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只因为我妈买菜的时候误扫了富豪老公的账户,多花了富豪老公一块钱。
富豪老公便觉得我妈贪图他家的千亿资产,大发雷霆非要给我妈一个教训。
他纵容女助理给我妈套上麻袋,开车拖行千米。
我赶到时,麻袋里母亲断了气,现场只剩下一摊血迹。
女助理哭着说她只是开个玩笑,并不是真的杀人,求我不要告她。
向来公正严明的老公抬手甩了我一耳光:
「你妈死了是她命不好,我没嫌弃她的血弄脏了我的车,你就该知足了。」
「你吓到从筠了,必须道歉,否则你休想再做沈家儿媳,过人上人的生活!」
我掀开麻袋一看,忽然笑了。
他还不知道,死的不是我妈,而是他妈。
我正和富豪老公沈烺辰,还有他的助理夏从筠三人坐在一张桌上吃午餐。
餐桌上都是夏从筠爱吃的辣菜,没有一样我能吃。
这时,我妈给我发来一条信息:
「女儿,妈妈买菜不小心误扫了烺辰账户一块钱,你跟他说一声,等我发了工资,给他转一百过去。」
本来妈妈是在乡下老家生活,但因为一个月前沈烺辰动了小手术,需要一个人搭把手,妈妈才大老远来到海城,在这之后,便找了一个保洁工作。
想到妈妈这般小心翼翼,我有些心酸。
立即给我妈回过去一条信息,让她不用给钱,我来给。
信息刚发送出去,抬头,我就准备跟沈烺辰说这事:
「沈烺辰,我妈刚才——」
然而我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原本坐在对面正在和夏从筠有说有笑的沈烺辰,此时双眼正狠狠地盯着手机屏幕。
客厅的气氛一时非常安静。
坐在沈烺辰身旁的夏从筠则诡异的朝我一笑。
我还不明白她这笑容的含义,下一秒,沈烺辰猛的起身,将手中的筷子朝我脸上甩来。
他用的力气极大,筷子刚好甩到我颧骨上。
我瞬间感觉到颧骨一阵刺痛,下意识闷哼出声。
我不明白他怎么又突然发疯。
很快,他就替我解开这个疑惑。
只听沈烺辰怒道:
「谁准你妈动我账户的钱,你们家是不是缺钱缺疯了?还是拿这个钱迫不及待去买棺材?」
他越骂越难听,我皱眉打断他后面的话:
「我妈是误刷的,她说发工资——」
我后面的话,依然没机会说出来,他再次愤怒道:
「好啊,看来你是知道你妈想贪图我的千亿家产,既然如此,以后这个家里我们就AA制。」
沈烺辰气的脸色涨红。
夏从筠忽然开口故作安慰他,实则在煽风点火:
「烺辰哥,你别气,我看陆姐的妈妈也不是故意的,就刷个一块钱,她应该不会频繁再刷你钱。」
闻言,沈烺辰果然大发雷霆,当即决定道:
「行啊,我决定好好给你妈一个教训,让她长长记性,也不是谁的钱都能碰。」
这刻,我也从椅子上起身,怒目着他:
「你敢。」
以前不管他怎么对我,我都无所谓。
有次,我因为不小心给他的洗澡水没有放到37.3°水温,他直接用拖鞋底抽我手。
那时,我心疼他小时候的遭遇,心疼他差点被他爸杀了,因此处处忍让。
却没想我的接连退步,让他如今都想脚踩我妈头上。
这次,我不想再退步。
沈烺辰没想到我敢跟他叫板,他脸色一沉:
「你看我敢不敢?陆薰如果没有我,你今天还跟你妈一样,在那个穷乡僻壤的乡下,甚至还是面朝黄土背朝天。」
我有些被气笑了。
明明我是985高材生,就算没有和他结婚,如今我的生活也不会难到哪里去,甚至更好。
想到这,我不想再跟他多说什么,只留一句:
「你平时如何对待我没关系,但是不准动我妈,至于我妈用你的那一元,下个月直接从我生活费里扣。」
说完,我便起身往我的卧室走。
身后,沈烺辰不满的又拿一个汤碗朝我砸来。
我条件反射性避开身子,汤碗砸空,碎裂在我脚边,汤汁混着碎片一起溅到我脚上,有些疼。
但我只是淡淡的看着沈烺辰。
他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夏从筠则开始疯狂安抚起他。
而我不想再听这两人略显暧昧的声音,干脆直接将房门关上,彻底隔绝外面一切。
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沈烺辰根本没将我说的一个字放到心上。
翌日一早,我刚洗漱完,要去公司,他突然给我打来电话:
「你妈已经被从筠管教结束,你现在赶紧来接她回去,免得那些味道把我们给熏死。」
「对了,来的时候,顺便把你今年给我送的那条围巾带过来,当擦车的抹布正好管用。」
第2章
听到我妈被管教结束这四个字,我握着手机的手一点点收紧,我气的浑身发抖。
他们是怎么敢的啊!
