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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走了,留下358万存款,我想扣除医疗费后,再和弟弟平分,老公:建议你先把医疗费发过去,试探一下他

我爸这辈子省吃俭用,走了留下358万。弟弟在外地风光得很,可爸生病这2年,他总共就回来过4次,医药费一分没出。我心想,扣

我爸这辈子省吃俭用,走了留下358万。

弟弟在外地风光得很,可爸生病这2年,他总共就回来过4次,医药费一分没出。

我心想,扣除51万4的医疗费,剩下的跟弟弟平分,这总该行吧?

老公却拦着我:“你先别急,把账单发过去,看看他什么反应。”

我不信弟弟能差这点钱,结果他回的话让我彻底寒了心。

我给他3天期限,3天后他说了一句话,让我当场愣在原地。

01

沈昀薇是在三天前的凌晨失去父亲的。

协和医院的抢救室外头,白色灯光照得整个走廊惨白惨白的,她跟老公周景琛并肩坐在那张冰冷的不锈钢长椅上,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等着。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抢救室门上头的红灯突然灭了。

沈昀薇条件反射般地站起来,腿却有点发软,周景琛赶紧扶住她胳膊。

弟弟沈昱辰这时候才匆匆忙忙赶到,身上带着一股子酒气,衬衫领口敞开着,领带歪到一边去,他踉踉跄跄冲进走廊,皮鞋在地板上踩出急促的响声。

“姐,爸咋样了?”沈昱辰喘着粗气问道,眼睛红红的,也不知道是喝了酒还是真的着急。

沈昀薇看了他一眼,没吭声,嘴唇抿得紧紧的。

主治医生从抢救室里走出来,摘下口罩,神情非常凝重,他看了看面前的家属,轻声道:“家属请节哀,我们真的尽力了。”

那一刻,沈昀薇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她耳朵里嗡嗡作响,眼泪刷一下就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周景琛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沈昱辰站在旁边,低着头不说话,两只手插在裤兜里,肩膀微微抖动着。

沈昀薇知道弟弟眼眶也红了,但她心里更清楚,这眼泪里头有多少是愧疚,有多少是难过,恐怕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楚。

父亲沈国栋查出肺癌晚期已经是两年零三个月前的事了。

这两年里,沈昀薇眼睁睁看着父亲从一个还能自己提着菜篮子上楼的老头,变成了躺在病床上骨瘦如柴、要靠呼吸机才能喘气的病人。

父亲最后一次清醒着跟她说话,是半个月前。

那天下午,阳光特别好,透过病房窗户照进来,落在父亲苍白的脸上。

父亲拉着她的手,声音很轻很轻,说:“昀薇啊,爸爸这一辈子,没给你们攒下啥,就那套老房子,卖了点钱,都在存折里头,你跟你弟弟一人一半。”

沈昀薇当时哭着点头,说爸你别说这些,你好好养病。

父亲笑了笑,那笑容虚弱得让人心疼。

现在想想,父亲那时候大概已经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

02

办完父亲的后事,已经是四天之后了。

亲戚朋友们陆陆续续离开,家里一下子冷清下来,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响声。

沈昀薇一个人坐在父亲的书房里头,看着满屋子的遗物,心里头空落落的。

父亲的书房不大,就十来个平方,一张老式写字台,一把藤椅,一个书柜,书柜里摆满了父亲喜欢看的书,有历史类的,有养生类的,还有一些旧杂志。

写字台上还放着父亲的老花镜,镜片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沈昀薇拿起那副眼镜,眼泪又忍不住掉下来。

周景琛轻轻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昀薇,这是咱爸留下的存折跟银行卡,我在他床头柜抽屉里找到的。”周景琛把文件袋递给她。

沈昀薇接过来,打开袋子,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三本存折跟两张银行卡,存折都用橡皮筋捆着,打开一看,每一笔存取记录都清清楚楚。

周景琛在旁边说:“我大概加了一下,三本存折加起来是两百八十三万,两张卡里头,一张有六十二万,一张有十一万,总共是三百五十八万。”

