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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差时被裁了,直接掉头回家,下午整个公司庆贺60亿大订单时,老板推门而入:是谁决定开的人,订单没了

“韩景川,你被停职了。”手机屏幕上弹出人事通知的那一刻,我正坐在去临安的飞机上,手里还攥着60亿项目的终版技术方案。三十

“韩景川,你被停职了。”

手机屏幕上弹出人事通知的那一刻,我正坐在去临安的飞机上,手里还攥着60亿项目的终版技术方案。

三十分钟后,飞机落地,我掉头买票回家。

同一时刻,公司正在申城君悦酒店顶楼酒吧,为我拿下的项目大办庆功会。

两百多号人举杯狂欢,台上颁了十八个奖,唯独没有我的名字。

我没有闹,没有吵,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完了那杯凉透的啤酒。

庆功会还没散场,客户突然发函:项目暂停,合作取消。

整个公司炸了锅,赵铭远疯了似的冲进会场,红着眼睛吼道:“谁决定开掉韩景川的?订单没了!”

01

我叫韩景川,今年三十二岁,在天启智联科技有限公司做核心架构师。

这个年纪,正是程序员脑子里逻辑最清楚、写代码最顺手的时候。

本来,我应该在去临安新城开发管委会的路上,为公司那个总价60亿的“新城能源智慧网联”项目做最后的签约前技术说明。

就在昨天,管委会的项目总负责人,一个头发花白但眼神特别犀利的老领导,还拍着我肩膀说:“景川,你们那套能源调度算法,我们组织了三轮专家评审,结论一直很统一,是目前国内最顶尖的水平。”

“凭这个硬实力,这个项目基本上就是你们的了。”

这话说得再明白不过,这么大一块蛋糕,已经快端到我们盘子里面了。

可现在,就在快要成功、只差签个字盖个章的节骨眼上,我却被人用近乎羞辱的方式架空了。

我立马从通讯录里翻出老板赵铭远的号码拨过去,他那首好几年都不换的励志彩铃,在我耳边来来回回响了七八遍,电话才总算接通。

电话那头声音很吵,像在搞什么大型庆祝活动,能清楚听到碰杯声和人们的大呼小叫。

“喂?景川啊,你不是该在临安做准备吗?怎么这时候打电话过来?”赵铭远声音挺轻快,还带着压不住的兴奋劲。

“赵总,我刚收到人事通知,说我被停职了?”

我使劲压着火气,让声音尽量显得平静,手捏着手机,指关节都发白了。

“什么玩意儿?”赵铭远明显愣了一下,接着语气就变得有点不耐烦,“你等等,这边太吵了,我找个安静地方说。”

过了几秒,背景音一下子安静了,像是走到了没人的角落。

“景川,你刚才说啥?再说一遍?”他声音里那点轻快全没了,换上了一副刻意装出来的严肃。

“人事部通过内部软件给我发了停职调查通知。”我没啰嗦,直接把消息截图发过去了,“您自己看看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差不多半分钟,我能听见他喘着粗气,还带着点酒味。

“这绝对不可能,”赵铭远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硬撑着老板的架子说,“我没批准过这种事。景川,你先别急,稳住,这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赵总,我就想问一句,到底是谁做的这个决定。”

“我马上去查。景川,你别添乱,这里头水深,别着急上火。”

挂了电话,我使劲靠在飞机座椅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机舱里面飘着咖啡和淡香水混在一起的味道,可我的脑子乱得像一团浆糊,嗡嗡直响。

我在天启智联干了整整六年,从最底层的代码写手一步步做到核心架构师。

这六年里头,我自己动手建或者重新搞过的大小项目,少说也有几十个。

这次60亿的大单子,我带技术团队花了四个多月的心血,从算法验证、模型调整到压力测试,硬是从好几个强劲对手里头杀出来的。

可为什么?为什么在马上要收成果的时候,要一脚把我踢开?

手机屏幕又亮了,是工作群里的消息,来自技术部最爱说话的孙志强:“韩哥,公司下午在滨江区的君悦酒店顶楼酒吧办签约庆功会,说是临安那个60亿的大项目彻底拿下了!行政部刚发通知,要求所有人下午三点准时到!”