想到我妈现在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哪里,我一刻不敢再耽误,用最快的速度,赶到现场。
只是等我赶到,入目皆是一片猩红,鼻腔里也是浓郁的鲜血味。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这刻,我再也坚持不住,跌跌撞撞的朝着不远处一辆豪车后方跑去。
等我跑到车后方,看见车后方有个灰色麻袋,麻袋上鲜血淋漓,看形状,里面似乎是一个人。
而麻袋的后方,是一条长长的血印,一眼看不到头那种。
一看就是麻袋里的人被拖拽了很长很长一段距离。
我眼前一阵发黑,整个人直接扑到麻袋边。
我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到地上。
红着眼眶,我颤抖着嗓音喊了一声:
「妈?妈妈?」
麻袋里死寂沉沉,连一丝微弱的声音都没有。
不,这里面肯定不是我妈。
明明昨晚临睡前,我还和我妈通过电话。
就在我哆嗦着双手要去掀开麻袋时,一道冰冷的男声从我头顶上方砸下:
「围巾带来了没?先把车给擦——」
我扬起脸,任由着泪水滑过我的脸颊,流进我的衣领里,我愤恨的看着来人。
沈烺辰估计是没想到会看到我哭,他眼底快速闪过一丝慌张。
张了张口,后面的话他再也没说出来。
而夏从筠这时也来到沈烺辰的身旁,她泪眼汪汪道:
「陆姐,我只是想跟阿姨开个玩笑的。」
看着居高临下的两人,我猩红着一双眼,咬牙道:
「你们就等着被告吧!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夏从筠一听,不知是真害怕,还是故意博沈烺辰心软,她干脆哭出声:
「我并不是真的想杀人,陆姐,求你看在我们是同事的份上,不要告我,我给你下跪好不好?」
她说着,还真故意作出要跪下的动作。
只是那动作跟慢放的电影一样。
然而,在她的双膝距离地面还有几厘米时,一只修长的手,忽然将她大力给提起。
紧接着,我的脸就被狠狠的甩下一巴掌。
这一巴掌落下,脸颊很快红肿起。
沈烺辰冷漠无情的声音与此同时砸下:
「你妈死了是她命不好,我没嫌弃她的血弄脏了我的车,你就该知足了。」
「你吓到从筠了,必须道歉,否则你休想再做沈家儿媳,过人上人的生活!」
我任由着脸颊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仇恨的瞪了他一眼。
下一秒,我收回视线,想将我妈从这里带走,免得让这两人恶心到她。
至于这对渣男贱女,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泪眼模糊中,我掀开麻袋一角。
可等看清里面的人是一头棕色长发,并不是黑色短发时,我猛地怔愣住。
半秒后,我狂笑出声。
原来死的是沈烺辰的妈,不是我妈。
第3章
笑着笑着,我逐渐停止狂笑,只化成几道冷笑。
这时,沈烺辰冰冷的声音,再次从我头顶上砸下:
「让你道歉,你笑什么笑?下个月的生活费不想要了是吗?」
说完,他怒视着我,还在逼我道歉。
我则抬手擦了把眼泪,从地上起身那刻,我脚底一个踉跄,差点跌倒,还好及时稳住身形。
此刻,看着两人,我脸上不再有任何仇恨,只剩下一抹讥笑。
可不是这种笑容吗?