沈昀薇愣住了。

父亲这一辈子都特别节俭,退休金一个月就四千多块,平时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一件毛衣能穿十来年,她怎么都没想到,父亲竟然能攒下这么多钱。

“还有这个。”周景琛又递给她一个黑色封皮的笔记本,“这是咱爸记的账本,记得特别详细。”

沈昀薇翻开笔记本,父亲的钢笔字写得工工整整,一笔一划都特别认真。

每一笔收入和支出都记录得清清楚楚,从每月的退休金,到卖了老房子的四十二万,甚至连她每个月给父亲的一千块赡养费,父亲都一笔一笔记在里头。

账本的最后几页,父亲的笔迹变得有些颤抖,但依然清晰。

最后一页,父亲用红笔工工整整写了一行字:

“此款留给昀薇和昱辰,姐弟两人平分,切切。”

看着这行字,沈昀薇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泪水滴在笔记本上,把纸张洇湿了一小块。

父亲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心里惦记的还是公平,还是不愿意亏待任何一个孩子。

03

周景琛在沈昀薇旁边坐下来,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道:“昀薇,这笔钱你打算咋处理?”

沈昀薇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

“按咱爸的意思办,一人一半吧。”

周景琛点点头,但又说道:“不过有件事你得考虑一下,这两年你照顾爸花的那些钱,总该算一算吧?”

沈昀薇摇摇头,声音有些哽咽:“那都是我该做的,我是女儿,照顾自己亲爹不是应该的吗?”

“应该归应该,但账还是要算清楚才行。”周景琛认真地看着她,语气很诚恳,“你弟弟这两年基本上没回来过几次,医药费、护工费、营养品这些,可都是你在出钱。”

沈昀薇沉默了。

周景琛说的确实是实话,她没法反驳。

父亲生病这两年,她几乎每个周末都要去医院,有时候父亲情况不好,她就得请假陪护,一请就是好几天。

医药费、住院费、护工费,还有各种各样的营养品跟保健品,她粗略算过,加起来起码得有四五十万。

可弟弟沈昱辰呢?

这两年里头,总共就回来过四次。

第一次是父亲刚确诊那会儿,他回来待了一天,第二天就说公司有事急着走了。

第二次是父亲做手术,他回来待了两天,手术做完第三天早上就买了机票飞回去。

第三次是春节,他带着老婆孩子回来过了个年,初三就走了。

第四次就是父亲走的那天晚上,他还来晚了。

钱更是一分都没出过,连问都没问过一句,医药费够不够,需不需要他帮忙分担点,这些话他一句都没说过。

“我知道你心软,不愿意跟亲弟弟计较这些。”周景琛继续说道,“但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你要是全都平分给你弟弟,他不但不会感激你,反而会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以后说不定还会觉得你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沈昀薇看着老公,她知道周景琛说这些话是为了她好。

周景琛是她的高中同学,两个人认识快二十年了,结婚也有十二年,他一直都是这样,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说到点子上。

“那你觉得应该咋办?”沈昀薇问道。

周景琛想了想,说:“先把这两年花的医疗费用全部算出来,从遗产里头扣除这部分,剩下的再姐弟平分。这样做最公平合理,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沈昀薇点点头,觉得老公说得确实有道理。

04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沈昀薇开始埋头整理这两年来的所有账单和票据。

父亲的病房里有个小铁盒,里头装着这两年所有的收费单据,沈昀薇一张一张拿出来,按照时间顺序排好。

医院的收费单、药品清单、护工费用的收据、营养品的发票,还有她每次取钱的银行记录,每一张她都仔细核对,一笔一笔记录下来。

周景琛帮她在电脑上做了一个Excel表格,分门别类,清清楚楚,每一项费用后面都备注了时间和用途。

住院费这一项,她统计出来是十九万三千。

父亲前前后后住了八次院,每次少则一周,多则二十几天,单人间病房一天三百八,双人间一天一百六,为了父亲休息好,她一直坚持给父亲住单人间。

药品费这一项,总共是十三万七千。

有些靶向药医保不报销,一瓶就要五千多,一个月要吃两瓶,光是这些药就花了将近十万块。

护工费这一项,总共是九万四千。

父亲后期病情加重,需要二十四小时有人照顾,她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只好请了护工,一天两百六,一个月就是七千八。