我瞄了眼手机右上角的时间,下午一点半。

紧接着,孙志强的私信也弹出来了:“对了韩哥,怎么没通知您啊?您不是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吗?这不合理啊!”

我死死盯着屏幕上“君悦酒店”那四个字,胸口像被一大块冰堵住了,又冷又闷,喘气都费劲。

公司正在为我拼死拼活拿下的项目开庆功会,可我这个最大的功臣,却被无情地停职了。

这荒唐劲儿和讽刺味儿,让我浑身发凉。

我赶紧打开买票软件,查最近一班回申城的飞机。

四十分钟后正好有一趟,我一点没犹豫,立刻买了从临安回申城虹桥的机票。

半小时后,我拖着那个陪我跑遍大江南北的行李箱,站在萧山机场的出租车候车区。

十二月的临安,空气又湿又冷,带着水汽和桂花混在一起的清冽味道。

“师傅,去申城市区,麻烦您开快点。”

出租车上了高速,窗外是连绵的小山包和灰蒙蒙的天。

我看着这些再熟悉不过的景色,脑子里控制不住地回放着这六年来的点点滴滴。

六年前,赵铭远从一家国企研究院辞职,自己创办了天启智联。

我是第八个加入公司的员工,那时候办公室在浦东一个不到两百平的小角落,中央空调还是坏的。

公司最难的时候,连着三个月发不出工资,我们几个老员工陪着他每天只睡几个小时,靠吃泡面和心里那股劲硬扛过来了。

去年,公司拿到B轮融资,估值破了十个亿。

年会上赵铭远喝多了,红着眼眶抱着我们几个老员工说:“天启智联能有今天,靠的不是钱和关系,是我赵铭远有你们这帮过命的兄弟!”

可现在,他嘴里这份“过命兄弟情”,连个像样的解释都不值了?

下午两点五十,出租车稳稳停在君悦酒店门口。

我站在酒店外面,看着大屏幕上不停播放的烫金大字:“热烈庆祝天启智联科技有限公司成功签约60亿‘新城能源智慧网联’项目”。

我深深吸了一口混着汽车尾气和香水味的冷空气,推开那扇沉甸甸的玻璃门。

庆功会在酒店顶楼的酒吧办,电梯门“叮”一声打开,震耳的音乐和人群的喧闹声一下子涌过来。

门口签到台旁边,立着一块做得挺精致的易拉宝,上面印着:“天启智联2024年度里程碑项目签约庆功会”。

旁边还放着一张海报,是我和临安项目总负责人握手的照片,照片里头我笑得又自信又灿烂,压根没想到二十四小时后,自己会收到一封停职通知。

门口负责签到的行政小姑娘孟雨桐,看见我惊讶得嘴巴张成了O型:“您不是应该在临安吗?”

“事情办完了,就提前回来了。”我淡淡回了一句,目光扫过签到表,上面几乎有公司各部门负责人的名字。

我走进酒吧,眼前是一片觥筹交错、穿得漂漂亮亮的景象。

主席台上挂着大横幅:“热烈祝贺天启智联再创辉煌,开启新征程”。

台下坐了大概两百来人,几乎是公司全部员工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压不住的兴奋劲儿。

大家端着香槟杯互相碰杯,空气里飘着高级香氛和威士忌混在一起的味道,和窗外灰蒙蒙的天形成了鲜明对比。

我在人群里头很快找到了技术部的同事,他们占了左边窗边的两张大桌子,正聊得热火朝天。

“韩哥!”孙志强眼睛最尖,第一个发现我,激动得站起来,“您怎么回来了?我还以为您明天才到呢。”

“项目已经定了,没必要再待那边了。”我在他们旁边空位上坐下来。

“韩哥,您这次可太牛了!”坐在对面的项目经理宋一鸣,激动得脸都红了,“60亿啊!咱们公司成立六年,以前所有项目合同加起来,都赶不上这一个的零头!”

旁边的核心开发小周也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我听说这次赵总要给项目组发个大红包,每人至少六位数起步!”

我端起桌上那杯没动过的精酿啤酒,深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我抿了一口,浓浓的麦芽苦味在舌尖散开,却没接话。

这时候,主席台上的音乐突然停了,公关部经理沈梦瑶走上台,她穿着一身亮红色裙子,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来,特别有煽动力:“各位天启智联的家人们,下午好!”

