跟着过去后,吴学成独自处理台湾的事。1993年母亲去世,骨灰由吴健成带回。1994年的合葬把一切收尾,墓地在福田公墓,成了永久地点。
这些事不是孤立的,吴学成从16岁写信开始,就成了家里的关键人物。领遗体成功后,火化骨灰寄放,母亲出狱加入,生活虽苦但一步步熬过来。结婚后她继续支撑,弟弟求学成功。骨灰从台湾到郑州再到北京,过程涉及两岸协调。家属没放弃过,最终在1994年完成安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