营养品这一项,总共是四万八千。

蛋白粉、维生素、增强免疫力的药品,还有父亲爱吃的各种水果和营养补充剂,这些东西看着不贵,但两年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其他杂七杂八的费用,总共是四万二千。

包括来回医院的交通费、给父亲买衣服和生活用品的钱、偶尔给护工买点东西表示感谢,还有她请假被扣掉的工资。

最后一合计,总共是五十一万四千块。

周景琛指着电脑屏幕说:“总共五十一万四,这还不算你的时间成本和精力付出,光是实打实花出去的钱就这么多。”

沈昀薇看着这个数字,心里头五味杂陈。

五十一万四,这是她这两年为父亲花的钱。

而弟弟沈昱辰,一分钱都没出过。

“我明天就给昱辰打电话,跟他说一下这个情况。”沈昀薇下定决心说道。

周景琛却摇了摇头,说:“别急,我有个想法。”

沈昀薇疑惑地看着他。

周景琛认真地说:“钱肯定是要分的,但我建议你先别急着说扣钱的事,先把这些医疗费用的账单发给你弟弟,试探一下他的态度。”

“试探?试探什么?”沈昀薇有些不解。

周景琛叹了口气,说:“你弟弟是个啥样的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两年他对咱爸是啥态度,你也都看在眼里。现在突然知道有三百五十八万遗产,你觉得他心里会咋想?”

沈昀薇愣住了。

周景琛继续说下去:“你要是直接跟他说要扣除医疗费,他表面上肯定会同意,因为这话他没法反驳。但他心里会咋想?会不会觉得你在算计他?会不会觉得你想多拿钱?”

沈昀薇摇摇头,说:“我没有算计他,这些钱都是实实在在花出去的,每一笔都有票据。”

“我知道你没有,但人心隔肚皮,你不试探一下,永远不知道他心里是咋想的。”周景琛说道,“你先把账单发给他,看他啥反应。如果他主动提出来要分担这笔医疗费,哪怕只是说一句应该的,那说明他还有良心。如果他装聋作哑,或者找各种借口推脱,那你就知道他到底是啥样的人了。”

沈昀薇沉思了很久很久。

老公说的话虽然听起来有点像在试探人性,但仔细想想,确实有道理。

她想起父亲生前常说的话:“昀薇啊,你心太软,容易吃亏。”

父亲说这话的时候,总是叹着气,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行,就按你说的办。”沈昀薇最终点了头。

05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沈昀薇给弟弟沈昱辰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那头传来沈昱辰有些疲惫的声音:“喂,姐。”

“昱辰,你现在方便说话吗?”沈昀薇问道。

“方便方便,咋了姐?”沈昱辰的声音听起来确实有点累,像是没睡醒似的。

沈昀薇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一些:“爸的后事都办完了,这两天我把他留下的东西都整理了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嗯,我知道,辛苦姐了。”沈昱辰的声音低沉了一些。

“爸留下了一些存款,我想跟你商量一下咋处理。”沈昀薇说道。

“姐,你看着办就行,我都听你的。”沈昱辰说得很随意,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沈昀薇顿了顿,说:“爸留下的存款总共是三百五十八万,他在账本里写了,要我们姐弟两个平分。”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电流的滋滋声。

过了好一会儿,沈昱辰才开口,声音明显变了:“三百五十八万?这么多?爸哪来这么多钱?”

他的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还有那么一点点兴奋。

沈昀薇解释道:“爸这些年一直省吃俭用,加上把老房子卖了四十二万,慢慢攒下来的。”

沈昱辰清了清嗓子,说:“那行啊,就按爸说的办,一人一半呗。”

沈昀薇等着,想看看弟弟会不会主动提起医疗费的事。

但沈昱辰没有再说这个话题,而是问道:“钱现在都在你那儿吗?”