台下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和口哨声。

“今天,是注定写进公司历史的日子!我们天启智联,成功拿下了成立以来最大的项目——价值60亿的‘新城能源智慧网联’!”

掌声雷动,响了好久都没停。

“这个项目,从最初接触客户,到最后方案落地,经过了一百二十多个日日夜夜,凝聚了无数同事的心血和智慧。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天启智联的掌舵人赵总上台讲话!”

掌声比刚才还猛,赵铭远从主席台旁边的门里走出来,神采飞扬。

他今天特意换了一身合体的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春风得意的笑容。

但我一眼就注意到,他的眼神在台下快速扫了一圈,看到我的时候,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了。

“各位同事,天启智联的兄弟姐妹们,”赵铭远的声音通过高级音响传遍整个酒吧,带着恰到好处的磁性。

“今天,确实是个好日子。这60亿的项目,不只是一个数字,更是天启智联发展史上一个重要的里程碑。”

他稍微停了一下,好像在享受台下那些人崇拜的目光。

接着说道:“这么大的成功,绝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是大家伙一起努力的结果!”

“从技术部没日没夜地设计方案,到商务部跟客户磨合同条款;从市场部前期的精准调研,到售后部牢不可破的服务承诺,每一个环节都至关重要!”

台下又响起潮水一样的掌声。

我坐在角落里,像个外人一样冷眼看着这些人在台上表演。

我发现,赵铭远这话句句都在强调“团队”,却故意不提个人的贡献,这跟他平时的做法不太一样。

以前公司拿下稍微重要一点的项目,他都会在庆功会上专门表扬项目核心负责人。

上次拿下浦东机场的调度系统项目,那可是五个亿的单子,他花了十分钟讲我和商务团队有多辛苦。

可今天,这个60亿的项目,他讲话的时候,对身为核心架构师和项目总负责人的我,一个字都没提。

“当然,”赵铭远话锋一转,手往主席台另一侧一指,“这次项目能这么顺利地拿下来,要特别感谢一个人,就是三个月前刚加入天启智联的许景行许总!许总在项目推进的关键时刻,做出了很有远见的决策,为最后的胜利扫清了很多障碍!”

我顺着他的手看过去,许景行站在那里,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微微向台下点了点头。

许景行四十出头,三个月前空降到公司当副总裁,主管运营和人事大权。

他来的那天,赵铭远专门开了个全体员工大会,隆重介绍他:“许总是我花了好大力气从上市公司‘乾景数科’挖来的顶尖管理人才,他的管理经验会给天启智联带来新的活力。”

我和许总打交道不多,加起来说的话估计都不到二十句。

他管运营,我搞技术,工作上不怎么交叉,平时基本没啥来往。

“下面,咱们开启今天最让人激动的环节,”赵铭远提高音量说,“为这次项目的功臣们,颁发荣誉和奖励!”

主席台后面的大屏幕开始滚动展示获奖者名单。

商务部经理宋雨桐,奖金十二万。

市场部总监宋一鸣,奖金十万。

技术部副总监周若曦,奖金十八万。

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获奖的同事在欢呼声里依次上台,从赵铭远手里接过红包和奖杯。

我安安静静坐在台下,看着这场荒唐的戏,心里头涌起一股冰冷的审视感。

这个项目,从代码构思到方案定稿,都是我一手主导的。

每次面对客户专家组的严苛提问,都是我冲在前面回答。

合同里上百条复杂的技术条款,也是我带法务团队一条一条确认的。

可现在,这场热闹的颁奖典礼,却好像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韩哥,这咋回事?怎么没您呢?”孙志强在旁边坐不住了,小声嘀咕,“这也太不合理了,项目明明是您一手带出来的。”

宋一鸣也皱起眉头,满脸困惑:“是不是搞错了?韩哥从第一次跟客户见面就全程参与,没道理啊。”

我端起那杯已经不凉的啤酒,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别说了:“别瞎猜了,公司的安排,自然有公司的道理。”

可我心里明白,这不是搞错了,是故意的。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故意要把我排除在外的戏。

02

颁奖仪式持续了大概半小时,一共发了十八个奖,奖金从十二万到三万不等,技术部有三个人获奖,唯独没有我。

最后,赵铭远拿着话筒,做总结发言:“今天的庆功会就到这里,大家吃好喝好,一起庆祝天启智联的历史时刻!”