毕竟沈烺辰估计是怎么都想不到,里面的不是我妈,而是他妈。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大概见我这么久还没道歉,反而从地上起身,沈烺辰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旋即,脸色依然铁青的瞪着我。
他身旁的夏从筠假惺惺劝起架:
「烺辰哥,她妈妈刚死,算了吧。」
「不用她道歉,我原谅她就是了。」
闻言,沈烺辰扭头,换了副面孔,笑着夸赞她:
「从筠,还是你大度,不像某人,小家子气。」
「她不认错,但这个委屈也不能让你白受,这些钱就当做我给你的补偿了。」
说着,他掏出手机,哗啦几下。
下一瞬,我听到夏从筠手机上传来一道刺耳的到账提示音:十万元。
沈烺辰这才满意开口:
「这是给你的补偿。」
「这怎么好意思呢?」
夏从筠嘴上客气着,却乐呵呵的收下了,还不忘得意的看着我。
估计等待我和以前一样发火闹事。
毕竟这件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沈烺辰虽然家财万贯,但是很抠门。
他平时便扣了我所有的工资,只给我五百用于家里开销,对我妈也很苛刻,斤斤计较。
之前他对所有人都这样,我一直以为他天性如此。
但是自从夏从筠出现后,他就变得很大方,名牌手表、豪车、一栋别墅,他给出的东西数不胜数。
每次我和他争吵,他都和这次一样,随便找个理由说是我的错,还反过来指责我:
「陆薰,如果不是你犯错,我又怎么需要花大价钱去摆平?」
「你不好好反省反省自己的错误,还有脸跟我吵架?」
曾经我还真信了,以为他是为了我好。
可现在,看着带血的麻袋,我这才顿悟。
这次如果不是发生了意外,死在这里的人就是我妈了。
扯什么为我好?
无非是在为他的动心找借口罢了。
我正思索着要不要告诉沈烺辰地上躺着的是他妈。
谁知,沈烺辰张嘴就直接对我再次开骂:
「你还好意思和我吵,要不是你妈妈的血流这么多,吓到了夏从筠,我也不用掏钱帮你摆平!」
又来了。
我摇头无语:
「我什么都没说,你幻听了吧。」
沈烺辰一愣,忽然反应过来,这次我真的什么都没有说。
他为了找回面子,还是犟道:
「结婚五年,我还不知道你?你心里就是这样想的,我只是预判了你的话而已。」
是啊。
他也知道,我和他是结婚了五年的夫妻。
可沈烺辰还是向着夏从筠,事事听她、信她。
这次就因为我妈误花了他一块钱,他就听信了夏从筠的建议,要开车拖行给我妈一个教训。
都说爱屋及乌。
他不爱我,所以才不管我妈的死活。
想到这,我冷笑鼓掌:
「你想多了,我觉得奖励的很好啊,只是十万有点少了,多加一个零吧。」
见我脸色不好,他还以为我在说反话。
沈烺辰眉头微挑,难得软了语气:
「妈生病了,从筠这么做也是想让她少受点罪。」
「这张卡你拿着,给妈风光大葬,也不算亏待她。」
我妈只是有些血压高,根本没什么毛病。
再说了。
被拖行千米,活活疼死,这算什么少受罪?
他这么说,无非是怕我追责,为夏从筠的过错开脱而已。
见我迟迟不接,沈烺辰将卡塞到我手里,等着我夸他大方。
我却将卡丢还给他:
「不了,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这钱我还不稀罕要。
毕竟麻袋里装的是他母亲的尸体。
而我也不打算将这真相告诉他了,就算我说,他也未必会信。
不如等他自己打开麻袋,便一清二楚。
第4章
见我越过麻袋准备离开,沈烺辰愣愣的拿着卡:
「你妈妈的尸体,你不管了吗?」
有什么好管的。
他妈妈一向看不惯我。
就连我给她端茶倒水,她都嫌弃的要将杯子送去消毒:
「你这种干粗活的,手脏,就算洗再多遍,也洗不掉穷酸和泥巴味,以后别碰我的东西,明白了吗。」
她不待见我,我何必自讨苦吃。
我没回应,头也不回的走了。
身后,还传来沈烺辰诧异的声音:
「陆薰是不是被刺激到脑子出问题了?」
夏从筠不大不小的挑拨声,紧跟响起:
「烺辰哥,我觉得陆姐估计是演的,就想故意博你同情,好让你心疼——」
随着我的脚步越来越远,两人呱噪的声音,彻底消失在背后,再也听不到。
回出租屋见到母亲完好的坐在那,我的心情才得以平复。
我忍不住上前,将她抱在怀里。
母亲身子僵硬几秒,而后,反手在我后背拍了拍,她笑着说:
「这么大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似的,要是让烺辰看到,岂不是笑话你。」