“在我这儿,都是存折和银行卡。”沈昀薇回答。

“那行,姐你有空的时候分一下就行。”沈昱辰说得很轻松,仿佛这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沈昀薇握着电话,心里有些失望,还有一丝凉意。

他真的一句都不提医疗费的事。

难道这两年她为父亲付出的一切,在弟弟眼里都是理所当然的吗?

“昱辰,我有个问题想问你。”沈昀薇鼓起勇气说道。

“啥问题?姐你说。”沈昱辰的语气还是很随意。

“爸生病这两年,医疗费、护工费,还有各种营养品,你知道花了多少钱吗?”沈昀薇试探着问道。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沈昱辰迟疑了一下,才说:“应该……应该花了不少吧。”

“你想知道具体数字吗?”沈昀薇追问道。

“姐,你问这个干啥?”沈昱辰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了,“那些钱不是应该花的吗?爸生病了,不花钱咋治病?”

沈昀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

“我知道应该花,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两年的医疗费用总共是五十一万四千块,全都是我垫付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很久。

沈昱辰再开口时,声音听起来有些尴尬:“这个……姐,我这两年工作确实挺忙的,而且我在外地,来回也不方便……”

“我不是要跟你算账,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个事实。”沈昀薇打断了他的解释。

“那你的意思是……?”沈昱辰小心翼翼地问道,语气里带着防备。

沈昀薇咬了咬牙,说:“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沈昱辰才说:“姐,你是不是想说,这笔医疗费要从爸的遗产里扣除?”

“我没这么说,我问的是你的想法。”沈昀薇重复道。

沈昱辰的语气变得有些警惕:“那你先说说你的想法吧。”

沈昀薇突然明白了周景琛为什么要她先试探。

如果弟弟真的关心父亲,真的有一点点愧疚之心,他应该主动提出来要分担这笔费用才对。

但他现在的态度,分明是在等着她先开口,然后好跟她讨价还价。

“我还没想好,所以想先听听你的意见。”沈昀薇平静地说道。

沈昱辰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说:“姐,这事你看着办吧,我都听你的安排。不过……我最近手头也紧得很,你能理解吧?”

这句话让沈昀薇彻底死心了。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钱可以给你分,但别指望我再出钱。

“好,我知道了。”沈昀薇冷冷地说,“那我整理好账单发给你看看,你自己考虑一下。”

“行,那就这样吧。”沈昱辰匆匆挂了电话。

06

挂断电话后,沈昀薇坐在沙发上发呆。

周景琛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握住她的手。

“咋样?”他问道。

沈昀薇苦笑着摇摇头,说:“你说得对,他根本没提要分担医疗费的事。”

周景琛叹了口气,说:“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他说让我看着办,还说他最近手头紧。”沈昀薇重复着弟弟的话,“手头紧?他在苏市做生意,开着六十多万的车,住着一百六十多平的房子,怎么手头就紧了?”

周景琛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别生气,先把账单发给他,看他啥反应再说。”

沈昀薇点点头,打开手机,把整理好的Excel表格发给了沈昱辰。

表格里详细记录了这两年来的每一笔费用:

住院费:十九万三千

药品费:十三万七千

护工费:九万四千

营养品:四万八千

其他费用:四万二千

总计:五十一万四千

发完之后,她又附上了一句话:“昱辰,这是这两年爸的医疗费用明细,你看一下。”

消息发出去后,显示已读,但沈昱辰没有回复。

一个小时过去了,还是没有回复。

两个小时过去了,依然没有回复。

三个小时过去了,手机屏幕始终安安静静。

沈昀薇有些坐不住了,一遍一遍刷新聊天界面,可那个对话框里始终只有她发过去的消息。

周景琛看她这个样子,说道:“别等了,他肯定在想怎么回你。”

“他能想什么?这些都是真实的账单,每一笔都有票据。”沈昀薇有些生气。

“他可能在想,咋样才能少出点钱。”周景琛直言不讳。

沈昀薇听了这话,心里一阵发冷。

亲姐弟到了分遗产的时候,竟然要算计来算计去。

父亲如果泉下有知,会怎么想?

