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我的丈夫张强扯着嗓子大喊:“我妈都快不行了,你居然还有心思在外面逛商场?李芳,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我的婆婆王秀兰,那个从没把我当回事的女人,突然病重住进了医院。
所有人都骂我没良心、不孝顺,逼着我辞掉工作去医院伺候她。
只有我妈,她只对我说了句:“芳芳,稳住,别去医院一步。这局棋,走错一步,你就彻底完了。”
一开始,我完全摸不着头脑。
我甚至觉得我妈比我婆婆还冷酷无情。
直到一个月后,真相一点点浮出水面,我才吓得一身冷汗。
这场博弈,实在是太凶险了……
01
电话是在凌晨三点打来的。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个不停,像一颗要停止跳动的心脏。
我被吵醒,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接听,张强的声音带着焦急,像是变了调似的砸过来:“李芳!快点!快来市人民医院!我妈不行了!”
我睡意全无,心脏猛地一沉,像是坠进了冰窟。
“怎么回事?妈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我急忙问。
“别问那么多!急性心梗!正在抢救!你赶紧过来!”张强急吼吼地说。
电话被他粗暴挂断,只剩“嘟嘟”的忙音,像在催我的命。
我慌忙爬起来,脑子里一片空白。
王秀兰,我的婆婆,这三年来从没给过我好脸色。
她嫌我来自小县城,配不上她那“书香世家”的儿子。
她嫌我的工资没张强高,觉得我是家里的拖油瓶。
她甚至当着亲戚的面,指着我鼻子骂:“我们张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娶了你这么个光好看不中用的花瓶。”
那些羞辱的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闪过。
餐厅里,她把不爱吃的菜直接推到我面前,冷冷地说:“倒掉,看着就倒胃口。”
客厅里,她故意把瓜子壳扫到我刚拖干净的地板上,翻着白眼说:“地都拖不干净,你还能干啥?”
可现在,听到她病危的消息,那些怨气好像突然不重要了。
毕竟,那是一条人命。
是我丈夫的母亲。
我飞快地换好衣服,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刚拉开门,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我妈打来的。
我一边换鞋一边接起电话:“妈,我正要出门,王秀兰她……”
我妈的声音冷静得吓人,甚至带着不容反驳的严厉,打断了我:“芳芳,你哪儿都别去。”
我愣住了,怀疑自己听错了。
“妈?你说啥?婆婆在医院抢救,我怎么能不去?”我急得声音都抖了。
“我再说一遍。”我妈的语气更重了,一字一句像在下命令,“从现在开始,医院那地方,你一步都不能踏进去。张强再打电话,你就说你病了,起不了床。”
我彻底懵了,脑子一片浆糊。
“为什么啊,妈!这都什么时候了,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张强会恨死我的!张家所有人都会骂我!”我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无法理解,我的亲妈,那个平时教我要与人为善、要贤惠的妈妈,怎么会说出这么冷血的话?
电话那头,我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傻丫头,你以为他们是让你去尽孝吗?”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沉重。
“他们这是要害你啊。”她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上。
02
“害我?”我握着手机,站在门口,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脑门。
我妈在说啥胡话?
“妈,你是不是想多了?那是医院,又不是什么危险的地方。再说了,婆婆都病危了,他们还能对我怎么样?”我急得声音都哽咽了。
“李芳!”我妈突然提高了嗓门,语气严厉得让我心惊,“你给我听清楚,这不是商量,是命令!你信妈,还是信那个从没把你当人的张家?”
我妈很少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被震住了,所有的反驳都卡在喉咙里。
“从现在起,切断和张家的所有联系。张强的电话,别接。他们的任何要求,不听,不理,不做。”我妈的语气冷得像冰。
“可是……”我还想争辩。
“没有可是!”我妈斩钉截铁,“记住,你现在只需要做一件事——装病,越严重越好。”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乱得像一团麻。
窗外,天还是黑的,像一个巨大的漩涡要把我吞进去。
一边是病危的婆婆和焦急的丈夫,一边是态度强硬、语气诡异的亲妈。
我到底该信谁?
理智告诉我,我得马上去医院。
可我妈那句“他们这是要害你啊”,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我心里。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张强的电话又打来了。
我手一抖,按了静音,没敢接。
很快,一条短信弹出来:“李芳,你什么意思?我妈生死未卜,你连电话都不接?你还有没有心!”
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短信接踵而至。
“赶紧给我滚过来!”他语气像刀子一样。
“你要是敢不来,我们俩就完了!”他威胁道。
“我真是瞎了眼,娶了你这么个冷血的女人!”他骂得毫不留情。
每一个字都像刀,割得我心口生疼。
我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到底该怎么办?