不想让母亲过于担忧,我快速收拾好自己的情绪。
松开她的身体,我走到柜门前,开始收拾起她的东西。
我准备送她出国避避风头,免得沈烺辰发现死的不是我妈,跑来让我妈给他妈偿命,这结果我肯定是不能接受。
见我一刻不停,甚至将她衣服从衣柜里扯出来,母亲上前拦住我的动作:
「女儿,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没有选择隐瞒,直接回:
「妈,我送你出国一段时间。」
母亲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她总觉得我有什么事在隐瞒她。
她担忧的开口问: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出国啊?」
事态严重,我又怕她太善良被沈烺辰骗,还是简单告诉了她情况。
听完后,母亲震惊的捂嘴:
「不会吧,烺辰虽然有些抠门,可是对你还是有感情的,当年也是他主动求的婚啊。」
我翻护照的手一顿,记忆回到了很久以前。
我认识沈烺辰的时候,他装穷,一天打多份工,说是为了还债救母。
我心疼他,陪他一起打工,攒钱。
后来得知他妈妈病危,我和母亲商量着,卖了家里市中心的两套房,把钱全拿给他妈妈治病。
他很感动,当即下跪跟我求婚。
直到领完证,他才跟我坦白:
「陆薰,其实我妈妈没有生病,我家也很有钱。」
「我装穷,只是怕别人是为了钱接近我。」
「只有你是真心喜欢我的,以后有你在,我再也不会彷徨无措了。」
就是因为曾经的美好,我才能忍受他这臭脾气这么多年。
曾经,我一直以为他性格扭捏,是因为童年创伤。
他本身还是爱我的,只是爱的方式不一样。
直到前不久我才偶然从他兄弟嘴里知道,他的话没有说全。
他当时用这种方法试探了十个女生,我是唯一胜出的。
我们在一起,并不是因为爱情。
他选我,只是觉得我老实巴交,不会贪他的家产。
确实,我正如他所想的一样,结婚五年,不光没花过他的一份钱,还拼命帮他公司谈业务赚钱。
连家里家务都是我全包、工资也全上交,只等他每月给我发放500元当生活费。
回神,我长叹一声,和母亲谈心,并郑重地告诉她:
「妈,这冤大头我当了五年,我不想当一辈子。」
这次,我是真的彻底死心,不想再在他身上浪费一秒时间。
母亲大概是第一次听我谈及这些。
她心疼地直抹泪,答应了一切听我安排,只是嘱咐我自己注意安全。
我点着头同意,等给母亲收拾完行李,放好护照,我订了最近一个航班。
一个小时以后,是飞往巴黎那边。
将母亲送进安检,看着飞机起飞那刻,我才安心。
本想回到出租屋,却又想起,万一沈烺辰找过来,以他的脾气,肯定会将这屋子里砸得稀巴烂。
我只得硬着头皮,回到了我和他结婚的家。
只是,等我到家后,却看到一道意想不到的身影。
以往陪着夏从筠在酒吧玩,彻夜不归的沈烺辰,这次不光早早回家,还破天荒的坐在桌前,等着我回来共进晚餐。
我刚换上门口的拖鞋,他含笑的声音响起:
「都说了让你注意身体,你还为了谈业务这么晚回来。」
「饿坏了吧!我特意让张婶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菜,快来尝尝。」
我微微皱眉,视线落在桌子上,看着满桌的菜,确实是我爱吃的。
可他不是说忘了吗?
他好几次把夏从筠带到家,都以健忘为由,一桌上都是辣菜,包括昨天午餐也同样如此。
然后,他把夏从筠爱吃的菜夹给我。
现在看来,他不是健忘,只是单纯的戏弄我。
想看我被辣的吐着舌头用手扇风,想看我像个小丑一样,在他俩面前上蹿下跳。
思及此,我冷冷的勾起唇,坐下后,我没动筷子,只是淡漠的看着他问:
「有什么事,说吧。」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沈烺辰转身将一个陶瓷骨灰罐端到我面前:
「你走的急,从筠就陪我一起把妈火化了。」
我愣住,他都火化了,还不知道死的是他相依为命的妈妈。
足以见得,他平时有多厌恶我妈,所以才会忽略那么多细节。
我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个骨灰罐。
沈烺辰估计见我沉默不语,又不知道我心中的想法,还急着邀功:
「这一次,可是花费不少啊,这个陶瓷罐都是专门找大师画的,要170万呢。」
这刻,我控制不住笑了。
谁家170万的陶瓷是贴花瓷啊,质地还这么粗糙,据我所知某宝同款只需要16.5元。
他是真当我傻,还是当我是乡下人出身,看不懂这些?