那天晚上,沈昀薇失眠了。

她翻出家里的老相册,一张一张看着小时候和弟弟的合照。

有一张照片是她牵着弟弟的手站在老房子门口,弟弟笑得露出缺了的门牙,眼睛眯成一条缝。

她想起母亲走得早,那时候她才九岁,弟弟才六岁,父亲一个人拉扯他们姐弟俩长大,又当爹又当妈,省吃俭用供他们读书。

弟弟考上大学那年,父亲高兴得喝多了酒,拉着她的手说:“昀薇啊,咱家总算有个大学生了。”

弟弟结婚的时候,父亲掏出全部积蓄给他付了首付,自己还欠了亲戚两万块,用了两年才还清。

可现在父亲走了,弟弟连一半医疗费都不愿意出。

沈昀薇抱着相册无声地流泪。

周景琛半夜醒来,看到她还没睡,轻轻抱住她,说:“别难过,你还有我。”

窗外天色渐亮,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07

第二天晚上七点多,沈昱辰终于回复了。

“姐,我看到账单了。”

沈昀薇立刻回复:“嗯,你有什么想法?”

沈昱辰打了很长时间的字,最后只发了一句话:“这些钱真的都是必要的吗?”

沈昀薇看到这句话,差点气笑了。

“什么意思?你觉得我在做假账?”她忍着怒火回复。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沈昱辰连忙解释,“我是说,有些费用是不是可以省一点?比如护工费,你自己照顾不就行了吗?”

沈昀薇看着这句话,手都在发抖。

他的意思是,她应该辞职在家全天候照顾父亲,连请护工的钱都要省下来?

“昱辰,你知道护工是干什么的吗?”沈昀薇强忍着怒火打字,“爸后期大小便失禁,需要每两个小时翻一次身,防止长褥疮。我一个人根本照顾不过来,必须要请护工。”

沈昱辰沉默了一会儿,又发来消息:“那营养品呢?四万八千的营养品,是不是买多了?”

沈昀薇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爸化疗期间,身体很虚弱,医生建议补充蛋白粉、维生素,还有增强免疫力的药品。这四万八千是两年的总和,平均每个月不到两千块。”

沈昱辰又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发来一句话:“姐,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觉得,有些费用可能可以商榷一下。”

沈昀薇终于忍不住了。

“沈昱辰,你什么意思?你是在质疑我吗?”她直接打字回复,“这两年你回来过几次?你在医院待过几天?你知道我为了照顾爸请了多少假吗?”

“姐,你别激动,我不是那个意思……”沈昱辰的回复显得有些慌乱。

“那你是什么意思?”沈昀薇追问道。

沈昱辰又打了很长时间的字,最后发了一大段话:

“姐,我知道你这两年很辛苦,我也很感激你。但是你要理解我,我在外地工作,真的很忙,而且我也有自己的家庭要养。现在突然要我拿出这么多钱,我确实有点困难。要不这样,这笔医疗费从爸的遗产里扣除,然后剩下的我们再平分,你看行吗?”

沈昀薇看完这段话,心里彻底凉了。

他果然还是在算计。

他的意思是,医疗费从遗产里扣除,然后剩下的三百零四万六千平分,他可以拿到一百五十二万三千,而她只能拿到二百零三万七千,其中还包括她自己垫付的五十一万四千。

表面上看,他同意扣除医疗费了,但实际上,他一分钱都不用自己出。

08

沈昀薇把手机递给周景琛看。

周景琛看完后,冷笑了一声,说:“你弟弟还真是会算账。”

“他这是什么意思?医疗费从遗产里扣除,然后他拿一半,我拿一半?”沈昀薇有些不敢相信。

“对,他的意思就是这样。”周景琛点点头,“这样一来,医疗费等于是咱爸出的,他什么都不用承担。”

沈昀薇气得浑身发抖。

“那按照他这个算法,我这两年白忙活了?”

周景琛摇摇头,说:“也不能说白忙活,你还是比他多拿了五十一万四千。”

“可这五十一万四千本来就是我垫付的啊!”沈昀薇忍不住提高了声音,“他的意思就是,我垫付的这笔钱,要从爸的遗产里补回来,然后剩下的再平分?”

周景琛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说:“昀薇,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要你试探了吧?”