激昂的音乐又响起来,穿着制服的服务员在桌子之间穿梭,端上一道道精致的菜。

我站起来,没管同事们关切的目光,直接朝主席台走过去。

赵铭远正和许景行低声说话,看见我面无表情地走过来,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赵总,我能跟您单独聊聊吗?”我站在台阶下,声音不大但很清楚,让他们俩都能听见。

赵铭远下意识地看了许景行一眼,后者微笑着点了点头,很有礼貌地说:“韩总,好久不见。”

“许总。”我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

“景川,跟我来。”赵铭远走下台阶,带我穿过热闹的人群,走到酒吧外面的走廊上。

我们走到走廊尽头,进了一间不对外开放的小会议室。

赵铭远关上门,把外面的欢声笑语都隔绝了。

他转过身去,没看我,走到窗边,望着楼下车来车往的马路,揉着眉心说:“景川,那封停职通知的事,我已经查过了。”

“是谁做的决定?”我直接问。

“是许景行提的建议。”赵铭远终于转过身来,眼神却有点躲闪,“但这件事……”

“他有什么资格?”我打断他,“暂停一个核心架构师的职务,难道不该由您这个CEO亲自决定吗?”

“公司规定里写着,主管运营的副总裁,有权对下面部门负责人的人事调整提建议并且执行。”赵铭远的声音带着刻意装出来的疲惫感,“景川,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等着他往下说。

“许总跟我说,最近收到一些内部反映,觉得你在项目管理上有些问题。”赵铭远终于抬头看着我的眼睛,但那眼神里空空的,没内容,“就拿这次临安的项目来说,他觉得技术方案的确定过程不够规范,有你个人说了算的情况。”

“个人说了算?”我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脑门,差点炸开,“这个项目的每个技术方案,都至少经过了三轮内部评审,所有会议记录、邮件往来都有存档!”

“哪一次不是大家一起决定的呢?”赵铭远抬手做了个安抚的动作,但那姿态却透着居高临下。

“我明白,所以才说这里有误会。景川,你先回去,我会重新查这件事,一定给你一个公正的结果。”

“那今天的庆功会是怎么回事?”我指着门外热闹的地方,一字一句地问,“为什么获奖名单里没有我的名字?”

赵铭远沉默了几秒,眼神飘向别处。

“这个获奖名单是许总报上来的。我看的时候也觉得不太对,他解释说,你是项目总负责人,奖励要跟普通员工不一样,会另外安排,级别更高。”

“赵总,”我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点表情,“您自己信这个理由吗?”

赵铭远不再躲了,转过头迎上我的目光,眼神里有我从没见过的东西,不是为难,也不是愧疚,而是一种带着优越感的劝告。

“景川,你跟我六年了,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你给我几天时间,我保证查个水落石出。”

“我要的不是时间,”我说,“我要的是一个解释,现在就要。”

赵铭远的脸色沉下来,眼神里的劝告变成了不容反驳的命令。

“景川,有些事情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他用一种语重心长的口气说,“你先回去休息几天,工资奖金一分不少。我会让人事部马上撤销那封停职通知,等我把这边的事理顺了,咱们再好好谈。”

我看着眼前这个人,这个我曾经无比信任、愿意付出一切的大哥,现在却觉得他无比陌生。

他话里全是高高在上的施舍,还有不容反驳的命令。

“好,我等您消息。”我不再争辩,转身往门口走。

“景川,”赵铭远在身后叫住我,语气缓和了一点,“不管怎样,你要信我。”

我没回头,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直接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中央空调送风的冷声,隔壁酒吧里还是震耳欲聋的欢声笑语。

我站在电梯前,脑子里不停地回放着刚才和赵铭远的每一句对话。

他一直在刻意回避问题的核心,为许景行的行为找借口。

他不是在拖时间,是在命令我接受这个结果。

电梯门慢慢打开,光可鉴人的镜子里,映出我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那双曾经充满技术热情的眼睛,现在只剩下压不住的冷冰冰的怒火。

六年的信任和情义,在这一刻,被他亲手砸得粉碎。

从君悦酒店出来,我没直接回家,而是打车去了公司。

天启智联的办公室在申城浦东软件园,占了E区一栋写字楼的十六楼整层。

下午四点多,偌大的办公区只有零星几个人,绝大多数员工还在酒店里狂欢。

我刷卡开了门禁,前台孟雨桐看见我,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和不安:“韩总,您没在酒店吗?”