我懒得戳穿他。
反正也不是我妈,爱用啥就用啥吧。
就是不知道,平时买菜都用爱马仕装的婆婆,死后却安置在这么廉价的瓷罐里,会作何感想。
沈烺辰见我还是不说话,他总算憋不住了:
「你不说谢谢吗?」
我看着他,嗤笑出声:
「那我谢一个?」
沈烺辰没听懂我言辞里的讽刺,他摆摆手,大度道:
「口头道谢多没诚意啊,从筠跑前跑后的可累了,你手头上有个上亿的项目不是快完成了吗?你把这个给她吧。」
明明他可以直抢的,难为他了,居然还费尽心思搞这一出讨好我,找我要。
我点着头,笑道:
「好啊。」
沈烺辰闻言大喜过望。
我接着淡然道:
「不光这个项目,我手上所有的项目都给她,包括我总监的职位。」
第5章
沈烺辰反应过来之后,以为我在抬杠,皱眉不满: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耸肩,无所谓道:
「你不是要我感谢她嘛,我都照做了,你怎么又不满意了?」
沈烺辰被我怼的,脸色彻底一黑:
「我好心找你商量,你不听!」
「行啊,我现在就下达通知,你因为犯错被踢出团队,这个项目还是从筠的。」
下一秒。
我就收到了我被踢出小组的消息。
我漫不尽心的勾了勾唇,将早编辑好的离职申请提交出去。
提交完后,我抬眸看向他,心里已经想好不少理由。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他连问都不问一句,直接申请通过。
不过这样也好,免得还要跟他多费口舌。
趁着他也在低头摆弄手机空隙,我将我离职的信息,发到我的客户群里。
很快,她们都来发私信问我情况。
我正要一一回应,沈烺辰忽然举着手机到我面前,他得意洋洋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看,这就是你的下场!」
我看着公司内部大群,在沈烺辰发完夏从筠负责我之前的项目后,有不少同事跳出来恭喜夏从筠。
甚至还有拉踩我一下。
对此,我早习以为常。
自从夏从筠来后,加上沈烺辰对我态度越发过分,那些同事也是见风使舵,一个个像墙头草似的,联合起来,各种打压我,反倒将夏从筠捧得高不可攀。
还好,这一切都结束了,以后我跟这公司,再无任何瓜葛。
我正要起身回房,沈烺辰先一步愤怒的起身,大约是准备离家出走。
只是,还未走出几步,忽然他想起来什么似的,顿住了脚步。
他怒道:
「这是我家,要走也是你走。」
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行,我去收拾行李。」
反正我本来就打算回房收拾行李。
估摸没料到我如此顺从,沈烺辰感觉自己心底有股无名怒火无处散发。
最终怒气冲冲瞪着我,也不给我收拾行李的时间,他直接招呼来保镖,将我丢了出去。
我被保镖大力的摔在地上,其中一个保镖还想朝我小腿踢来,我先一步避开。
他气的还想踢我,还是他身旁的另一个保镖伸手拉了他一把:
「跟一个被扫地出门的下堂妇计较什么,这种人离开我们先生,以后还有数不尽的苦头吃。」
那人说完,想踢我的保镖瞬间泻火,只是像看垃圾一样看我一眼,几人就勾肩搭背离开。
看着他们逐渐远去的背影,我慢悠悠从地上爬起,顺便拍了拍身上的杂草。
这刻,我庆幸自己是被丢到草坪上,要不然肯定会伤到骨头。
我没再看沈家紧闭的大门一眼,更没有丝毫犹豫,转身,我朝着公交站的方向大步走去。
直到坐上车,我一一回复辞职的事情。
我忙完后,订好酒店。
直接将沈烺辰、夏从筠开车拖行,导致婆婆死亡的视频,发给了派出所。
发完这些,我开始编辑新的简历,广撒在网上。
晚上,夏从筠给我发来消息嘚瑟:
「陆姐,谢谢你让出的项目,你明天有空吗?」
「我开着烺辰哥刚送我的宝马车,带你兜兜风道谢怎么样?」
我没回她。
我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抢的。
他们得意不了多久。
结果事情发生的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沈烺辰的夺命铃声吵醒的。
电话一接通,便传来他咆哮的怒吼声:
「陆薰,你居然敢旷工,信不信我现在就扣除你年终奖,工资减半?」
我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回应道:
「随便。」
回完,我猛的清醒,我都离职了,离职申请还是他亲自批的。
怎么,才一夜过去,就假装忘记这事,还是又想找我背锅?