沈昀薇看着老公,眼泪忍不住掉下来。

“我是明白了,明白我弟弟是什么样的人了。”

周景琛递给她纸巾,说:“别哭,这种事哭也没用。现在的关键是,你要怎么回应他。”

沈昀薇擦了擦眼泪,看着手机上沈昱辰发来的消息,心里五味杂陈。

“我该怎么回应?”她无助地问道。

周景琛想了想,说:“你可以有两个选择。第一,按照他说的办,从遗产里扣除医疗费,然后平分。这样你们谁也不吃亏,但你的付出就不算什么了。”

“那第二个选择呢?”沈昀薇问道。

“第二个选择,你告诉他,医疗费应该由你们两个平分,各出二十五万七千。然后剩下的遗产再一人一半。”周景琛说道,“这样才是真正的公平。”

沈昀薇听了周景琛的话,觉得第二个方案确实更合理。

但她知道,如果她真的这么说,弟弟肯定不会同意。

他现在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就是想一分钱都不出。

“我先不回他,让他等着。”沈昀薇决定冷处理一下。

周景琛点点头,说:“也好,让他自己好好想想。”

接下来的两天,沈昱辰又发了好几条消息。

“姐,你在忙吗?我们的事商量得怎么样了?”

“姐,你倒是给个话啊。”

“姐姐,我知道你可能还在生气,但我们总得把这事解决吧?”

沈昀薇都没有回复。

09

第三天上午,沈昱辰直接打来了电话。

“姐,你怎么不回我消息?”他的语气有些急躁,还带着一点埋怨。

“我在考虑。”沈昀薇平静地说。

“考虑什么?我觉得我的方案已经很公平了啊。”沈昱辰理直气壮地说。

沈昀薇深吸一口气,问:“公平?你觉得你的方案公平?”

“当然公平啊,医疗费从遗产里扣除,剩下的我们一人一半,这不是最合理的吗?”沈昱辰说道。

“那你有没有想过,这笔医疗费本来应该是我们两个人共同承担的?”沈昀薇问道。

沈昱辰沉默了一下。

“可是……可是这两年是你在照顾爸啊,我也没办法。”

“你没办法?”沈昀薇冷笑一声,“你没办法回来照顾,但你有办法出一半的医疗费吧?”

“姐,我真的手头紧……”沈昱辰又开始找借口。

“沈昱辰,你开着六十七万的车,住着一百七十平的房子,你跟我说手头紧?”沈昀薇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你就是不想出这笔钱!”

电话那头安静了。

好一会儿,沈昱辰才说:“姐,你这么说就过分了。我确实没有你有钱,但我也有我的难处。”

“什么难处?”沈昀薇追问道。

“我……我最近生意不太好,而且我老婆也在催我换更大的房子,孩子要上学,各种开销都很大……”沈昱辰解释道。

沈昀薇听着他的解释,只觉得可笑至极。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自己的小家很重要,爸爸这个大家就不重要了?”

沈昱辰被问得哑口无言。

“姐,你别这么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沈昀薇打断他,“沈昱辰,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话,这五十一万四千的医疗费,你愿不愿意分担一半?”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沈昀薇等着他的回答,心跳得很快,手心都出了汗。

终于,沈昱辰开口了:“姐,要不这样,我出十万,剩下的从遗产里扣,你看行吗?”

十万。

五十一万四千的一半是二十五万七千,他只愿意出十万。

沈昀薇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不行。”她斩钉截铁地说,“要么你出一半,要么我们就按法律程序来。”

“按法律程序?”沈昱辰的声音提高了,“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咱们是亲姐弟,还要打官司吗?”

“如果你不愿意承担应尽的责任,那我只能通过法律来维护自己的权益。”沈昀薇冷静地说。

沈昱辰急了:“姐,你别这样,闹到法院多难看啊,亲戚朋友知道了咋看我们?”

