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印度博主举着手机走进中国街边公厕,镜头扫过去,地面干干净净,连一片包装纸都找不到,可她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这不可能。
她是个印度人,来中国之前一直以为,人口多的地方不可能干净,但眼前这一幕把她看愣了。
视频在海外社交平台上被转了很多次,评论区里吵成一片,有人留言说,我们不是做不到,是没人管。
同一时间,印度总理莫迪在一次集会上讲清洁。他说,清洁真的需要总理来提醒吗,只要大家下决心不乱扔垃圾,这个地方还会脏吗。
那天台下坐的都是本地居民,前不久刚搞过一次大扫除,有人在社交媒体上跟莫迪喊话,说您常来,我们就能保持干净。
莫迪的回应是,清洁不该靠总理提醒,应该成为一种习惯、一种文化。
话说得没错,可一个国家的卫生状况,不是喊几句口号就能解决的。
2014年印度就搞过一轮清洁运动,投入超过两千亿卢比,目标是让人不再露天排便。十年过去,官方数据说露天排便率从六成降到了三成,建成的厕所超过一亿个。可建得多不等于用得多,不少地方建完没人清掏,缺水没电,最后又堆回了杂物。
世界卫生组织的统计显示,印度每年仍有几十万人死于水污染直接引起的疾病,腹泻在五岁以下儿童死因里排在前列。
钱花了,口号喊了,数字也动了,人的日子没跟着好起来,这才是问题所在。
2020年的一项调研说,印度有三千多座垃圾山,堆着的垃圾按亿吨算。
2024年《自然》杂志的研究说,印度每年产生约一千万吨塑料垃圾,全球第一,大部分进了露天环境,而不是填埋场。
恒河的支流亚穆纳河给德里供了大约四成的水,部分河段却盖着一层白色泡沫,那是污水和工业废液搅出来的。
今年年初,亚穆纳河氨污染飙升,德里六座主要水厂被迫停运,两百万人家里断了水。
德里的自来水,很多家庭不敢直接喝,桶装水成了日常开销,这个市场一年做到几十亿美元,增速全球最快。一瓶水两三个卢比,穷人家也得买,这笔钱最后都压在日常生活里。这条河年年出同样的新闻,三十多年前就安排过净化计划,钱投进去不少,河还是那条河。
问题不在经费,在协调。上游的邦和首都辖区归不同党派管,一个排放标准谈下来,比建十座污水处理厂还难。
更典型的是厕所那件事。
印度政府拨了二十九亿卢比,计划修三万两千个厕所,施工单位五天就装完了三万两千个蹲便器,平均每分钟四个多。
照片传出来,白色蹲便器一排排摆在地上,没有冲水,没有照明,没有门窗顶棚,也没用水泥固定。
验收的逻辑是合同要求建多少个,工地上确实有这么多,要求五天完工,确实五天完工,至于能不能用,是另一回事。
有承包商私下说,这笔钱四成用来打点,三成进了中间商口袋。
这话没法独立核实,可厕所摆在地上不能用,是照片能看见的。它说明一件事,钱从上面拨下来,中间每一道都要损耗。
印度不是没努力,问题出在链条上。
2016年印度出台固体废物管理规则,要求分类、要求处理,落到基层,很多城市连收运车都凑不齐。
政策有,落不到地,钱拨了,没人盯着花,设施建了,没人负责修,最后才轮到每个人自觉。这四环里只要断一环,前面全白搭。印度不缺政策文本,缺的是把文本变成工地的能力。
中国也走过弯路。几十年前江河浑浊、城市垃圾围城,雾霾天学校停课,这些事都发生过。后来做的事不神奇,就是把这几环一环一环接上。
2015年出台水十条、大气十条,2019年开始推垃圾分类,每一步都有考核,都有问责。农村那头还搞过厕所革命,改水改厕,一户一户补,几年下来覆盖面才上来。
河长制最实在的地方,是把一条河的名字写在牌子上,旁边写着谁负责,出了问题找得到人。城市保洁有个土办法,路段分片包干,谁的片区有纸屑谁负责,考核跟工资挂钩。环保督察更直接,哪个地方数据造假、整改敷衍,通报点名,主要负责人要说明情况。
二十多年下来,天蓝了一些,河清了一些,靠的不是一场运动,是持续投钱、持续问责,一年一年接着干。
那位印度博主看到的,其实不只是干净。
她看到的是一个同样有十四亿人的社会,能把公共卫生当成规则来运转:政府执行到位,民众遵守规则,设施跟得上,坏了有人修。
这四件事同时成立,街面才干净。
印度的问题还叠着一层城乡差距,城市勉强管得住,乡镇几乎没人管。世卫组织那份报告里还有一句,改善供水和卫生,每投入一块钱,能省下几块钱的医疗和误工。这笔账算下来,治理卫生不是花钱,是省钱。
所以干净和人口多,真的没有必然关系。
人多的确会放大治理难度,可难度不等于做不到,关键看这套系统转不转得动。
一个国家的卫生水平,最后拼的不是口号响不响,是每一环有没有人真正负责。厕所干不干净,看的是最后一公里有没有人管。
信息来源
1.《世界卫生统计报告》世界卫生组织
2.《全球塑料污染研究》施普林格·自然
3.《印度国情报告》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