电话那头,传来了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夹杂着沈烺辰的厉喝声: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的客户一大早来公司闹,我和从筠早饭都没吃,全在处理你的破事,你还有脸躲着不来!」
「我警告你,限时半个小时,你要是不来,就永远别来了。」
笑死,这个项目是他非要抢的,现在客户炸了,又把责任推到了我的头上。
何况,我已经不属于这个公司的人了好吗?
「沈总说笑了,我一个犯错的人哪有什么本事,你还是交给才华出众的夏助理解决吧。」
我无视他的暴怒,挂断了电话,准备再睡一会儿。
忽然酒店的门被敲响了。
「谁啊?」
我一怔,不至于吧,这才刚挂电话,沈烺辰就杀到酒店来了?
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是陆薰吗?我们是派出所的,找你了解一下情况。」
闻言,我立即换好衣服,打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警察,见我开门,两位警察直接亮出自己的证件。
我侧身到一边,让两位进来。
另一个直接开门见山对我询问,昨晚的视频是否是我发的。
我没有任何隐瞒,乖乖配合他们的调查。
这期间,沈烺辰一直给我打电话,我直接静音没有理会。
直到送走警察,又接到几个大厂HR打来的电话。
与几个HR谈论一番后,我又去打印自己的学历证明。
一直到下午忙完后,我才在酒店的床上坐下,这才看到沈烺辰给我发来骨灰罐的照片。
下面配一行字:
「你再不来,我可不敢保证,这骨灰能保留多少?」
这骨灰保留多少,管我什么事。
但我得去公司,将自己的东西给收回来。
想到这,我打车赶去公司。
到公司时,原本热闹的办公室里,见到我的到来后,所有人噤若寒蝉,不敢吭声。
整个办公室立即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氛围。
我目不斜视,大步往我工位方向走。
路过茶水间时,里面传来沈烺辰冷哼声:
「项目都黄了,你才知道过来,晚了。」
「喏,你要的骨灰在那呢。」
第6章
我顺着他的声音看去,就见沈烺辰双手抱臂,正靠在咖啡机旁。
此时,他的下颚高抬。
而在他头偏向的一个方向,只见空荡荡的导台桌面上,唯有一个带有剩菜的塑料盒子。
盒子里,似乎铺满香灰,里面还散发着阵阵臭味。
下一秒,我猛的意识到那根本不是我以为的‘香灰’,而是人的骨灰。
没想到沈烺辰真是一刻都等不及,直接将骨灰全给倒在肮脏的剩菜盒里。
怪不得刚才路过的那些同事,都不像平时那样讥笑我,反而带着一丝同情,还有一些幸灾乐祸。
我并未走进去,只是站在茶水间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这时,站在沈烺辰身旁的夏从筠笑呵呵的道歉:
「陆姐,不好意思,刚刚我只是想拍个照片,没想到手滑摔坏了骨灰罐,所以给阿姨换了个盒子装。」
「你千万不要怪罪我,我这就磕头给你道歉。」
她说着,慢悠悠直起身,隔着一段距离,她就要朝我下跪。
明眼人都能看出她在演戏,沈烺辰却是丝毫不怀疑,反而心疼的拉了她一把:
「磕什么磕,你又没做错。」
说完,他几步走到导台前,举起剩菜塑料盒装的骨灰。
他朝我威胁道:
「岳母的骨灰罐把夏从筠的手割伤了,这可是天才的手,你想想看怎么赔吧?」
「你上次说把所有项目给她,我觉得这个道歉的方案可行。」
「只是她受伤了需要休息,活你帮她干了,让她挂个名就行。」
「否则,她下次手抖,可就不是摔罐子了,也许,是把岳母的骨灰倒马桶冲走了呢。」
闻言,夏从筠眼睛一亮,却故作不好意思,摆着手:
「这多不好意思啊,这点小伤不会耽误我工作,只是我经验不足,还需要陆姐多帮我把把关呢。」
他们一唱一和的,想拿骨灰逼迫我。
可笑。
那又不是我母亲,根本威胁不到我。