“难看?”沈昀薇冷笑,“你觉得你现在的做法不难看吗?”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最后,沈昱辰妥协了一步:“那……那我最多出十五万,不能再多了。”

沈昀薇听了这话,心里凉透了。

二十五万七千,他只愿意出十五万,还说不能再多了。

“沈昱辰,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沈昀薇说道,“三天后,你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如果你还是这个态度,那我们就法院见。”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10

挂断电话后,沈昀薇瘫坐在沙发上。

周景琛走过来,搂住她的肩膀。

“别难过了,他就是这种人。”

沈昀薇靠在老公怀里,眼泪忍不住流下来。

“我怎么会有这样的弟弟?”她哽咽着说,“小时候,我把最好吃的都让给他,他摔伤了我背着他去医院,他被人欺负我帮他出头……可是现在,他竟然为了钱,连最基本的良心都没有了。”

周景琛轻轻拍着她的背,说:“人都是会变的,尤其是在利益面前。”

“可他也太过分了。”沈昀薇擦着眼泪说,“爸爸那么疼他,把家里最好的都给了他。爸去世了,他竟然连医疗费都不愿意出一半。”

周景琛叹了口气,说:“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你试探了吧?如果你一开始就直接提出扣除医疗费,他肯定会装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说你算计他。但现在,他自己露出了真面目。”

沈昀薇点点头,老公说得对。

如果不是这次试探,她可能永远都看不清弟弟的真面目。

“那你打算怎么办?”周景琛问道。

沈昀薇想了想,说:“给他三天时间,如果他还是不愿意出二十五万七千,我就请律师,走法律程序。”

“好,我支持你。”周景琛坚定地说,“这本来就是他应该承担的责任。”

接下来的两天,沈昱辰又发了几条试探性的消息。

“姐,你真的要闹到法院吗?”

“姐姐,我们好好商量不行吗?”

“我已经答应出十五万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沈昀薇都没有回复。

第三天下午,沈昀薇坐在阳台上发呆,手机突然响了。

是沈昱辰打来的。

她接起电话,没有说话。

“姐,我想清楚了。”沈昱辰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还有一点无奈。

“想清楚什么了?”沈昀薇问道。

“我……我愿意出二十万。”沈昱辰说道,“这已经是我的底线了,真的不能再多了。”

二十万。

还差五万七千。

沈昀薇冷笑一声,说:“二十万?你觉得这样就够了?”

“姐,我是真的没钱了。”沈昱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你就当帮帮我吧。”

“帮你?”沈昀薇的声音冷了下来,“沈昱辰,你知道我这两年为了照顾爸爸,损失了多少吗?我请了四个月的假,工资被扣了一半多,年终奖也没了。我每天在医院和家之间来回跑,累得腰椎间盘突出,到现在还在做理疗。你呢?你在哪里?”

电话那头安静了。

“你不是没钱,你是不想出钱。”沈昀薇继续说道,“你开着豪车,住着大房子,却连父亲的医疗费都不愿意承担。沈昱辰,你对得起爸爸吗?”

沈昱辰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姐,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沈昀薇深吸一口气,“我的要求很简单,医疗费五十一万四千,你出一半,二十五万七千。这是你应该承担的责任。如果你不同意,那我们就法院见。”

“二十五万七千……我真的拿不出来……”沈昱辰还在争辩。

“那就法院见。”沈昀薇说完,准备挂电话。

“等等!”沈昱辰急忙喊道。

沈昀薇停住了。

“姐,你真的要把事情闹这么僵吗?”沈昱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威胁,“我们是亲姐弟,你这样做,不怕亲戚朋友笑话吗?”

沈昀薇握着电话,手指微微发抖。

“沈昱辰,你现在是在威胁我吗?”

“我不是威胁你,我是在提醒你。”沈昱辰说道,“如果真的闹到法院,丢脸的不是我一个人,而是我们整个沈家。你想过这些后果吗?”

沈昀薇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她想起父亲临终前拉着她的手,断断续续地说:“照……照顾好……你弟弟……”

眼泪又涌了上来。

“后果我想过,但我更想知道,当初那个一直说要保护姐姐的弟弟,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沈昱辰沉默了。

沈昀薇继续说道:“三天时间已经到了,你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出二十五万七千,还是法院见?”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压抑的呼吸声。

良久,沈昱辰才缓缓开口,说出了一句让沈昀薇始料未及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