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28元馄饨捞半天只有两颗,店员报完菜名那刻我筷子悬在半空
朋友甩来一张图,说这是她在上海某店点的“敲馄饨”,一份28块。我寻思一碗馄饨能贵到哪去,点开一看,汤碗里头清清亮亮漂着两颗,白白胖胖,安安静静,像两粒舍不得咽的胶囊。她说自己捞了三遍,确认不是沉底,是确实就这么两颗。我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这碗要是搁我手里,我得拿勺子敲敲碗沿,看是不是店家忘了捞。
一颗十四块。我掰着手指头算,一屉馄饨要真按这个价码装满,得奔着小三百去。这价位在魔都也许不算顶天,但放在馄饨这个品类里,总觉得哪里被拧了一下。小时候弄堂口那碗柴爿馄饨,皮薄得透光,汤里飘着猪油葱花,几块钱能吃得额头冒汗。那时候馄饨是拿来饱肚子的,不是拿来端详的。
店员倒很坦然,说这馄饨讲究,个头大,里头的馅是黑毛土猪肉,上海青只取最嫩的几片叶子,猪油现熬,虾皮得用芒种前后的,鸡蛋还得现煎。我听完这串报菜名,沉默了几秒。芒种虾皮,这四个字一出来,我甚至怀疑自己吃的不是馄饨,是一份写在菜单上的节气表。讲究到这个份上,两颗好像也说得通,可问题是,馄饨这东西生来就不是让人正襟危坐去品鉴的。
网上吵得热闹,有人说“难怪只要28,原来只有两个”,有人算账说“这我估计得吃一千才能吃饱”,还有人直接开嘲,说这是把馄饨卖成了概念。我看了一圈,笑完之后又有点说不出的滋味。你说它贵吧,人家每一味料都报了出处;你说它不贵吧,两颗下肚,胃里连个响动都没有。
其实大家吐槽的未必全是价格,是那种被精致二字架起来的不适感。一碗馄饨本该是深夜加班回家路上最踏实的安慰,是感冒时妈妈端到床头的那口热汤。可当它被拆解成黑毛猪、芒种虾皮、现煎土鸡蛋,被安放在白瓷碗里按颗计价的时候,它突然就离普通人的日常很远了。十四块一颗,咬下去的那秒,我承认我脑子里想的不是味道,是这猪是不是真听过交响乐。
贵不贵这件事,说到底看你怎么定义一碗馄饨。如果它就是用来填肚子的,那这价格确实像在开玩笑;如果它被当成一件需要慢下来端详的作品,那两颗也许自有道理。只是我吃完那两颗之后,大概还得拐进隔壁弄堂再补一碗正经的柴爿馄饨,才觉得这一天算是踏实了。