“回来拿点私人物品。”我朝她点了点头,直接往办公区最里面的核心架构师办公室走去。

技术部在靠窗的好位置,三十多个工位排得整整齐齐,能看到软件园中央公园的景色。

我的办公室在最里头,是个视野很好的独立玻璃间。

推开门,桌上的文件还保持着我出差前的样子。

电脑显示器上贴着一张浅黄色的便利贴,是孙志强的字迹,上面画了个用代码符号拼成的笑脸:“韩哥,临安项目加油!等你凯旋的好消息!”

我扯下便利贴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在老板椅上坐下,打开公司电脑。

首先,我点开内部通讯软件,找到那条停职通知,发送时间是今天中午12点17分,发件人显示是“人力资源部公共账号”。

我又仔细看了看抄送列表,除了我自己,还抄送给了副总裁许景行、人事经理和财务部。

一个关键的细节冒出来了:没有抄送给赵铭远。

这种做法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规定。

按照用了好几年的员工手册,任何部门负责人级别的人事调整,最终的审批邮件都必须抄送给CEO,这是不能破的铁规矩。

我赶紧登录公司的OA系统,找到了人事审批模块。

果然,今天上午11点整,系统里生成了一条针对我的“停职调查申请”。

申请人是许景行。

审批流程是:部门主管(跳过)→ 人事经理(通过)→ 财务审核(通过)→ 副总裁审批(通过)。

整个流程不到一个小时就走完了,效率高得吓人。

我的目光落在审批意见栏,许景行留了一行字,语气特别武断:“该员工近期工作表现不佳,且在重大项目中擅自决策、独断专行,对项目造成潜在风险,现决定予以停职调查。”

“重大项目”“擅自决策”这几个字,像烧红的针扎进我的眼睛。

我又点开公司服务器最近三个月的项目文档库,一个一个文件夹地检查。

关于临安60亿项目,所有技术方案的评审会议记录、邮件沟通记录、版本更新说明都完整保存着,每次关键评审会至少有五个人参加,包括赵铭远。

那个所谓的“擅自决策”,到底从哪来的?

我再次打开项目组的内部工作群,把所有的聊天记录仔仔细细翻了一遍。

11月15日,我把第一版完整的技术方案PDF发到群里,还专门@了所有人,公开征求意见。

11月20日,我们开了第一次技术方案评审会,会议记录里明确写着“经与会人员充分讨论,一致同意方案通过,进入下一阶段细化”。

11月27日,我们开了第二次评审会,主要是针对客户方提出的几个技术疑问,对方案进行优化和补充。

12月10日,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评审会,最终的技术方案正式定下来,归档封存。

每一步都有清清楚楚的记录,每一步都是大家一起做的决定。

我把关键的会议记录、聊天截图都打包,发到了自己的私人邮箱。

03

做完这些,我正准备关电脑,眼角余光忽然扫到一封没读过的邮件。

发件人是许景行,发送时间是今天上午10点整,标题是:“关于技术部架构及人员调整的预沟通”。

我点开邮件,内容很短:“赵总:鉴于最近技术部在项目管理流程上暴露出的问题,为了优化团队效率、规避潜在风险,建议对该部门负责人进行必要调整。具体方案,下周一当面详谈。”

“另外,今天会先处理相关人员的程序问题,免得影响临安项目的关键交付期。”

这封邮件只发给了赵铭远一个人,没有抄送别人。

我的心猛地一沉。

这封邮件清楚地表明,上午10点的时候,许景行就已经告诉赵铭远要“处理”我了,而赵铭远在中午12点之前,什么都没做。

那么,刚才在君悦酒店的会议室里,他对我说的话、装出来的“不知情”,全是在演戏。

我靠在冰冷的椅背上,盯着屏幕上那几行简短的字,感觉全身的血都凉了。

为什么?

这个我跟了六年、陪他白手起家的老板,为什么要用这么羞辱人的方式来对我?