一夜没睡,天亮后,门铃被按得震天响,伴随着小姑子张丽尖锐的骂声。
“李芳!你个扫把星!快给我开门!”她叫得刺耳极了。
“我妈都快被你气死了,你还躲在家里当缩头乌龟!滚出来!”她的声音像刀子刮着门板。
我不敢开门,蜷缩在沙发上,用枕头死死捂住耳朵。
张丽的骂声,邻居们探头探脑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从门缝涌进来。
我感觉自己像个被公开处刑的罪人。
张强的电话又打来了,我犹豫再三,还是接了。
电话一接通,他的咆哮就劈头盖脸地砸过来:“李芳!你真有本事啊?连丽丽的门都不开!我妈抢救过来了,但情况很不好,医生说需要24小时陪护。你赶紧把工作辞了,过来照顾我妈!”
辞职?我好不容易找到现在这份工作,刚有点起色。
我下意识反驳:“医院不是有护工吗?我……我工作真的走不开。”
“护工?护工能有儿媳妇用心吗?”张强的声音满是不屑和愤怒,“我告诉你,李芳,这是你作为张家儿媳妇的义务!要么辞职来伺候,要么我们就离婚!你自己选!”
电话又被他挂断,干脆利落。
03
我握着手机,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这就是我的丈夫。
在他眼里,我的事业,我的感受,屁都不是。
我只是个随时可以牺牲,用来伺候他妈的工具人。
就在这时,我妈的电话又打来了。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沉稳:“他让你辞职了?”
我带着哭腔“嗯”了一声。
“千万别答应。”我妈说,“芳芳,你得记住,工作是你最后的底牌。没了它,你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可是妈,他要跟我离婚……”我声音都在颤抖。
“离就离!”我妈的回答比我想象的要果断一百倍。
“一个只会拿离婚威胁你,逼你就范的男人,你留着他干嘛?”她的话像一记耳光。
我妈的话,像一盆冷水,把我彻底浇醒。
是啊,这三年来,我受的委屈还少吗?
每次我和婆婆有矛盾,张强永远站在他妈那边。
“她是我妈,年纪大了,你就不能让着她点吗?”他总是这么说。
“我妈说得也没错,你确实应该……”他每次都帮着婆婆指责我。
我好像从没真正拥有过这个丈夫。
我只是嫁给了一个家庭的“摆件”。
挂了电话,我擦干眼泪,心里第一次升起一股倔强的火。
这一次,我听我妈的。
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我彻底成了张家的公敌。
我按我妈说的,对外宣称自己“病倒了”,卧床不起,谁的电话也不接,谁的门也不开。
张强和张丽的电话、短信从早到晚轰炸个不停。
内容从一开始的命令、威胁,变成了赤裸裸的辱骂。
“李芳,你这个毒妇!我妈养我这么大,现在病了你都不管,你不会有好下场!”张强的短信恶狠狠的。
“你等着,等我妈好了,看我们怎么收拾你!”张丽的威胁毫不掩饰。
“整个小区的邻居都知道你是个不孝的白眼狼,你以后别想在这儿混下去!”他们的消息像刀子一样。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把那些不堪入目的信息一条条删掉。
我的心像是泡在苦水里,麻木了。
我妈每天定时给我打电话,不问张家的事,只跟我聊家常,讲笑话,叮嘱我按时吃饭。
她就像一座大山,稳稳地站在我身后,让我在铺天盖地的攻击中不至于倒下。
一个星期后,张强大概是骂累了,终于消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他发来的照片。
04
照片上,婆婆王秀兰躺在病床上,戴着氧气面罩,脸色苍白,看上去虚弱极了。
紧接着,是一段语音,张强的声音带着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芳芳,我知道你还在生我妈的气。可你看看,她现在都这样了,你就算有再大的怨气,也该放下了吧?”他语气软了下来。
“医生说,妈需要静养,更需要家人的陪伴。护工再好,也只是外人。你回来吧,我们一家人,好好陪着妈,度过这个难关,行吗?”他的声音几乎在求我。
不得不说,张强这招“苦肉计”玩得漂亮。
看着照片里婆婆的样子,我的心又动摇了。
我是不是真的太过分了?
万一她真的……我不敢往下想。
我把照片发给我妈。
我妈只回了两个字:“假的。”
我愣住了,完全不相信。
“妈,你怎么知道是假的?这照片看着不像P的啊。”我赶紧问。
“傻丫头,演戏得演全套。你婆婆要不装得像点,怎么能把你骗过去?”我妈语气里带着嘲讽。
我还是不信,觉得这太离谱了。
直到我妈给我发来另一张照片。
照片背景也是医院,但角度很奇怪,像是偷拍的。
照片里,那个“病危”的王秀兰,正坐在病床上,手里拿着一个苹果,一边啃一边跟旁边的张丽有说有笑。
她哪里有半点病危的样子?
甚至比我上次见她时,气色还更好!
那一刻,一股被欺骗的怒火从我心底蹿上来!
好啊!真是好啊!
他们一家人合伙给我演戏,把我当傻子耍!