我双手一摊:
「我不同意,其他的你随意。」
说完,我整个人倚在门框上。
沈烺辰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倔强,还这么惬意。
他脸色一黑:
「好,这是你说的,那我可就倒了。」
他怒气冲冲的举着盒子打开洗手台的水,将一部分骨灰倒进去。
骨灰瞬间被流动的水给冲散进下水道,连一丝余灰都不剩。
见我一点不阻拦,沈烺辰愤怒的看向我:
「陆薰,你难道要这么狠心看你妈被我挫骨扬灰吗?」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明显是在等着我妥协。
我却静静看着,甚至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沈烺辰眼底的怒意越烧越旺:
「行,等会没有骨灰了,我看你还会不会继续跟我倔。」
他再次咬紧牙,这次越倒越多。
然而,在他的视线再次落我身上,见我还是无动于衷,他越发恼火了。
夏从筠忽然善解人意道:
「烺辰哥,算了,陆姐不愿意帮我把把关,我们也不逼她了,大不了我自己全部负责,真出什么事,也是我的命。」
她说着,硬生生挤出两滴泪。
「从筠,你放心,我不相信她不就范。」
这次,沈烺辰干脆一闭眼,打算将剩余不多的骨灰,全倒进水池里。
就在这时,警察忽然闯入:
「住手!」
因为警察的到来,本来安静的办公室更寂静起来。
一个同事悄咪咪的围拢过来,想看看八卦。
有一个同事动,就有第二个。
一时之间,不少同事都围拢过来。
茶水间里。
看着大步走进来的几个警察,沈烺辰脸色大变。
半秒后,他像是忽然明白了我有恃无恐的原因似的,怒道:
「陆薰,你居然敢报警?」
「妈那个老太婆,死有余辜,可夏从筠还年轻,你要毁了她一辈子才罢休吗?」
到现在,他还在为夏从筠开脱。
一旁的夏从筠忙不迭地点着头:
「就是,陆姐你自己不想好好努力,也不能把我拉下水啊!」
「哦,我想起来了,最近网上盛行二次元圈子,这几个警察该不会是你从哪里找来的COS,想骗我们吧!」
沈烺辰原本苍白的脸色,很快恢复红润,他眼底浮现一丝失望:
「陆薰,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你都多大人了,还学会玩这种把戏,丢不丢人。」
这话说出口,就像我这个人完全没救似得。
来看八卦的同事,闻言,纷纷将怀疑的视线落到我身上。
而我则是无语的摇了摇头。
几个警察同样很无语,其中一个拿出证件,直接举到沈烺辰眼前:
「沈先生,我们是警署的,昨天接到一个视频举报,你看看这是不是你的助理夏小姐做的。」
他说着,将我昨天提交的视频点开。
很快,视频里播放出一道中年女人破音的惨叫声,还有加快车速的声音。
这视频,正是我让朋友帮我从公路管理局调出来的。
我看着沈烺辰微微皱了皱眉,旋即他隔着一段距离,将视线重新落在我身上。
他十分不满道:
「你不仅请演员来,还给他们办假证,又学会放这视频吓唬我。」
「陆薰我告诉你,你现在不仅是要帮从筠做这些项目,还得向我下跪磕头999次,否则我绝不会原谅你。」
警察听着他猖狂的声音,厉喝出声:
「沈先生,请你严肃一点,好好配合我们调查。」
沈烺辰依然觉得这些是假警察,看着我的视线越来越鄙视。
夏从筠却是想到什么,脸色刹那惨白。
她眼珠滴溜溜疯狂转动起,一看,就是在想怎么逃跑。
但是不管她想到什么办法,今天都在劫难逃。
我将目光重新落到沈烺辰身上,望着他的白眼快要翻上天。
我忍不住一阵冷笑,最终甩出他母亲尸体的照片和一系列证据:
「沈烺辰,你还不知道吗,你害死的不是我妈,而是你的母亲。」
「现在,你还觉得她死有余辜吗?」
看着我举到他面前的证据和照片中鲜血淋漓的沈母。
沈烺辰瞳孔一缩,忽然手抖,盒子里剩下的最后一点骨灰也倒了进去,瞬间被水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