这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韩景川先生,我是临安新城管委会的,关于那个项目,有些事情想跟你核实一下。”

我的心跳突然加速了。

“您说。”

“我们这边收到了一些关于你们公司技术团队稳定性的消息,希望能从你这里了解一下真实情况。”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但声音还是保持平稳:“没问题,您想问什么,我都可以回答。”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我如实回答了对方所有的问题,包括我被停职的经过、公司内部的人事变动,以及这个项目的技术方案完全是我主导的事实。

挂掉电话后,我坐在那里,脑子飞速地转着。

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有人不仅在背后捅了我一刀,还在试图毁掉整个项目。

而这个人,很可能就在公司内部,甚至就在赵铭远身边。

我打开手机,给妻子林若兮发了条消息:“今晚可能要晚点回去,有急事要处理。”

然后,我重新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所有的证据。

我要把这两天收集到的所有信息、疑点和推测,都整理成一份完整的报告。

如果赵铭远不愿意查,我就逼他去查。

如果公司不给我一个公道,我就用自己的方式讨回来。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软件园里灯火通明,对面写字楼里无数个格子间亮着灯。

像我一样为了生活和理想奔波的人,还在继续拼命干着。

我突然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疲惫,这疲惫不是从身体里来的,是从心里来的。

六年了,我以为自己已经在这家公司扎下了根,以为这里的人都值得信任。

可现在我才发现,这一切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假象。

赵铭远不再信任我了,许景行一心想毁掉我,临安项目也不让我插手了。

我掏出手机,给妻子林若兮发了条消息:“今晚可能要加班,你别等我,早点睡。”

接着,我重新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所有证据。

我要把这两天收集的信息、疑点和推测,整合成一份完整的调查报告。

如果赵铭远不愿查,我就逼他去查。

如果公司不给我公正,我就用自己的方式争取。

夜深了,办公楼里只剩下几盏应急灯还亮着。

我独自坐在漆黑的办公室里,电脑屏幕的白光映在脸上,照出我那双坚定发亮的眼睛。

第二天破晓,我被一个电话吵醒,昨晚我在办公室的行军床上凑合了一夜。

是我大学同学老刘打来的,他在申城猎头圈里混了很多年,人脉很广。

“景川,查到了。”老刘声音里带着兴奋,也有点沉重,“你让我查的那个许景行,他离职果然有内幕。”

我立刻坐直了,睡意全无:“快说。”

“我找了乾景数科的朋友打听,许景行名义上是因个人发展离职,实际上是被逼走的。”

“当时乾景数科在全力竞标临安那个大项目,许景行作为分管副总裁,本来是总负责人。”

“但在项目竞标最要命的时候,他突然向董事会提出离职,说要去你们天启智联。”

“然后呢?”我追问。

“乾景数科的老板当时气得差点掀桌子,觉得许景行是在关键时刻拆台、撂挑子。”

“所以很快就批了他的离职申请。”

老刘停了一下,压低声音说:“有个细节很奇怪。”

“什么细节?”

“许景行离职后,乾景数科立刻提拔了新人接替,这个人叫郭梦瑶。”

“按理说,核心业务副总裁的位置空出来,公司选接班人会很谨慎,没几个月定不下来。”

“但乾景数科几乎在许景行交辞职信的第二天,就内部发文宣布了对郭梦瑶的任命。”

我的心猛地一紧:“你是说,这都是提前安排好的?”

“很有可能。”老刘说,“更奇怪的是,我在乾景数科财务部的朋友透露,许景行离职时,公司没有按竞业协议限制他,反而以‘突出贡献奖’的名义,给了他一笔七位数的补偿金。”

“我那朋友说,这笔钱够他在申城舒舒服服躺两年。”

“所以,”我快速理了理思路,“许景行的离职,可能是乾景数科高层自己导演的一场戏?”

“难道是一个‘金蝉脱壳’的计划?”

老刘在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也沉默了。

窗外的天刚蒙蒙亮,金色的晨光穿透云层,洒在对面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冰冷刺眼的光。

我挂掉电话,坐在行军床上,脑子里把所有的事情重新串了一遍。

许景行从竞争对手公司来,在项目最关键的时候想办法停我的职,我被停职的消息很快传到客户那边,客户暂停了合作。

而许景行的老东家,正好是这个项目的第二名。

如果我们的项目黄了,按规矩,他们就是下一个。

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还是说,从一开始,我就已经被人算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