我气得浑身发抖,立马把这张照片转发给张强。
我什么都没说,但这张照片,比千言万语都管用。
果然,不到一分钟,张强的电话就打来了。
这次,他没咆哮,声音里满是慌乱和色厉内荏。
“李芳!你……你从哪儿弄来的照片?你竟然派人跟踪我们?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他气急败坏。
我冷笑一声,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声音可以这么冰冷。
“我安的什么心?张强,这话该我问你吧?”我反唇相讥。
“你们一家人,把我当猴耍,有意思吗?”我越说越气。
“又是病危抢救,又是24小时陪护,合着就是一场戏啊?怎么,是想骗我辞职回家,好一辈子给你们当免费保姆?”我句句戳心。
电话那头的张强彻底慌了,支支吾吾。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妈……妈她是真的不舒服,就是……就是今天精神好了一点……”他的解释苍白无力。
我不想听他狡辩,直接打断。
“张强,我以前真是瞎了眼。你不是让我选辞职还是离婚吗?我现在告诉你,我选离婚。”我一字一句地说。
“咱们,民政局见。”我撂下这句话。
说完,我挂了电话,把他所有联系方式拉黑。
世界终于清净了。
我瘫在沙发上,大口喘气。
心里说不出是痛快还是悲哀。
三年的婚姻,就像一场笑话。
我以为事情到这儿就结束了。
可我妈却告诉我,这只是刚开始。
05
“芳芳,别高兴得太早。你以为他们演这么大一出戏,就只为了让你辞职当保姆?”我妈的声音冷静得吓人。
我妈的话像一盆冷水,让我瞬间清醒。
“那……那是为什么?”我声音都在抖。
“为了钱。或者说,为了你们那套婚房。”我妈一针见血。
我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雷劈中。
我和张强住的房子,是我爸妈在我结婚时全款买的,为了让我在婆家有底气,房产证上只写了我的名字。
这事一直是王秀兰心里的刺。
她好几次明里暗里提,说夫妻该同甘共苦,房产证上得加上张强的名字。
我一直用各种理由搪塞过去了。
难道……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子里冒出来。
“妈,你是说,他们想骗我把房子……”我声音都在发颤。
“还不止。”我妈声音沉下来,“如果我没猜错,他们是想让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房子抵押出去,或者直接过户。”
我倒吸一口凉气,脑子嗡嗡作响。
这已经不是家庭矛盾了,这是诈骗!
“他们怎么敢?”我几乎喊出来。
“人被钱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我妈叹了口气,“我找人打听过了,你那个小姑子张丽,在外面欠了一屁股赌债,高利贷都找上门了。你婆婆那么疼她闺女,肯定要想办法帮她还钱。”
原来如此!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全连起来了。
为什么偏偏这时候“病危”?
为什么非逼我辞职去医院“伺候”?
因为医院是最好的表演舞台。
一个“病危”的婆婆,一个“孝顺”的儿子,一个“冷血”的儿媳。
只要我去了医院,在那种高压和道德绑架下,我的精神防线很容易崩溃。
到时候,他们随便拿份文件,说是医疗同意书,或者家庭协议,让我签字。
心力交瘁的我,很可能看都不看就签了。
一旦签了字,我的房子就没了。
而我,将从一个有房的独立女性,变成没工作、没房子、还背着“不孝”骂名的弃妇。
想到这儿,我后背冷汗一层接一层。
太险了!
这盘棋,真的太险了!
如果不是我妈拦着我,那天凌晨我冲去医院,现在会是什么下场?
我不敢想。
06
“妈,谢谢你。”我声音哽咽,带着感激。
“傻丫头,跟妈客气啥。”我妈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不过,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他们一计不成,肯定还有后招。你得做好准备。”
“我该怎么办?”我急切地问。
“反击。”我妈的声音透着一股杀气,“他们不是爱演戏吗?那我们就陪他们演到底。不仅要让他们输,还要让他们输得身败名裂!”
我妈的话,点燃了我压抑已久的怒火。
对!凭什么只有我被欺负?
凭什么他们做了这么多恶心事,还能心安理得?
我要反击!
我不仅要离婚,还要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按我妈的计划,开始悄悄行动。
我不再拉黑张强,恢复了联系,但态度始终不冷不热。
我告诉他,离婚可以,但房子是我婚前财产,他一分钱也别想拿。
果不其然,张强一听这话就急了。
他不再提离婚,而是开始打温情牌,每天对我嘘寒问暖,说以前都是他不对,是他妈不对,求我再给他一次机会。
呵,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我知道,这是他们的缓兵之计。
他们真正的目标,还是我的房子。
我假装被他的“诚意”打动,态度渐渐软化。
终于,在第29天,张强给我打电话。
他说,王秀兰明天要出院了,想在出院前一家人吃顿饭,把话说开,重归于好。
地点定在医院附近一家高档餐厅的包间。
我知道,鸿门宴来了。
我妈在电话里叮嘱:“芳芳,一定要让他们先开口,你只需要录音。”
“还有,我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会有人接应你。”我妈语气沉稳。
“这场戏的最后一幕,该我们来导演了。”她的话让我充满了斗志。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坚定的自己,轻轻说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